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輩?叫什麼名字?”
男生搖搖頭:“不知道。我們是在一個論壇上認識的,他隻跟我們線上聯絡,從來不露麵。他說他對這片山很熟,知道很多別人不知道的秘密。”
“他給了你們地圖和路線?”
“對,還有一枚銅錢。”男生下意識摸了摸手腕,發現紅繩上的銅錢不見了,臉色一變,“銅錢呢?我的銅錢呢?”
蘇亦青從口袋裡拿出那枚銅錢,放在床頭櫃上。
“是這個嗎?”
男生連忙伸手去拿,卻被蘇亦青按住了。
“這東西是邪物,不能碰。你們會遇險,很大的原因就是這枚銅錢。”
男生一聽,頓時臉色大變:“這、這怎麼可能!我當時還找懂行的朋友幫忙鑒定過,都說這是有年頭的真貨。怎麼會……”
當時知道是真貨,他還有幾分竊喜,覺得自己的運氣真是好,一分錢沒出,竟然都能有人送自己真古董。
眼下聽蘇亦青這麼一說,他恍然發覺,自己原本不信那張藏寶圖的,確實是從得到了這枚銅錢之後,才莫名其妙開始對那東西產生了巨大的興趣。
男生越說越心虛,聲音也越來越小。
顯然也是意識到了不對。
蘇亦青與顧沉淵對視一眼,都皺起了眉頭。
這種手法他們都很熟悉,先給甜頭,再用某種手段操控心智,讓人不知不覺地順著設局者的意願走。
那枚銅錢的作用,果然遠不止指路那麼簡單。
“論壇還在嗎?”她問。
男生搖搖頭:“昨天晚上想上去看看有沒有新訊息,發現帖子已經沒了,連那個人的賬號都登出了。”
蘇亦青並不意外,又問:“你們進山洞之後,看到了什麼?”
男生的表情瞬間變得難看起來,像是回憶起了什麼極其可怕的東西。
“我們……我們往裡走了一段,通道很窄,兩側的岩壁上刻著很多奇怪的符號。小張說那是古文字,可能是某種符文。我們沒當回事,繼續往裡走。然後……”
他頓了頓,聲音發顫:“然後我們就看見了一隻手。”
“手?”
“我也不知道那隻手是怎麼出現的,明明我們進去的時候,那石頭上根本就沒有縫隙。”男生的臉色煞白,拚命地比劃,“那隻手慘白慘白的,指甲很長。它……它朝我們伸過來,我們都嚇了一跳,剛想跑,那枚銅錢突然開始發光,那些手……那些手就縮回去了。”
蘇亦青瞭然。
那應該就是他們在地底下遇到過的殘魂傀儡。
會發生這種情況,說明那枚銅錢上的符咒雖然被人為破壞,但殘存的陣法力量還在,對殘魂傀儡仍有壓製作用。
這幾個年輕人,不知道自己在鬼門關前走了一遭,還以為銅錢能夠保護自己,甚至覺得這些殘魂傀儡是保護古墓的機關,更加興奮地深入進去,這才被困。
“後來呢?”
“後來我們繼續往裡走,看見了一個很大的空間,中間有一座石頭堆的檯子。上頭有一個凹槽,裡麵好像放著什麼東西,在發光。”
男生的眼神變得有些恍惚,“我也不知道為什麼,就覺得那個東西在叫我,讓我過去。我就往前走,走到檯子前麵,伸手去拿那個東西。然後……然後石頭就開始往下掉,檯子也塌了,我好像被什麼東西砸到了頭,就什麼都不知道了。”
蘇亦青沉默片刻,想到了程特助差點被祭台上那枚銅錢蠱惑的畫麵。
“那個讓你去拿東西的聲音,和你聯絡的那個前輩,是同一個人嗎?”
男生愣住了,仔細回想了一會兒,臉色變得更加難看。
他倒吸一口涼氣:“你……你怎麼知道?我都沒注意,你一說我才發現,那個聲音和那個前輩的語氣確實很像。”
蘇亦青沒有解釋,隻是叮囑道:“以後別在網上隨便相信陌生人的話了。”
男生連連點頭,又忍不住問:“那個山洞裡到底有什麼?我們……我們是不是闖了什麼大禍?”
“這些事情你們不用知道。”蘇亦青站起身,“好好養傷,別再打聽這件事了。”
男生見她不肯說,也不好追問,蔫蔫地躺回去。
過了一會兒,又試探性地小聲問:“那……那枚銅錢,能不能還給我?雖然有點邪門,但好歹是個古董……”
“不能。”蘇亦青拒絕得乾脆,“這東西放在你身上,隻會招來禍事。”
男生有些不甘心,但對上她的目光,卻忍不住打了個寒戰,到底沒敢再開口。
蘇亦青轉身走出病房,顧沉淵跟在她身後。
走廊裡很安靜,隻有護士站傳來鍵盤敲擊的聲響。頭頂的白熾燈有些年頭了,光線發黃,在白色的牆壁上投下黯淡的光斑。
蘇亦青靠在走廊的欄杆上,低低咳嗽了兩聲。
方纔在祭壇裡消耗太大,雖然借了顧沉淵的陽氣強行破陣,但反噬還在,魂體隱隱動蕩,喉頭的癢意一陣陣地往上湧。
顧沉淵走過來,把水壺遞給她。
蘇亦青接過,喝了一口,緩了緩,才開口:“那個男生身上的傷疤不是意外,有人用他的血啟用了陣法,想借這幾個孩子的命,去取山洞深處的某樣東西。”
顧沉淵眉心微蹙,比劃了兩下。
蘇亦青看懂了他的意思:“你是想問,他們想要什麼?”
顧沉淵頷首。
蘇亦青搖搖頭,“不知道。但應該跟那枚銅錢有關。”
她從口袋裡拿出那三枚銅錢,並排放在掌心。
“這三枚銅錢,是同一個陣法裡的東西。布陣的人把陣眼設在山洞最深處,用無數生魂的怨念滋養,又在陣法外圍佈下鎖魂養煞局,用橫死之人的怨氣加固陣基。整座青石嶺的地下,可能都是這個陣法的範圍。”
顧沉淵的眸色沉了下來,在手機上打了一行字:“布這個陣,需要多少人命?”
蘇亦青沉默片刻:“至少上百條。”
走廊裡瞬間安靜得落針可聞。
程特助不知道什麼時候找了過來,正好聽見這話,臉色白得跟見了鬼一樣。
“上百條人命?”他的聲音都變了調,“這陳家到底是什麼來頭?法治社會,他們怎麼敢……”
話說到一半,他自己先打了個寒顫,不敢再說下去。
顧沉淵垂著眼睫,沉默了很久,才又打了一行字,將手機遞過來:“陳家養的那個東西,跟顧家的血咒,有沒有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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