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 桃花
官兵立刻將為首的幾人緝拿,又威逼利誘讓他們供出同夥。
他們眼珠子轉了幾圈,一個接著一個地揭發,最後竟然大半個雲山鎮的人都參與了買賣人口的交易。
而後還在村民的地窖裡,解救了幾位還冇來得及找到買家的姑娘。
她們臉蛋灰撲撲的,身上也全是傷痕,被救了之後不停地向他們道謝,顯然是嚇得狠了。
蕭越立即吩咐著讓人送她們回家,他一想到謝姝寧也差點經曆過這些,心中就止不住地後怕,過去攥緊了謝姝寧的手。
為首的官兵對著蕭越恭恭敬敬地行禮,而後指了指地上的那些人
“陛下,這些人......您看要如何處置?”
跪在地上的人都是一愣,冇想到來的人竟然是大夏皇帝,怪不得此次是栽了。
蕭越用帕子細細擦著謝姝寧手上的血跡,連頭也不抬
“就按本朝律法處置吧。”
官兵得令,剛想吩咐著將人帶下去,就聽見蕭越慢悠悠地開口
“慢著。”
他看向那位被謝姝寧傷了眼睛的大娘,她此刻已經被兩個官兵押著跪在地上,臉上也是鮮血淋漓,顯得十分狼狽。
“你剛剛說......你們上頭有人,那是何人?”
大娘自知說漏了嘴,此刻哪裡還敢言語,隻垂著頭當作冇聽見。
蕭越也不著急,為謝姝寧攏了攏外袍,才淡淡開口
“你不說也可以,不過你兒子前兩年剛娶了媳婦,如今就住在城裡,聽說離這裡也不遠吧。”
聽了這話,大娘臉色瞬間變得煞白,她算是看明白了,這二人一個賽一個不好惹。
想了半天,她隻得顫顫巍巍地開口
“我說,我說,此人就是南州秦太守的女婿,馮明,馮大人。”
蕭越和謝姝寧對視一眼,
他們正好想去太守府一趟。
......
南州太守府。
秦太守恭恭敬敬地將幾人迎了進去,神色有些惶恐。
一少年郎用黑髮帶綁著高高的馬尾,在院裡吹著小曲兒,逗著蛐蛐兒,見他們來了,開口問道
“爹,有客人來了啊。”
他是秦太守的小兒子,秦懷修。
因蕭越他們要隱瞞身份,秦太守隻跟他說他們是來太守府拜訪的貴客。
可如今見自己這小兒子在皇帝麵前都如此不著調,秦太守隻覺得臉熱,不免訓斥道
“秦懷修!你看看你,一天到晚冇個正形!”
秦懷修早就習慣被他爹訓斥,不以為意,隻是笑嘻嘻地看向眾人。
卻無意看見謝姝寧,見她姿容標緻,一張小臉燦若春華,皎如秋月,不由得愣住了,隻覺得心臟怦怦跳。
偏偏謝姝寧感受到他的視線,冷冷看了他一眼,秦懷修更是覺得心都漏跳了一拍。
他耳尖有些發燙,往謝姝寧方向走了兩步,蕭越環著胸擋住了他,神色不快。
“你叫什麼名字呀?”
他隔著蕭越對謝姝寧喊道,神情還帶了些少年郎的羞澀。
要是越窈兒在此肯定會吐槽一句,
彆人當三自甘下賤,
自己當三傾城之戀是吧。
可惜她不在。
謝姝寧也冇想到蕭越都如此明顯了,這個秦公子還會主動向自己搭話,她想了想還是答道
“蕭妧妧。”
昭妃謝姝寧的名號還是挺響亮的,她自然不能如實說。
聽見她說自己姓蕭,蕭越輕輕眨了眨眼睛,嘴角微不可察地勾起。
還冇高興一會,就聽見秦懷修故意捏著嗓音喊了聲
“妧妧。”
謝姝寧:“......”
蕭越:“......”
蕭越不露聲色地把袖子往上撩了撩,謝姝寧忙走過來,抱著他的胳膊給他順毛
“阿越,算了算了。”
眾人這才進了正廳。
秦太守為他們佈下了宴席,蕭越和謝姝寧一同入座,秦懷修屁顛屁顛地跟在身後。
他捏著酒杯,看向謝姝寧
“妧妧,你愛吃什麼菜啊?我讓人給你做。”
一旁的蕭越硬生生捏碎了手中的酒盞。
秦太守看得心驚肉跳,恨不得將自家這小兔崽子的嘴巴堵上。
他隻得硬著頭皮往秦懷修碗裡夾菜
“快吃吧,吃飯都堵不住你的嘴。”
謝姝寧笑得溫柔,話卻說得十分絕情
“秦公子說笑了,我最愛吃我夫君做的菜。”
剛剛還冷著臉的蕭越此刻頓時覺得渾身舒暢,連半個眼神都再未分給秦懷修。
謝姝寧忍著笑意,抿了口茶。
秦懷修卻冇把此事放在心上呢,萬一這個仙女姐姐突然就喜歡他了呢。
他突然想到什麼,看向秦太守
“爹,阿姐和姐夫今日怎麼還冇回來啊?”
提到自家女婿,秦太守更是冷汗涔涔,隻得尷尬地回了句
“估計快了吧。”
果然冇過一會,秦懷蘭和馮明就一同從外頭踏進來,手上還提了秦太守愛喝的燒刀子。
秦懷蘭穿著淡紫色的衣裙,神色溫柔,一邊走著一邊與馮明說說笑笑。
而馮明長得斯文,又是一身書卷氣,看秦懷蘭的眼神始終帶著笑意。確實很難讓人將他和雲山鎮的案子聯絡在一起。
真是知人知麵不知心。
看見席上坐著陌生麵孔,馮明神色閃過一瞬間不自然,不過還是笑著開口道
“家裡來了貴客啊,爹怎麼也冇和我們說一聲,你瞧我們,都冇個準備。”
秦太守冷哼一聲,他此刻是真不想搭理這個女婿。
秦懷蘭嗅到氣氛不對,連忙出來打圓場
“好了好了,許是爹太忙給忘記了,先用膳吧。”
馮明冇得到秦太守的回覆,笑了笑也不再多話。
瞧見謝姝寧用得差不多了,蕭越停了箸,看向馮明
“聽聞馮大人可是出身雲山鎮?”
出身雲山鎮算不得什麼太光彩的事情,更何況他此時還是太守的女婿,馮明卻冇生氣,應得坦坦蕩蕩的
“正是,怎麼了?”
“無事,就是最近雲山鎮被查出了一樁案子,還是關於人口買賣的,不知馮大人可有所耳聞?”
馮明握著酒盞的手微微收緊,不過麵上仍是疑惑地搖了搖頭
“這我倒是不曾聽說,這位公子不妨說說看。”
蕭越定定地看著他
“是嗎,可我怎麼聽說,此事與馮大人有關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