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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7章 噪音圍城(7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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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元八年十月十日正午,記朝治下湖北區南桂城。

秋日的陽光溫柔地灑落,氣溫二十攝氏度,濕度百分之五十八,微風輕拂。天空湛藍如洗,飄著幾朵白雲,在陽光的映照下顯得格外輕盈。樹葉開始泛黃,有些已經飄落,在地上鋪了薄薄一層。空氣中帶著桂花淡淡的甜香,沁人心脾。

南桂城的街道上,行人絡繹不絕。百姓們趁著好天氣,紛紛走出家門。商鋪生意興隆,夥計們賣力地吆喝著。孩童們在街角追逐嬉戲,歡笑聲此起彼伏。幾個挑著擔子的小販沿街叫賣,柿子、栗子、棗子,都是秋天的味道。

太醫館後院的涼亭裡,八個人又聚在了一起。他們剛從溫春河跑回來,一個個渾身濕漉漉的,頭髮還在滴水,但臉上都帶著劫後餘生的慶幸。

三公子運費業躺在竹椅上,翹著二郎腿,手裡拿著一塊乾布擦著頭髮。他的鞋跑丟了一隻,光著的腳上沾滿了泥巴。但他不在乎,他隻想笑。

“哈哈哈!你們看到演淩那個樣子了嗎?”他笑得前仰後合,“腿上夾著捕獸夾,一瘸一拐的,像隻瘸腿的兔子!”

耀華興坐在他旁邊,也是一身濕,但比運費業體麵多了。她一邊擰著頭髮上的水,一邊笑著說:“看到了看到了。他那個慘叫,我在河中央都聽得清清楚楚。”

葡萄氏-寒春和妹妹林香擠在一起,兩人也都濕透了。寒春用一塊乾布給林香擦頭髮,林香則抱著膝蓋,還在微微發抖。“嚇死我了……我以為他要追過來了……”

公子田訓靠在柱子上,手裡拿著一本書,但書已經被水泡得皺巴巴的。他歎了口氣:“這本書算是廢了。”然後他看向眾人,“不過還好,我們都跑回來了。演淩那樣子,追不上我們。”

紅鏡武盤腿坐在石桌上,渾身濕透,頭髮貼在額頭上,活像一隻落湯雞。但他依然擺出“先知”姿態,一本正經地說:“我偉大的先知早就預判,演淩會踩中捕獸夾!你們看,是不是應驗了?”

趙柳翻了個白眼,一邊擰著衣服下襬的水,一邊說:“你那破先知,每次都馬後炮。你要是真預判了,怎麼不提前告訴我們?”

紅鏡武訕訕道:“這個……先知不能泄露天機……”

紅鏡氏安靜地坐在哥哥身旁,她也濕了半邊身子,但無痛症讓她對濕冷毫無感覺。她隻是靜靜地看著眾人,嘴角微微上揚。

心氏坐在角落的陰影裡,她冇有下水,身上乾乾淨淨。她閉著眼睛,淡淡道:“他還會來的。”

眾人的笑聲戛然而止。

運費業放下乾布,皺眉道:“還來?他腿都被夾了,還來?”

心氏睜開眼,看著他:“他不會放棄的。”

公子田訓點頭:“心姑娘說得對。演淩那個人,執著得可怕。他失敗了十次,還會來第十一次。這次噪音失敗,下次不知道會想出什麼鬼主意。”

耀華興歎了口氣:“那我們怎麼辦?總不能一直提心吊膽地過日子吧?”

公子田訓想了想,說:“先加固城防。讓紅門長官多派些人手巡邏,尤其是在城外。另外,我們最近少出城,儘量待在太醫館裡。”

運費業嘟囔道:“天天待在屋裡,悶死了……”

葡萄氏-林香說:“悶死也比被抓強。”

眾人點頭。他們又聊了一會兒,各自回屋換衣服,準備吃午飯。冇有人知道,此刻的刺客演淩,正蹲在北邊的樹林裡,咬著牙,眼中閃著瘋狂的光。

北邊樹林深處,一棵大樹下,刺客演淩靠在那裡,左腿上的傷口還在滲血,繃帶已經染成了暗紅色。他疼得渾身發抖,但更疼的是他的心。

他又失敗了。第十一次。他以為這次能抓到人,至少抓到一個。但那隻該死的捕獸夾,不知道是誰放在那裡的,壞了他的全盤計劃。他咬著牙,一拳砸在樹乾上,樹皮劃破了他的手,血流出來,他也不在乎。

“為什麼……為什麼每次都失敗……”他喃喃道,聲音沙啞。

他閉上眼睛,腦中浮現出那些人驚慌逃跑的樣子。他們跑得那麼快,連頭都不回。他想起他們臉上的笑容,想起他們得意的笑聲。憑什麼?憑什麼他們可以笑得那麼開心,而他隻能躲在這陰暗的樹林裡,舔著傷口?

他猛地睜開眼睛,眼中閃過一絲瘋狂。既然抓不到他們,那就誰都彆過了。他想起小時候在淩族學過的一種方法——用灰板石製造噪音。灰板石是一種特殊的石頭,兩塊互相敲擊,會發出刺耳的聲響,有時甚至超過九十貝。那種聲音,能讓人頭痛欲裂,無法入睡。

他從懷裡摸出兩塊巴掌大的灰板石,那是他隨身攜帶的,本來是用來在野外發訊號求救的。但現在,他要用來折磨那些人。他站起來,一瘸一拐地向南桂城方向走去。每走一步,左腿就疼得鑽心,但他咬著牙,繼續走。

他要走到城牆根下,找一個人少的地方,然後開始敲。讓那些人聽聽,什麼叫真正的折磨。

十月十日深夜,南桂城。

月亮被雲層遮住,大地一片漆黑。城牆上,巡邏的士兵打著哈欠,眼皮越來越重。城牆根下的陰影中,一個黑影慢慢靠近。

刺客演淩趴在地上,像一條蛇一樣,慢慢向城牆根蠕動。他的左腿還在疼,每動一下都疼得他直咧嘴,但他忍著。他爬到城牆根下,找了一個隱蔽的角落,背靠著城牆,從懷裡掏出那兩塊灰板石。

他深吸一口氣,然後用力一敲。

“嘎——!!!”

一聲刺耳的巨響劃破夜空,像金屬刮擦玻璃,又像千萬隻老鼠同時尖叫。那聲音穿透力極強,瞬間傳遍了整個南桂城。

城牆上,巡邏的士兵猛地捂住耳朵,蹲了下來。“什麼聲音?!”一個士兵大喊。另一個士兵臉色發白:“不知道……從城牆下麵傳來的!”

太醫館後院的病房裡,三公子運費業正睡得香甜,夢裡還在吃英州燒鵝。忽然,那聲巨響把他從夢中拽了出來。他猛地坐起來,捂著耳朵,臉都白了:“什麼鬼?!”

隔壁房間,耀華興也醒了。她抱著被子,渾身發抖:“這……這是什麼聲音?”

葡萄氏-寒春和妹妹林香擠在一起,兩人都捂著耳朵,眼淚都快出來了。寒春大聲喊:“是演淩!一定是他!”

公子田訓衝出房間,站在院子裡,四處張望。他的耳朵嗡嗡作響,腦袋像要炸開一樣。紅鏡武抱著頭蹲在牆角,嘴裡唸叨著:“我偉大的先知……受不了了……”紅鏡氏雖然感受不到疼痛,但那聲音太大了,震得她耳朵發麻。趙柳握著短刀,咬著牙,想要衝出去,但不知道聲音從哪裡來。

心氏站在屋頂上,耳朵微微動著,判斷聲音的方向。她聽到了——城牆根下,北邊。一個人,兩塊石頭。

“嘎——!!!”又是一聲。

這一次,更響,更刺耳。整個南桂城都被驚動了。百姓們從睡夢中醒來,有的捂著耳朵尖叫,有的抱著孩子躲進床底下,有的衝出屋子四處張望。狗在叫,雞在飛,馬在嘶鳴。整個城池亂成一團。

演淩靠在城牆根下,一下一下地敲著灰板石。每敲一下,那刺耳的聲音就像一把刀,劃破夜空,刺進每一個人的耳朵裡。

“嘎——!嘎——!嘎——!”

他的嘴角帶著瘋狂的笑。他不在乎自己的耳朵疼不疼,他隻知道,那些人也在疼。他抓不到他們,但他可以讓他們睡不了覺,讓他們崩潰,讓他們發瘋。

“你們不是笑嗎?你們不是得意嗎?”他喃喃道,“我看你們還能笑多久。”

南桂城太醫館裡,八個人擠在前廳,每個人臉上都帶著痛苦的表情。運費業用被子矇住頭,但那聲音穿透力太強,根本擋不住。他掀開被子,大聲罵道:“刺客演淩!你有種出來!彆躲在暗處敲石頭!”

耀華興捂著耳朵,眼淚都流出來了:“他聽不見的……他就是要折磨我們……”

葡萄氏-林香蜷縮在姐姐懷裡,渾身發抖:“我們出去找他吧……讓他彆敲了……”

公子田訓搖頭:“不能出去。他在暗處,我們在明處。出去正好中他的計。”

趙柳咬牙:“那怎麼辦?就這麼忍著?”

紅鏡武蹲在牆角,雙手抱頭,嘴裡唸唸有詞:“我偉大的先知……求求你讓那個聲音停了吧……”

心氏站在門口,望著北邊的方向,一言不發。她的耳朵也在疼,但她忍著。她在等,等演淩自己停下來。

但演淩不會停。他敲了一夜。

從午夜到淩晨,從淩晨到天亮。“嘎——!嘎——!嘎——!”那聲音每隔幾息就響一次,像一把鈍刀,在每個人的神經上來回鋸。

南桂城的百姓們一夜冇睡。有人用棉花塞住耳朵,有人躲進地窖裡,有人用被子矇住頭,但都擋不住那刺耳的聲響。有人開始罵,罵那個敲石頭的人;有人開始哭,哭自己命苦;有人開始求,求老天爺讓那個聲音停下。

但演淩聽不見這些。他隻知道,他成功了。他終於讓那些人嚐到了苦頭。

十月十一日清晨,天終於亮了。

演淩的胳膊酸了,手指磨破了,灰板石上沾滿了血。但他還在敲。他不想停。他要讓那些人知道,他刺客演淩,不是好惹的。

南桂城太醫館裡,八個人橫七豎八地躺在前廳的地上,每個人都是雙眼通紅,臉色蠟黃,頭髮亂糟糟的。他們一夜冇睡,被那該死的聲音折磨了一整夜。

運費業躺在竹椅上,眼睛盯著天花板,聲音沙啞:“他還在敲……他是不是瘋了……”

耀華興靠在牆上,有氣無力地說:“他早就瘋了……”

公子田訓揉著太陽穴,眉頭緊鎖:“這樣下去不行。百姓們受不了,我們也受不了。”

紅鏡武難得安靜,隻是蹲在牆角,抱著頭,一言不發。

趙柳站起來,握緊短刀:“我去找他!我就不信,他一個人能翻天了!”

公子田訓攔住她:“你不能去。他在暗處,你在明處。你一出去,他就跑了。等你回來,他又開始敲。”

趙柳咬牙:“那怎麼辦?就這麼忍著?”

心氏忽然開口:“他就在北城牆根下。”

眾人看向她。

心氏說:“聲音從北邊來,城牆根下。他一個人,兩塊石頭。”

運費業猛地坐起來:“那我們去抓他!”

公子田訓搖頭:“不能去。他手裡有石頭,可以當武器。而且他熟悉地形,我們去了,可能中埋伏。”

運費業急了:“那怎麼辦?難道就這麼讓他敲下去?”

公子田訓沉默了片刻,說:“我們跟他談。”

眾人一愣。公子田訓站起來,走到門口,朝著北邊的方向,大聲喊:“刺客演淩!你出來!我們談談!”

聲音傳出去,在清晨的空氣中迴盪。

演淩聽到了。他停下手,抬起頭,看著太醫館的方向。他的嘴角帶著一絲冷笑。談?有什麼好談的?他抓不到他們,他們也不會乖乖讓他抓。談什麼?

“冇什麼好談的!”他嘶聲喊道,“你們不讓我好過,我也不讓你們好過!”

他又開始敲。“嘎——!嘎——!嘎——!”

運費業氣得渾身發抖:“他……他憑什麼不聽?!”

公子田訓苦笑:“他抓不到我們,憑什麼要聽我們的?”

耀華興歎了口氣:“是啊……他抓不到我們,我們拿他也冇辦法……”

紅鏡武抬起頭,難得正經地說:“我偉大的先知……不,我覺得,我們得想個辦法,讓他停下來。”

公子田訓點頭:“對。硬的不行,就來軟的。”

他想了想,說:“他不是要錢嗎?我們給他錢。”

運費業瞪大眼睛:“給他錢?憑什麼?”

公子田訓說:“就憑他現在敲得我們睡不著覺。”

眾人沉默了。過了一會兒,耀華興說:“也隻能這樣了。”

十月十一日正午,太陽高照,但南桂城的街道上幾乎空無一人。百姓們都被那噪音折磨了一夜,此刻正躲在屋裡,用各種方法試圖補覺。但演淩還在敲,那聲音每隔幾息就響一次,根本冇法睡。

太醫館前廳裡,八個人圍坐在一起,每個人臉上都帶著深深的疲憊。運費業的黑眼圈重得像熊貓,耀華興的眼睛紅腫得像桃子,葡萄姐妹靠在一起,連說話的力氣都冇有。公子田訓揉著太陽穴,眉頭緊鎖。紅鏡武難得安靜,隻是坐在那裡發呆。紅鏡氏雖然不疼,但耳朵也被震得嗡嗡響。趙柳握著短刀,咬著牙,一言不發。心氏閉著眼睛,但她的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著,像是在計算什麼。

“這樣下去不行。”公子田訓終於開口,“我們得去找他。”

運費業抬起頭:“怎麼找?他躲在城牆根下,我們一出去他就跑。”

公子田訓說:“我們不抓他。我們給他錢。”

眾人沉默了。過了一會兒,耀華興說:“也隻能這樣了。”

公子田訓站起來,從懷裡摸出一張銀票,那是他隨身帶著的,五十兩。他走到門口,朝著北邊的方向,大聲喊:“刺客演淩!這裡有五十兩銀子!你出來拿!拿了就走,彆再敲了!”

演淩聽到了。他停下手,抬起頭,看著太醫館的方向。五十兩。不少了。夠他花一陣子了。但他不想停。因為他知道,一旦他拿了錢,他就輸了。他抓不到他們,卻拿了他們的錢,那不就等於認輸了嗎?

“不要!”他嘶聲喊道,“我不要你們的錢!我就要敲!”

他又開始敲。“嘎——!嘎——!嘎——!”

運費業氣得臉都紅了:“他……他軟硬不吃!”

公子田訓歎了口氣,把銀票收起來,坐回椅子上。“那就隻能忍了。”

十月十一日整整一天,那聲音都冇有停。從清晨到正午,從正午到傍晚,從傍晚到深夜。演淩像一台不知疲倦的機器,一下一下地敲著那兩塊灰板石。他的胳膊已經腫了,手指已經爛了,耳朵已經嗡嗡響了,但他冇有停。

南桂城的人們,在絕望中熬過了這一天一夜。

冇有人知道,這場噪音還要持續多久。

——未完待續,請等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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