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鴻來自南方某村落的異人,而且還是少有的天生異人。
能力乃是“回聲”,發出吼叫,就能察覺方圓十米是否有生物。再配合上他的一些用毒手段,可謂是相得益彰。
但身為異人的他,前十八年過得極為不爽,因為家裏人禁止他在外麵使用能力。
“憑什麼?!如此本事偏要藏著掖著?”他心中時常吶喊。
直到段鴻出了村子後,見識到外麵的世界,更是讓他的不平變成怨火。
於是,他加入了全性。
在全性裡,他結識到許多與他這般被壓抑的年輕人,讓他覺得自己終於找到了能容納他的“樂土”。
隨心所欲,便是全性的宗旨。
在那裏,他遇到了誌同道合的兄弟郭尋,一個橫練硬功了得的好漢。
二人常常狼狽為奸,做些見不得光的事情。
今夜,乃是他們在龍虎山上大鬧的日子,去搶奪那兩本八奇技的秘籍。
他們是奉了全新代掌門龔慶的指示,百多名全性之人傾巢而出。
原本他們見到十佬的到來都打算打退堂鼓的了。
但今天,他們都離去了,畢竟這些人來自不同勢力,有許多事情要處理的。
最難對付的張靈玉(張無忌)更是被人引離了龍虎山,老天師更是因為要傳天師度,沒法出手。
這一來,天師府可謂沒有多少高手在,而且他們全性可是來了百多人,甚至“四張狂”其三都來了。
這本是老天開眼的最佳時機,可惜,天不作美。
夜幕甫降,原本熟悉的龍虎山突然被濃得化不開的迷霧吞噬,一米之外就模糊不清。
段鴻和郭尋二人,走著走著,便發現在不知道什麼時候,他們與大部隊走失了。
“操!”段鴻煩躁地啃著拇指,“我的回宣告明探到附近有人,怎麼繞半天鬼影子都沒一個?”
郭尋眉頭緊鎖:“會不會被什麼能力乾擾了?”
“不可能!”段鴻斷然否認,突然間他臉色劇變,然後無聲地比劃著:有很多人來了,我們得躲起來。
郭尋當即點了點頭,兩人如狸貓般悄無聲息躍上樹梢,看看是誰來了,如果是大部隊,再下去匯合。
此時濃霧詭異地散去,清冷月光潑灑下來。
樹下,一股粘稠如墨、死寂如淵的“黑潮”正無聲無息地蔓延。
段鴻覺得有幾分熟悉,思索之下,立即想到了一個可能:陰五雷!
羅天大醮那最後的決賽,他也看了,對於張楚嵐二人的實力和手段,他都有著清晰的認知。
想到這,他對一旁的段鴻喊道:“不要碰到下麵的陰、五、雷……”
正說著,郭尋已經閃身過來一把提起了他,往旁邊的樹上躍去。
隻見,他們方纔藏身的樹榦上,那那片漆黑粘液如活物般攀爬纏繞。
段鴻見得清晰,吸了口涼氣,怒道:“不是說一個‘刮骨刀’就能纏住張靈玉了嗎?”
郭尋也想罵人,但他此刻已經沒有心思了,因為他發現四周的陰五雷已經如同一張幕布一樣,把四周的去路都封住了。
郭尋停下腳步,右手蓄力,“阿鴻,你先離開。”
“好。”段鴻已經明白好友要做什麼了。
隻見郭尋運足千鈞巨力將段鴻猛地拋向半空,而段鴻在空中調整姿態,讓自己脫離這陰五雷的包圍,然後躲藏起來,等晚些時候過來救好友。
這是他們二人合作三年,所練成的默契,他們也靠著這種手段讓二人從未出事過。
隻是,當段鴻身子騰空,視野驟然開闊,才震驚發現,下方整座龍虎山竟已被漆黑粘稠的雷澤覆蓋,宛如一張大網鎖住他們這些人。
他看見山道上,張無忌懷抱一人,身後跟隨著大批身著統一製服的公司員工。
恰在此時,張無忌微微抬首,雙眼望向了他。
“糟了!”段鴻心中警鈴大作。
可惜人在半空,無處借力!
地下粘稠的陰五雷驟然暴起,化作一隻巨大的黑手破“沼”而出,一把攥住他全身。
“呃啊——!”
雷電的麻痹與剝奪感瞬間貫穿四肢百骸,段鴻全身每一塊肌肉都在失控震顫,炁更是極速損耗完,身體如斷線木偶朝著堅硬地麵加速墜落。
“啊,看來今夜就是我的死期了……”段鴻看著與他越來越近的地麵,心中不免開始後悔著。
忽地,一隻強勁的手臂穩穩撈住他下墜的身體。
是公司的人!
那人麻利地用個儀器掃描過段鴻的臉,顯出了身份資訊:“段鴻,23歲……”
段鴻開始意識模糊,最後瞥見郭尋如死狗般被另一個公司員工拖來的身影。
“老郭……對不住了……”
此夜,類似的“收割”在龍虎山各處上演。
張無忌知曉全性的人想要對天師府不利,早就佈下了一個大陣——孤虛之陣?。
整個龍虎山都被籠罩在這個陣裡,而陣眼被張無忌設定在天師府上。
陷陣者若不得法,上山無門,下山無路,如困籠之獸。
此刻迷霧盡散,張無忌回來,陰五雷的出現,也宣告這場遊戲的終結。
當孤虛之陣?解除之時,天師府的人便知曉了。
天師府山門威嚴矗立。
老天師的大弟子張乾鶴目光如炬,聲若洪鐘:“藏頭露尾的傢夥!還不現身?”
話音落下,走出了好幾人,他們都是全性最強的人。
為首三人氣質各異,正是威震異人界的“四張狂”之三。
文質彬彬的“禍根苗”沈沖扶了扶眼鏡:“那驅散不開的迷霧,是何方奇技?”
氣質溫婉的“穿腸毒”竇梅淺笑:“看來是有時效,可惜了。”
胖大和尚“雷煙炮”高寧沉聲合十:“今日必是一場苦戰!”
老天師的五弟子錢大虎是個火爆性子,怒道:“全性崽子,敢犯龍虎山,找死。”
張乾鶴攔住他的師弟,厲聲下令:“年輕弟子,退入內府。還有玲瓏你們,也進去。”
天師府年輕的弟子們聽命而行,進入了府內。
而其餘年輕人想要留下,但都被陸玲瓏帶了進去。唯有馮寶寶如釘子般站在原地。
突然,府內竄出一人,乃是榮山。
榮山大步流星而出,掃視群敵:“高寧、竇梅、沈沖、苑陶,嘿,性的老底兒都壓上了?不怕今夜盡歿於此?”
竇梅掩口輕笑:“隻可惜……無緣領教老天師的無上神威了。”
“憑你也配?”錢大虎怒喝,揮拳就要砸上。
剎那間,雙方混戰爆開,炁勁縱橫,光芒照耀夜色。
忽地。
一直沉默的馮寶寶身影驟然消失,原地隻留下一抹殘影。再出現時,手中短刃已狠狠紮進側麵樹叢陰影。
鐺鐺鐺——!!刺耳的金鐵交鳴炸響!
一個身材高大健碩、渾身迷彩裝束的異國壯漢狼狽跌出,手中軍匕橫擋,眼中露出驚訝:“好身手!”
壯漢名為巴倫·格裡爾斯,英國人,是一個雇傭兵,擅長暗殺。
他是被全性雇傭來的。
原本他很自信自己藏得極好,但沒想到會被一個小姑娘發現了。
緊接著,一個枯瘦老頭“凶伶”夏柳青踱步而出,眯眼打量馮寶寶:“丫頭不簡單啊。鬼佬,悠著點!”
巴倫斜了眼夏柳青,既然能被這老頭子說很厲害,他頓時來了興緻,“那看來我得用全力了。”
兩股迥然不同的格鬥術與詭異身法瞬間纏鬥在一處,火星四濺。
沒多久,沉穩的腳步聲踏破混亂,從山道處清晰傳來,讓打鬥正酣的眾人不免停了下來。
張無忌橫抱著昏迷的夏禾,麵色冷峻,踏月而至,身後徐三徐四兩兄弟還有哪都通的員工跟隨著。
夏柳青見到張無忌,嘆了一聲:“看來夏禾丫頭……到底也沒能絆住你啊。”
張無忌將夏禾交給神情複雜的六師姐霍豫楠,目光如寒冰掃過全性諸人:“趁夜進犯天師府,諸位是真當龍虎山無人了?”
他左手並指,閃電般在趙煥金背上點了點,後者原本憤怒的眼神驟然清明。
“高寧。”張乾鶴厲目如火,“好賊子,好手段!”
沈沖和巴倫等人都不理會張乾鶴的怒火,而是看向張無忌,他們感受到了張無忌那極具威脅的殺意。
“大師兄請歇息。”張無忌淡然移步,橫擋在眾師兄師姐之前,“此間宵小,交予我手便是。”
他看向仍在激戰的馮寶寶:“寶兒姐,你也退吧。”
張乾鶴等人點了點頭,退到一邊,馮寶寶則退到徐三徐四他們那。
夏柳青見狀,嘿嘿一笑:“老骨頭也得鬆鬆筋了。”
他抬手朝臉上一抹——“巫優:神格麵具!”
一張猙獰古樸的戲劇臉譜驟然覆蓋其麵,威嚴浩瀚的黑色正神虛影拔地而起,手持水磨鋼鞭,煞氣衝天地劈下:“狗賊!拿命來!”
高寧、沈沖、竇梅同時催發陰毒手段同時攻向張無忌,苑陶與徒弟憨蛋兒更是祭出光芒各異的詭異法器,從遠處偷襲。
唯有巴倫直接在一旁,舉起雙手,示意他投降。
他又不是全性的,來天師府,是受了別人的雇傭,再說了,他又沒有做什麼違法的事情。
哪都通公司最多抓他關上24小時,就得放他離開,他犯不著拚命。
而張無忌麵對著這些攻擊,周身金光暴湧,剎那間凝結出一堵固若金湯的金色盾牌,硬接漫天狂攻。
他右手臨空一抓,苑陶師徒那數件襲來的器物瞬間改認了主人。
“不好!”苑陶臉色劇變。
那些器物帶著刺耳尖嘯,改變方直奔毫無防備的高寧、沈沖和竇梅三人背心。
“轟!噗嗤!”
苑陶兩師徒那些器物既有能爆炸的,有能困住他人的。
剎那間,三人鮮血狂噴。或炸飛,或縛倒,瞬間重傷失去戰力。
對夏柳青那垂垂老骨,張無忌終究不忍下狠手。心念微動,數道精純金光如靈蛇出洞,瞬間將其捆成了人形粽子。
“媽的。憨蛋兒,跑!”眼見大勢已去,苑陶狂吼。
師徒二人腳下紅光一閃,那對穿上的怪異的“兔子鞋”器物發動。身影極快,朝著山下密林疾射!
隻是他們剛跑進樹林,腳就不聽使喚,直接調轉方向,跑到了張無忌麵前。
然後被張無忌一人一記手刀給打昏迷了。
就這樣,全性實力最強的幾人就被張無忌一下子收拾了。
已經被控製住的巴倫,看得咂舌不已:“幸虧,我沒有衝上去。不然也會像夏他們那樣。”
徐四吸著煙,瞥了眼巴倫,知道自己沒法收拾對方,便把氣撒在其他人身上,“把他們都控製好,帶回去。今晚抓了這幾條大魚,足夠我們好好審問。”
身邊的下屬,立馬蜂擁而上,用特製的針封住這幾人的炁,讓他們暫時成為普通人。
這一夜的龍虎山,就這麼塵埃落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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