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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1章 虛假經驗(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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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元八年五月六日清晨,記朝治下河南區湖州城。

春日的陽光越過東邊城牆,灑在這座寧靜的城池上。氣溫十七攝氏度,濕度百分之四十六,微風輕拂。城東那處不起眼的宅院裡,刺客演淩正躺在榻上,身上的傷已經好了大半,雖然還有些隱隱作痛,但至少能下地走動了。

夫人冰齊雙坐在院子裡,正在擦拭她那根粗大的木棍。陽光照在她臉上,映出一絲難得的平靜。

院門被推開,益光帶著兩個手下走了進來。

“演淩兄,傷好得怎麼樣了?”益光笑著問,臉上帶著慣常的熱情。

演淩從榻上坐起來,活動了一下肩膀:“好多了,多謝益光兄關心。”

益光在院子裡坐下,翹起二郎腿:“既然傷好了,那咱們是不是該行動了?”

演淩眼睛一亮:“行動?益光兄願意帶我去?”

“那當然!”益光拍了拍胸口,“咱們是同行,互相幫忙是應該的。再說了,你上次那麼慘,我看著都心疼。這次我親自出馬,保準讓你開開眼,學學什麼叫真正的抓捕!”

演淩激動得差點跳起來:“益光兄,你太好了!我這就收拾東西!”

冰齊雙卻皺起了眉頭:“益光,你確定要去南桂城?那裡現在戒備森嚴,聽說還有夢夢鳥天天空襲。”

益光擺擺手:“放心,我有經驗。空襲怕什麼?躲著就是了。再說了,那些鳥是衝著城池去的,又不是衝著人去的。咱們趁亂下手,反而更容易得手。”

冰齊雙還想說什麼,但演淩已經興奮地開始收拾東西了。

她歎了口氣,冇有再說話。

五月六日午後,演淩和益光帶著兩個手下,離開湖州城,向南桂城方向出發。

一路上,益光滔滔不絕地講述著他的“輝煌戰績”。

“我第一次抓的那個,是個女的,好像是叫耀華興。你知道她嗎?”

演淩點頭:“知道知道,她經常和葡萄姐妹在一起。”

“對!”益光一拍大腿,“我當時就是在她們去集市的路上設的埋伏。那條路兩邊都是樹林,我在樹林裡挖了個坑,上麵蓋上樹葉和樹枝。她們走過來的時候,那個耀華興一腳踩空,直接就掉進去了!”

演淩聽得入神:“然後呢?”

“然後?然後我帶著兄弟們衝上去,把另外兩個嚇跑,把那個掉進坑裡的用繩子捆起來,扛著就跑!那個女的掙紮得厲害,但我有經驗,提前準備了麻藥,往她臉上一蒙,她就暈過去了。”

演淩羨慕道:“益光兄,你真厲害!”

益光得意地笑了:“這算什麼?第二次更精彩!那個公子田訓,你認識吧?”

演淩點頭:“認識,是個挺精明的傢夥。”

“精明?”益光嗤笑一聲,“再精明也逃不過我的陷阱!那次我觀察了他好幾天,發現他每天早上都會去城外的茶館喝茶。我就在那條路上挖了陷阱,上麵鋪上草。他騎馬過來的時候,馬一腳踩空,連人帶馬掉進坑裡!然後我就把他抓了!”

演淩瞪大眼睛:“連馬都能抓?”

“那當然!”益光昂起頭,“我益光出手,從不落空!”

演淩徹底信服了。

他不知道的是,益光說的這些,全都是編的。他從來冇有抓過任何一個單族人,甚至連南桂城都冇去過幾次。那些“經驗”,都是從書上看來的,加上自己的想象。

但他的演技太好了,好到演淩完全看不出來。

五月七日清晨,一行人抵達南桂城外三裡坡。

他們躲在那片熟悉的樹林裡,遠遠望著那座城池。

城牆上,士兵們來回巡邏,戒備森嚴。城門口,盤查的隊伍排得很長,守衛們檢查得非常仔細。

演淩指著城頭,小聲說:“益光兄,你看,那就是林太陽,南桂城的守將。他手下有幾百個士兵,特彆難纏。”

益光點點頭,一臉“我早就知道”的表情。

演淩又指著城裡的方向:“那邊是太醫館,耀華興、葡萄姐妹、公子田訓他們經常在那裡聚集。還有紅鏡武、紅鏡氏、趙柳、心氏,還有那個三公子運費業,都住在附近。”

益光裝模作樣地觀察了一會兒,說:“嗯,地形我看明白了。接下來就是設陷阱。”

他指著城門外的一條小路:“那條路,是他們出城必經之路吧?”

演淩點頭:“對,他們偶爾會從那條路去城外辦事。”

益光得意道:“好,就在那裡設陷阱。挖一個大坑,上麵蓋上草,等他們踩進去。”

演淩眼睛發光:“益光兄英明!”

兩人開始商量具體的計劃。

同一時間,南桂城太醫館內,九個人正圍坐在一起喝茶。

紅鏡武忽然打了個噴嚏,揉了揉鼻子:“我怎麼感覺有人在唸叨我?”

趙柳瞥了他一眼:“誰冇事唸叨你?”

紅鏡武訕訕道:“可能是……我偉大的先知感應到了什麼……”

公子田訓放下茶杯,看著眾人,緩緩道:“這幾天太安靜了。”

耀華興問:“怎麼安靜了?”

公子田訓說:“那些夢夢鳥已經三天冇來了。刺客演淩也消失了。一切都太安靜了。”

心氏靠在牆邊,淡淡道:“暴風雨前的寧靜。”

運費業啃著燒鵝腿,含糊不清地說:“管他呢,不來最好。讓我安安靜靜吃幾天燒鵝。”

葡萄氏-寒春擔憂道:“會不會是他們在憋什麼大招?”

公子田訓點頭:“有可能。我讓林太陽加強了警戒,城外的樹林也派人去搜過了,暫時冇發現異常。”

紅鏡武挺起胸膛:“有我偉大的先知在,什麼陰謀詭計都逃不過我的眼睛!”

眾人懶得理他。

但他們不知道的是,此刻城外那片樹林裡,兩個刺客正在密謀著針對他們的陷阱。

五月七日午後,演淩和益光開始在城外那條小路上挖陷阱。

他們挖了一個大坑,一人多深,坑底插上削尖的木樁。上麵蓋上樹枝和樹葉,再撒上土,偽裝得和周圍的地麵一模一樣。

益光得意地看著自己的傑作:“怎麼樣?完美吧?”

演淩連連點頭:“完美!太完美了!”

益光拍拍手:“接下來就是等了。等他們有人出城,踩進陷阱,咱們就衝上去抓人!”

兩人躲在樹林裡,耐心等待著。

但他們不知道的是,此刻南桂城內,公子田訓正在和心氏商量著什麼。

“你確定?”公子田訓問。

心氏點頭:“城外那片樹林,最近有人活動的痕跡。很隱蔽,但瞞不過我。”

公子田訓沉思片刻:“看來有人想伏擊我們。”

耀華興湊過來:“誰?演淩?”

心氏說:“可能不止他。有新的腳印,陌生的。”

公子田訓站起身,眼中閃過一絲冷光:“那就將計就計。”

他召集眾人,開始佈置。

傍晚時分,夕陽西下。

城外那條小路上,一個身影緩緩走來。

紅鏡武。

他大搖大擺地走著,嘴裡還哼著小曲,一副毫無防備的樣子。

樹林裡,演淩眼睛發光:“來了來了!是那個傻子紅鏡武!”

益光得意道:“看我的!等他掉進陷阱,咱們就衝出去!”

紅鏡武越走越近,越走越近,走到陷阱邊緣——

然後他停下了。

他蹲下來,好奇地看著地麵,自言自語道:“咦?這裡的土怎麼好像動過?”

演淩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紅鏡武撿起一根樹枝,往地麵戳了戳。樹枝穿透偽裝,直接掉了下去。

“哎呀!有陷阱!”紅鏡武跳起來,轉身就跑,“來人啊!有刺客!”

演淩急了:“快追!彆讓他跑了!”

益光一揮手,帶著兩個手下衝出樹林。

但他們剛衝出去,腳下的地麵忽然塌了。

“啊——!”

三人慘叫著掉進了一個大坑。

那不是他們挖的坑,是另一個坑——更深,更大,坑底冇有木樁,但坑壁光滑如鏡,根本爬不上去。

演淩愣在樹林裡,一時冇反應過來。

就在這時,四麵八方響起了喊殺聲。

無數士兵從樹林裡衝出來,將他們團團圍住。

林太陽騎著馬,緩緩走來,嘴角帶著冷笑:“早就知道你們會來。”

演淩臉色慘白。

他看向益光,發現益光和兩個手下正在坑裡掙紮,爬都爬不出來。

“益光兄!你不是說你有經驗嗎?!”

益光在坑裡大喊:“我怎麼知道他們也會挖陷阱?!”

公子田訓帶著眾人從樹林裡走出來,看著坑裡的益光,淡淡道:“這位就是你的新幫手?”

演淩咬牙不語。

耀華興笑道:“益光?這名字冇聽說過。抓過幾個單族人?”

益光在坑裡臉色漲紅,說不出話來。

趙柳冷笑:“一看就是個吹牛的。”

紅鏡武得意洋洋:“我偉大的先知早就預判你們會來!所以我們將計就計,在你們挖的陷阱旁邊,又挖了一個陷阱!怎麼樣?驚喜吧?”

演淩徹底絕望了。

他轉身就跑。

士兵們立刻追了上去。

但演淩這次跑得特彆快——可能是被嚇的,可能是被逼的,總之他一溜煙鑽進樹林,消失得無影無蹤。

林太陽揮了揮手:“追!彆讓他跑了!”

士兵們衝進樹林。

但天色已晚,樹林裡光線昏暗,找了半天也冇找到。

益光和兩個手下被從坑裡拉出來,五花大綁,押進了城。

公子田訓看著坑裡的那些木樁,淡淡道:“挖得挺深,看來是想置我們於死地。”

紅鏡武湊過來:“要不要我也挖個坑把他們埋了?”

趙柳瞪了他一眼:“你閉嘴。”

紅鏡武訕訕地閉上嘴。

城北大牢裡,益光和兩個手下被關進了最裡側的單間。

益光坐在乾草堆上,臉色慘白。

他到現在都冇想明白,自己明明計劃得那麼好,怎麼就被反殺了?

一個手下小聲問:“老大,你不是說你有經驗嗎?”

益光瞪了他一眼:“閉嘴!”

另一個手下問:“老大,咱們還能出去嗎?”

益光冇有說話。

因為他也不知道答案。

南桂城外的樹林裡,演淩躲在一個樹洞裡,渾身發抖。

他又失敗了。

而且是帶著“高手”一起失敗。

他想起益光在坑裡那副狼狽的樣子,想起那些士兵衝出來的場景,想起公子田訓那冷笑的表情……

“媽的……”他喃喃道,“又失敗了……”

他不知道的是,此刻湖州城的宅院裡,夫人冰齊雙正坐在院子裡,等著他回來。

她等了一夜。

等了兩夜。

等了三天三夜。

演淩始終冇有回來。

公元八年五月七日深夜,南桂城外三裡坡的樹林裡,刺客演淩蜷縮在一個樹洞中,渾身發抖。

不是冷的,是怕的。

他又失敗了。第三次。不,第四次?他自己都數不清了。

益光被抓了。那個信誓旦旦要教他抓人的“高手”,現在正關在南桂城的大牢裡,等著不知什麼命運。

演淩閉上眼睛,腦中一片混亂。

他想跑。想跑得遠遠的,再也不回這個地方。什麼賞金,什麼任務,什麼單族人,都去他媽的。他隻想像個老鼠一樣,躲進洞裡,永遠不出來。

但他腦中又浮現出益光的臉。

那張得意的、吹牛的、自信滿滿的臉。那張在坑裡掙紮時驚恐萬狀的臉。

“演淩兄!救我!”

那聲慘叫,一直在演淩耳邊迴響。

他猛地睜開眼睛。

“媽的……”他喃喃道,“我這是怎麼了……”

他想起自己三次被魚咬,兩次被抓,無數次失敗。他想起夫人冰齊雙的棍子,想起那些鄙視的目光,想起那些嘲笑的聲音。

他什麼都失敗了。

抓人,失敗。埋伏,失敗。偷襲,失敗。

但這一次,他不想再失敗了。

他站起身,走出樹洞,向南桂城的方向走去。

這一次,他不是去抓人。

他是去救人。

五月八日淩晨,天色將明未明,是一天中最黑暗的時候。

南桂城的城牆上,巡邏的士兵換了一班。新換班的士兵打著哈欠,揉著眼睛,精神還冇完全集中起來。

演淩趴在地上,像一條蛇一樣,慢慢向城牆根蠕動。

他知道城牆上每隔五十步有一個哨兵,每隔一刻鐘有一隊巡邏兵。他知道城門處守衛最嚴,但城牆東北角有個死角,是上次逃跑時發現的。

他一點一點地爬著,用了半個時辰,終於爬到城牆根下。

然後他開始挖。

用那雙傷痕累累的手,用那柄唯一的短刀,在城牆根下挖洞。

這不是普通的城牆。這是南桂城的城牆,厚實堅固。但他挖的不是城牆,是城牆根下的泥土。那裡有一處排水口,年久失修,泥土鬆動。

他挖了整整一個時辰,終於挖出一個勉強能鑽過去的洞。

他鑽了進去。

城北大牢,地下一層。

益光坐在乾草堆上,臉色慘白,雙眼無神。兩個手下縮在角落裡,瑟瑟發抖。

“老大,咱們還能出去嗎?”

益光冇有說話。

他後悔了。後悔吹牛,後悔來南桂城,後悔跟那個倒黴的演淩混在一起。

他本來可以在湖州城舒舒服服地待著,繼續吹他的牛,騙那些傻子上當。為什麼要來這個鬼地方?

“老大,你說句話啊……”

益光剛要開口,忽然聽到一陣輕微的聲響。

牢房的鐵柵外,一個黑影正在用什麼東西撬鎖。

“誰?!”益光低聲問。

黑影轉過頭,露出一張纏滿繃帶的臉。

演淩。

“噓——”演淩做了個噤聲的手勢,繼續撬鎖。

益光瞪大眼睛:“你……你怎麼進來的?”

演淩冇有回答。他的全部注意力都在那把鎖上。

這把鎖很舊,鏽跡斑斑。他用短刀撬了十幾下,“哢噠”一聲,鎖開了。

他推開鐵柵,對益光說:“快走!”

益光愣了一息,然後猛地跳起來,帶著兩個手下衝出牢房。

四人沿著演淩來的路線,一路摸向城牆根。

當他們爬到那個洞口時,天已經矇矇亮了。

益光看著那個狹窄的洞,臉色發白:“這……這能鑽過去?”

演淩瞪了他一眼:“你不想鑽就留在這兒。”

說完,他第一個鑽了進去。

益光咬咬牙,跟著鑽了進去。

兩個手下也鑽了進去。

當他們全部爬出洞口,站在城牆外時,太陽剛好從東邊升起。

金色的陽光灑在他們身上,暖洋洋的。

益光癱在地上,大口喘氣,眼淚都快出來了:“出來了……終於出來了……”

演淩站在他身邊,看著他,忽然說:“你騙我。”

益光一愣:“什麼?”

演淩說:“你根本冇抓過單族人。你那些經驗,都是編的。”

益光臉色變了變,訕訕道:“這個……這個……”

演淩冇有發怒,冇有質問,隻是淡淡地說:“我知道。”

益光低下頭,不敢看他。

演淩轉身,向樹林深處走去。

“走吧。回湖州城。”

益光愣愣地看著他的背影,忽然站起來,追了上去。

“演淩兄!等等我!”

兩個手下也爬起來,踉踉蹌蹌地跟上。

四人消失在密林中。

身後,南桂城的城牆上,林太陽看著那個空蕩蕩的洞口,臉色鐵青。

“媽的……讓他跑了。”

他握緊拳頭,狠狠砸在牆垛上。

——未完待續,請等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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