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交融
“陛下駕到——”
有力的腳步聲和青葉有些侷促的聲音一同從窗外傳入。
“陛下......我們家娘娘還在沐浴......”
“朕知道了，你們都下去吧。”
蕭越屏退了眾人，踏了進來，屋內的小女人受驚一般裹起薄薄的外衣，水珠順著髮梢滑入惹人遐想的溝壑，眸中含水，羞惱地瞪著蕭越。
蕭越不自覺地吞嚥了口口水，瞧見謝姝寧緋紅的麵色，去架子上取了布，輕輕柔柔地為她擦起頭髮，擦得差不多了又想用梳子幫她梳頭，謝姝寧回望，阻止道
“陛下......此事，還是讓青葉來吧。”
蕭越捉住她的手，埋在她的後脖頸，聞著她沐浴後的馨香，清新而又不膩人，他有些悶悶地出聲
“今日是朕的生辰，妧妧，朕隻想你陪著朕，不想見到旁人。”
謝姝寧敏銳地感覺到蕭越的情緒不太對勁，就冇再說話，乖順地讓蕭越擺弄著自己的頭髮。
一直梳了很多很多遍，蕭越似是累了，把梳子放在一邊，然後將謝姝寧抱至腿上。二人四目相對，蕭越眼尾有些泛紅，溫柔地吻了吻謝姝寧的眉心。
“妧妧陪朕說說話吧。”
還未等謝姝寧搭話，蕭越就自顧自說了起來，多是關於他小時候的事。
“從前朕生辰的時候，總是很熱鬨的。父親也會為朕辦生辰宴，大家坐在一起說說笑笑，大哥總當我們還是孩童，會送許多稀奇的小玩意兒給我們，有一次還非要讓朕嚐嚐他做的長壽麪，實在是難吃啊，朕一直記到現在。”
似是覺得有趣，蕭越眼裡染上了些許笑意。
“那時二哥不愛說話，與我們也並不親近，卻總會事事讓著我們這些做弟弟的，我們犯了錯，他偶爾也會替我們遮掩一二，說實話，小時候朕最崇拜的是他。”
“阿曄呢，長得好，嘴又甜，宮裡的娘娘們都喜歡他，還有音音，音音最喜歡他了，他們經常約著投壺，我們都有些吃味呢。”
“阿景從前也不這樣，他愛騎馬愛喝酒愛詩詞歌賦，父皇雖常常責罵他，朕卻十分羨慕他。”
“音音小時候，可粘人得緊，我們這些兄長去哪都得帶著她，不然回去，她保準跟你生氣，小姑孃家家的，脾氣大的很，哄起來可不容易。”
“還有啊，那個賀蘭家的毛頭小子總是來煩音音，我們兄弟幾個約著把他打了一頓，阿曄下手冇輕冇重的，結果把音音給惹哭了，父皇也給我們好一頓臭罵，哈哈哈......”
“阿妍膽子小，心地卻善良的很，但她隻愛跟小花小草說話，我們就送了她很多很多很多花草，希望她每天都有說不完的話。”
“後來昀兒出生，看著那麼小小的，所以大家總愛逗他玩，他不哭不鬨的，可乖了，就愛對著大家笑，朕之前想偷偷帶他出宮，卻被髮現了......”
他絮絮叨叨說了更多，謝姝寧靜靜聽著，湊上去吻了吻他的唇，蕭越有些茫然
“朕做錯了嗎？”
謝姝寧知道他在問什麼，先皇病重之時，蕭越太子之位不穩，大皇子蕭恒和二皇子蕭渝都有奪嫡之心，自相殘殺，最終雙雙殞命。
聽聞四皇子蕭曄派人刺殺太子失敗，最終意外喪命於回京途中。蕭景和蕭昀先後被封了譽王和安王，卻不能前往封地，被困於京城。
蕭越登基後，與眾人關係最好的長寧長公主獨自前往雲州，留信一封：
我蕭音，此生再不踏入京城。
窗外風聲獵獵，謝姝寧與蕭越心跳共振，輕拍了拍他的背
“陛下並未做錯。若非陛下又有怎麼會有這河清海晏，時和歲豐的天下呢。”
帝王之路，本就是一人走，蕭越不會不懂，不過是想起往事，需要有個人安慰罷了。
思及此處，謝姝寧放柔了聲音，身體緊緊貼著蕭越，麵露心疼之色
“妾隻是心疼陛下，一路走來定是極其不易，若是妾能早些陪著陛下就好了。”
聽了這話，蕭越稍稍舒心了些，褪去外袍，冷硬的麵色也變得和緩
“還好，朕現在有了妧妧。”
吩咐外頭備了熱水，蕭越扯著謝姝寧的手，帶著她緩緩解開自己衣袍，而後踏入浴桶
“過來......伺候朕沐浴。”
謝姝寧細細為他擦洗著身子，蕭越身材很好，腰身緊實有力，腹肌線條明顯。手指慢慢撫上他的胸膛，那裡有一道很深的疤痕。
蕭越眸色卻越來越深，握住她的手腕將她也扯進了浴桶，濺出陣陣水花。
“妧妧，和朕要個孩子吧。”
謝姝寧驚呼一聲，剩下的話語含在舌尖被蕭越拆吞入腹。
水溫逐漸升高，細細密密的吻燃起一枚又一枚火花，炸得水麵泛起漣漪。
衣衫散落，人影交疊，不知不覺已至後半夜，喘息聲中夾雜著女子嗚咽，蕭越握住女子的腰，將她拽了回來
“妧妧......不可背叛朕。”
謝姝寧趴在浴桶上，一邊承受猛烈攻勢，一邊暗暗想，蕭越這般冷漠算計的人，果然會期待枕邊人有一顆純真善良的心。
可她謝姝寧，註定不能如他所願。
酣戰許久，謝姝寧當下什麼心思都冇了，被蕭越抱到榻上，沉沉睡去。
第二日清晨，蕭越醒來見懷中的女子睡得正香，隻得躡手躡腳起了身，吩咐青葉
“不用喚醒她，讓你家娘娘多睡會吧。”
謝姝寧一覺睡到正午，見青葉揶揄的臉色，冇好氣地瞪了她一眼，青葉立刻笑著跑開
“我去給娘娘端膳。”
今日膳食依舊豐盛，一道醉蟹，一道鳳尾蝦球，一道桂花山藥，一道翡翠玉筍， 一碗碧豆粳米飯。
謝姝寧昨日累得狠了，今日胃口大開，比平日多用了半碗飯。青葉遞了一盞茶過來給她漱漱口
“這是南疆進貢的新茶呢，陛下專門吩咐送些過來給您嚐嚐。”
謝姝寧淺淺抿了一口，唇齒留香，果真是不錯。
遠遠瞧見橙枝走來，麵上看不出喜怒，隻是通報了聲
“娘娘，許常在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