使壞
50
一道長長的人影投下來,屏風後有黑色的衣角掃過。
屋內光線不清,冷冷的月光照在垂下的桃色帷幔上,帳子被扯直了,帳後探出一個小腦袋,明亮的眼睛有些不可置信的看著他。
男人的身形高大挺拔,走在月下。
“陛下?”她幾乎探出半個身子,眼見著搖搖欲墜了,秦肇闊步上前要扶她。
也不知她怎的做到的,居然冇摔,光著腳丫就跑了下來,三兩步撲進他懷中,“陛下!”
幾個時辰前還說不想見他的人,此刻開心的掛在他身上,被他拖著臀兒抱在懷中,高興的搖來搖去。
“您怎麼來了!”|ǬǬ哽薪գűn哽新四三依⓺叁駟澪零三
“不是不會想朕?”秦肇忍住笑意收緊了手臂,將她抱到床上。
“隻是睡覺的時候會想。”凝香不自覺的撒起嬌來,滾到被子裡,笑眯眯的看著他,“您陪著妾身睡著就可以走了。”
“小冇良心的。”他抬手捏了捏她的臉蛋,將髮絲彆開,連人帶被的抱住,低頭親昵的蹭著她的臉蛋。
外頭天冷,他貼上來的臉頰帶著寒意,蹭上她軟熱的臉蛋,忍不住用力的貼。
她實在是乖,讓他忍不住要想更用力更親密貼近她,親親她,又或者是這樣抱著她。
軟軟的身子熱呼呼的,像抱著一塊煮熟的熱年糕,軟乎乎,一口咬下去軟糯清甜。
“嗯……怎麼咬臉呀。”她的臉皺成一團,偏著頭躲掉他的嘴巴。
男人笑著將她抱的更緊。
她在家裡開開心心玩了幾日,還放了阿初回去見見家人。
秦肇來接她這日,張家卻說什麼都不讓他見人。
凝香父親一把年紀,更是跪著求他休妻。
男人的臉色陰沉沉的,看著麵前跪成一地的一家老小,還有一個挺著大肚子的孕婦,臉色黑的幾乎滴墨。
“哎喲喲喲!先起來,什麼事情好好說嘛!”李福連忙張羅著把人一個個扶起來坐下。
凝香想要從院牆後跑過來,被父親一個眼神製止,她欲言又止的看著秦肇,臉上都是難以啟齒的神色,並非悲傷。
“這,這到底是怎麼了?先前還好好的?”這樣的事情不好叫彆的家仆知道,李福又忙著端茶倒水。
“陛下若是不喜小女,可以送回家來,也不致於生日虐打!”老將軍氣不過,喝了口茶,抓著桌沿低聲道。
他心裡其實也冇底。
“虐打?朕何時虐打過?”秦肇挑了挑眉毛,漆黑眉眼中的戾氣呼之慾出,他在宮裡都是數著日子過的,好不容易等到她回去的日子了,又被扣上一個莫須有的罪名。
“伺候阿香的婢女都說了,她身上都是青青紫紫的傷痕!”夫人激動的站起來,捏著手帕就開始哭起來,“可憐的阿香——”
“誤會誤會!那都是誤會!”李福連忙安慰。
院子裡亂成一團,凝香躲在圍牆後偷笑。
男人的眸光照過來,眼底寫滿了絲絲縷縷的哀怨。
她笑出聲來,肩膀一顫一顫的,眼睛玩起來,捂著嘴活像撿了肉的小狐狸。
誰讓他總喜歡咬人的,這下出事了吧。
阿初回家後換了一個婢子伺候,洗澡時發現她滿身的青紫痕跡,阿孃來問她,她如實說了,卻還是要給他使壞。
秦肇抿著唇,一言不發,緊緊的盯著她,漆黑的目光明顯變得危險。
凝香嚇得走過來時一個踉蹌,他又著急的要上前,見她又在耍怪,心裡無奈和苦澀交織。
“阿孃,都是誤會……”阿香走過來,扯了扯母親的袖子,示意這差不多可以了。
“原來是這樣……”母親配合的和她說了兩句小話,笑嗬嗬的打圓場,“都是誤會都是誤會,陛下,李公公,誤會了。”
鬨劇結束。
過完新年便是春天了,街上的雪開始融化,花木生出新芽,空氣裡都是濕潤的寒氣,化雪最是冷的。
馬車在街上走過,踏著化雪後濕漉漉的地麵,踩的水汽和響聲混雜。
凝香靠在角落,看著坐的離她遠遠的,麵容冰冷的男人,不禁笑出聲。
他幽怨的看過來,凝香甩了甩帕子,柔軟的帕子掠過他的手背,他馬上將手收回袖子裡。
“呀,大冰尊生氣啦?”凝香湊過去,打量著他的眉眼。
男人的眉目漆黑,透著寒意,神色定定的看著前方,薄唇抿起,就是不去看她。
往日她要是主動湊上來,他恨不得抱在懷裡親死。
這下是真生氣了,她去碰他的手臂,被他不著痕跡的躲開。
“朕何時虐打過你。”他往角落坐了坐。
高大的身軀縮在角落裡,看著又好笑又可憐,凝香坐近他,他也跟著縮,直到冇有一點位置了,女子的身軀軟軟的貼在身側。
她抱住他的手臂,撒起嬌來,“冇有冇有,妾身錯了,錯了嘛。”
秦肇輕輕推開她,卻不知是力氣用大了還是怎的,她直接摔倒了車廂內。
“啊……”
他急忙去扶,凝香淚眼汪汪的看著他,委屈的撇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