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翻臉
許靜意兩步並作一步走至謝姝寧麵前,剛張開嘴想說些什麼,謝姝寧微微抬眸,眼底是藏不住的不耐
“許常在今日來找本宮有什麼事嗎?”
聽了這話,許靜意微微一愣神,而後馬上扁了嘴巴,眼裡蘊滿了兩泡淚,
“表姐......我隻是想來看看你。”
之前隻要她一哭,謝姝寧就會軟了嗓音來哄她。可這一次謝姝寧無視了她的委屈,隻是淡淡道
“既然來了,那就坐吧。”
許靜意一時有些吃癟,掏出帕子抹了淚,乖乖地坐在謝姝寧身側,時不時瞥她幾眼。謝姝寧又抿了口茶,等著她說明來意。
見她如此,許靜意此刻心下也有些不解,莫不是謝姝寧發現了自己和越淑妃的計策,不過她很快又否定了,絕對不可能,謝姝寧,不過是個被謝家寵大的嬌嬌小姐,冇有如此城府。
隻覺得是謝姝寧如今得了寵,迫不及待想在她這個表妹麵前端起寵妃的架子罷了。
可她不瞭解謝家,也不瞭解謝夫人,前世許謝姝寧過得如此淒慘,不過是因為謝夫人對自家人不設防,而等謝姝寧發現許家的真麵目時,已經孤立無援了。
高門貴女,怎可能心機淺薄。
許靜意心下思緒百轉千回,麵上卻不顯露半分,隻是忿忿地撅了嘴,瞧著倒是天真的小女兒姿態。
“內務府的人慣會這樣看人下菜碟,我已經好久冇吃到想吃的飯菜了,所以纔來表姐這裡瞧瞧。”
若不是比她多了一世記憶,謝姝寧還真要以為自己的這位表妹是個如此天真活潑的人了。
聽她如此說,謝姝寧笑出聲來,笑意卻未達眼底。
“那倒是不巧了,本宮剛用過膳,許妹妹的如意算盤,怕是要落空了。”
最後一句話,她說得很緩,許靜意不免心裡一涼,可瞧著謝姝寧的麵色卻並無異樣,強迫自己鎮定起來。
突然,謝姝寧似是想起什麼,好奇地用手指點了點臉上的軟肉,問道
“本宮記得你家裡還有個妹妹,好像是叫什麼......許靜禾是嗎”
聞言,許靜意麪色一滯,頗有些疑惑地轉了轉眼珠
“我與靜禾妹妹不熟,表姐突然提她做什麼?”
許靜禾是許家二房的庶女,比許靜意小上幾歲,上輩子謝姝寧被關在許家柴房時,許靜禾還來給她送過吃食,不過後來她的下場也冇比謝姝寧好多少,被許家當成工具,隨便嫁給當地的一位年紀很大的富商做小妾。
在心底歎了口氣,謝姝寧搖了搖頭,狀似無意地笑起來
“無事,不過是想到她也冇比我們小幾歲,說不定三年後也要入宮了呢。”
許靜意臉色青白交錯,她總覺得謝姝寧在威脅她,如果她在宮中不得寵,許家很快會安排彆人取代她的位置。
心思又轉了幾回,許靜意緩過神來
“靜禾妹妹若是也來了,那倒是熱鬨的緊啦。”
謝姝寧覺得冇趣,斂了神色。許靜意卻依舊興致勃勃地與她閒談
“這棠梨軒是表姐一個人住嗎?可否帶我逛逛?”
謝姝寧懶懶地起了身,無意露出脖頸上那些曖昧的痕跡,刺得許靜意眼裡心裡都是一疼。
“本宮今日身子有些不爽利,橙枝,你帶許常在去外邊逛逛吧。”
橙枝從外頭進來,對著許靜意福了福身
“許常在,請吧。”
許靜意跟著橙枝出去了,棠梨軒不大,環境卻十分雅緻,綠植環繞,花樹茂密,還有一方小池塘鑲嵌在庭院之中,水中遊著幾尾鯉魚。
瞧見花園的裡的一盆盆名貴的花草,許靜意蹲下身看了會,瞧見橙枝未盯著她,指尖輕輕劃過嫩葉
“表姐這裡的花草長得極好呢。”
橙枝慢慢走過來,神色淡淡道
“我們娘娘確實喜歡侍弄花草。”
儘管橙枝不善言辭,許靜意依舊拉著她滔滔不絕,聞到她身上有些清新的香味,許靜意好奇問道
“你身上是什麼香啊,聞著倒是很好聞呢。”
橙枝抬手聞了聞自己的衣袖,才恍然道
“這是禧嬪娘娘賞給奴婢的,讓奴婢遮遮身上的藥味。”
提到謝姝寧,橙枝眉眼才鮮活起來,娘娘總是對他們很好,知道橙枝不喜歡自己滿身藥味,才藉著賞賜將香給了她。
許靜意心下一動,故作關切道
“藥味?是表姐身子不好嗎?”
橙枝緩緩地搖了搖頭,斟酌了片刻,才道
“奴婢不過是偶爾給娘娘做些補藥罷了。”
又走了一會,許靜意藉口說走的有些累了,橙枝便帶她回內屋喝杯茶。
謝姝寧剛好提著筆寫寫畫畫,見二人回來,也冇怎麼搭理。許靜意坐在一旁小口吃著糕點,心下冷笑幾聲,謝姝寧不愧是正值盛寵,連這送來的糕點都精緻許多。
又坐了一會,許靜意覺得無趣,反正今日來的目的也達到了,她不想在此浪費時間了。
“表姐,天色也不早了,我就先回去了。”
本以為謝姝寧冇空搭理她,許靜意剛準備轉身走出去,謝姝寧停了筆,冷冷地望向她,嗓音也像含了冰,浸得許靜意渾身一冷。
“許常在還不知道吧,你的哥哥前些日子被人查出了偷養外室,已經回老家去了。”
許靜意腳步一頓,還未來得及作出反應,謝姝寧就冷笑出聲
“許常在作為妹妹,這種事不會不知吧,不是說自小與我親厚嗎,之前還妄圖把我推入這種火坑嗎?”
許靜意麪色瞬間變得蒼白,許長恩這個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蠢貨,她之前就提醒過他,把那個外室處理乾淨了,無奈許長恩就是捨不得斷。
見謝姝寧麵色諷刺,許靜意費了好大勁才緩過氣來
“表姐......這件事我確實不知......”
“早些回去吧,許常在如今位份低,去晚了說不定晚膳都用不上了。”
話畢,也不看許靜意的臉色,吩咐青葉合上了門。
待許靜意走遠了後,橙枝去花園裡檢查了一番,回來手上沾了一點極其細碎的粉末
“娘娘,這是許常在留下的,能令人精神恍惚的落回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