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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亮時,我們收拾好行李準備退房。
剛開啟門,卻被眼前的景象驚呆了。
走廊裡堵滿了人。
我媽站在最前麵,旁邊是蔣昊新和他的父母。
蔣昊新臉上還帶著淤青,看我的眼神充滿惡意。
“許意,”我媽率先開口,“我已經收了蔣家的聘禮,三十萬。你今天就跟昊新去把證領了。”
我懷疑自己聽錯了:“什麼?”
蔣媽媽上前一步,上下打量我,眼神輕蔑:“裝什麼糊塗?你媽可是拍著胸脯保證,你一定會嫁給我們昊新的。禮金收了,就等你們領證了。”
“我冇同意!”我幾乎是在尖叫,“我早就和蔣昊新分手了!我現在有未婚夫!”
“未婚夫?”蔣昊新嗤笑一聲,走到我麵前,伸手想摸我的臉,被顧霄一把開啟。
他也不惱,隻是歪著嘴笑,“許意,你不過是個被我玩爛了的爛貨,裝什麼清高?當初分手的時候,是誰跪在地上求我彆走的?嗯?”
我的臉瞬間煞白,那是我最不堪的回憶。
十八歲的我,確實在分手時卑微地挽留過他。但我從冇跪過。
“你胡說......”我的聲音在抖。
“我胡說?”蔣昊新提高音量,故意讓整個走廊的人都聽見。
“大家評評理!這女人高中就跟我睡了,現在找了個有錢的,就想把我甩了!我媽說得對,你就是水性楊花!”
蔣媽媽附和:“就是!我們昊新願意娶你,是你八輩子修來的福氣!你還拿喬?”
圍觀的人越來越多,都是賓館的房客。
指指點點的聲音像針一樣紮過來。
“看著挺文靜的姑娘,冇想到......”
“嘖嘖,現在的年輕人啊......”
“媽媽都出來作證了,還能有假?”
我的手腳冰涼,想解釋,卻發不出聲音。
這時,顧霄握住了我的手。
他把我護在身後,目光冷冽地掃向門口那些人。
“小意從冇跪過誰。倒是你,蔣昊新,昨天差點因為強姦進去,今天還敢來這裡鬨?”
“強姦?”蔣昊新大笑,“你問問她媽,是不是她同意的?”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我媽。
她立馬誇張地拍了拍大腿,嚷道:“大家給評評理啊......我怎麼生出這麼不要臉的女兒......有了未婚夫,還跟彆的男人開房......昨天就是她勾引小蔣,被我撞見了,才反咬一口......”
“陳佩雯!”我爸的房門猛地開啟。
他衝出來,臉色鐵青:“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我說錯了嗎?”我媽瞪著他,“你們父女倆,一個去找老相好,一個跟野男人鬼混,都不要臉!”
“夠了!”我爸衝到她麵前,“你把女兒往火坑裡推,你還是人嗎?!”
“火坑?”蔣媽媽不樂意了,“親家公,你這話什麼意思?我們蔣家哪點配不上你女兒?倒是你女兒,早就不乾不淨了!”
爭吵中,蔣昊新突然伸手拽住我的頭髮,狠狠一拉:“跟她廢什麼話?跟我回去!”
劇痛從頭皮傳來,我尖叫一聲,被他拖著往電梯方向走。
顧霄想衝過來,卻被蔣爸爸和另外兩個蔣家親戚攔住。
“老實點!警察局我們都進過了,還怕你不成?”蔣昊新惡狠狠地說。
我爸急紅了眼,推開我媽衝過來:“放開我女兒!”
蔣昊新不耐煩地一揮手,我爸被他推得踉蹌後退,後腦勺重重撞在走廊牆壁的消防箱尖角上。
時間好像靜止了。
我爸的身體軟軟滑倒在地,鮮血從他腦後湧出,迅速在地毯上蔓延開刺目的紅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