決賽結束後,張無忌便被關石花等五位十佬請入靜室。
關石花居中而坐,東北人的爽朗熱絡滿溢:“靈玉啊。下山之後,一定要來關外找奶奶玩。咱那嘎達敞亮,沒那些彎彎繞繞的心眼。我家裏那幾個曾孫女,水靈著呢。”
張無忌微笑應諾:“關奶奶放心,晚輩定會登門拜訪。”
一旁的陳金魁卻急不可耐,突然起身:“靈玉,讓老夫見識見識風後奇門。我畢生積蓄盡數奉上,隻求你指點一二。”
此言一出,室內的熱絡瞬間凝滯。其餘四人目光齊刷刷刺來。
呂慈眯眼冷笑:“陳金魁,你老糊塗了?幾十歲的人了,想搶小輩的東西,這吃相也太難看,”
這裏都是人精,知道若非忌憚龍虎山,這術字門魁首怕是早動手硬搶了。
陳金魁臉皮漲紅:“老夫……豈是那等無恥之人。”
張無忌直視他眼中燃燒的慾望,平靜道:“陳前輩,晚輩直言相告——風後奇門,即便傳你,你也修不得。”
“為何?!”陳金魁急問。
“它挑的是心性。”張無忌目光掃過眾人,“諸位前輩,一門震古爍今的絕學秘籍擺在麵前,你們心動否?”
呂慈斷然道:“心動。不想那是假!”
張無忌點頭:“若修習此功,心神必將沉溺於那股翻覆乾坤之力而無法自拔……諸位,還願練麼?”
“練!”陳金魁斬釘截鐵。
牧由與關石花對視一眼,齊聲道:“不練!”
他們看過太多沉淪力量毀掉的年輕人,心性不夠者,得了力量隻會吞噬自身,釀成悲劇。
陳金魁一步竄至張無忌麵前,雙手緊緊抓住他肩頭:“我要練!”
那眼神裡除了貪婪,已帶上近乎癡狂的執念!
他身為術者,對於風後奇門這種代表術士的巔峰功法,他說什麼都要見一見,練上一練,甚至不惜一切代價。
張無忌望著那雙灼熱的眼,心中暗嘆:“前輩既執意要試,便先過晚輩一關——能破心中之‘瘴’,方能進行修鍊。”
“好”陳金魁大喜道。
張無忌手指閃電般點中陳金魁眉心,“那請陳前輩自己破除心中之‘瘴’!”
陳金魁身體一僵,宛如木頭人,但臉上驟然浮現狂躁的癡醉,彷彿瞬間墮入極樂的幻夢。
牧由皺眉:“幻術?”
張無忌頷首:“他所困者,正是內心最深切的貪妄。”
關石花不屑冷哼:“看他這副魂不守舍的德行,怕是這輩子都醒不過來了。”
這時,那如虎卻雙眼放光:“靈玉,這心瘴……可否也讓那某試他一試?”
見眾人疑惑,他笑道:“我對奇技無貪念,隻是想看看自己的‘障’究竟何物,能否自己突破。”
張無忌神色凝肅:“那前輩,此關若破,心境或可升華;若敗,恐此生止步不前。你,當真要試?”
那如虎朗笑:“試!”
“好。”張無忌指尖再點那如虎眉心,讓其直麵自己的內心。
該說那如虎不愧是“兩豪傑”之一,也是最年輕的十佬之一。
不多時,那如虎眼睛一睜,便回到現實,他的雙眼神光湛然,比以往時候更亮了。
如今這房內,隻剩下正在閉目養神的牧由和還沉浸在“心瘴”中的陳金魁。
牧由睜開眼,看著那如虎:“醒了?覺得如何?”
那如虎笑了笑:“很神奇,很有意思。”
說完,他看向仍在癡醉中扭曲的陳金魁,對牧由道:“他的心性,怕是陷落了。”
“明日讓靈玉解吧。”牧由搖頭。
辭別眾佬,張無忌返回精舍,才見手機裡又著一條陌生資訊:
“明日下午5點,鷹潭人民廣場見。夏禾。”
“夏禾,你們要在明日做什麼?”張無忌喃喃說道。
他用手寫回了一個好字。
明日,來參加羅天大醮的觀眾與參賽者都會離去。同時,也是老天師把天師之位傳給張楚嵐的時候。
而張無忌不明白全性的人的目標是什麼。
按說在下午決賽時候,最為適合動手,但龍虎山上一切風平浪靜。
不過,明日就知曉答案了。
翌日傍晚,業興駕車將張無忌送至廣場。
夕陽熔金,映照著喧囂市井。
張無忌尋了一處地方坐下,難得享受著俗世煙火氣的片刻安寧。
這個世界很繁榮,也很平靜。
倏然,背後傳來一絲微弱的動靜。
張無忌右肩微晃,左手快如電閃,精準扣住一隻柔若無骨的手腕,一個旋身便將那人甩到眼前。
“唔……”粉色長發散落,夏禾捂住手腕,眼波流轉全是委屈:“靈玉,你弄疼我了。”
張無忌鬆開手,沒好氣道:“誰讓你從背後偷襲。”
夏禾杏眼圓睜,旋即綻放異彩。不顧四周目光,她整個人炮彈般撲入張無忌懷中,雙臂死死纏住他腰身:“靈玉,你……不恨我了?”
溫香軟玉滿懷,張無忌耳根泛紅:“鬆手,大庭廣眾下……”
“我不!”夏禾反而貼得更緊。
她心中狂喜不已——赴約前的所有忐忑、所有準備承受的恨意與冷漠,竟都落空。
他甚至還帶著對她一絲關心。
“鬆開,我不走便是。”張無忌瞥著周遭越聚越多的視線,他知道這些視線都是對著夏禾的。
雖那些人的視線是因夏禾的天生異能影響,但如此當街纏抱…著實令人窘迫。
“當真?”
“當真。”
“那……我們換個沒人的地方?”夏禾仰起臉,壞笑著湊近他耳垂,氣息如蘭:“去酒店?”
隻見一股柔勁盪開,夏禾被不輕不重地推開,張無忌已起身:“去咖啡館吧。”
他聽張楚嵐說過,女孩子喜歡去咖啡廳這種地方聊天。
“咖啡館哪有酒店舒服……”夏禾故意嬌嗔。
張無忌卻不理她,左右張望:“咖啡館在哪?”
“噗。”夏禾忍不住笑出聲,這不通俗務的小道士竟還知道咖啡館?
她拽住張無忌胳膊:“走!帶你去家好的,那裏的甜點很不錯。”
咖啡館內,二人坐進最裏麵的僻靜卡座。
夏禾偷偷打量著他。小道士變了,木頭腦袋不那麼死板了,唯獨這俊朗如仙的眉眼,依舊是讓她心動不已。
“咳咳。”張無忌輕咳了咳,讓夏禾回過神來。
夏禾笑問道:“喝什麼?”
“你幫我點吧。”
夏禾招手:“服務員!一杯熱摩卡,一杯拿鐵,黑森林蛋糕兩份,再來盤曲奇!”
點心擺好,張無忌看著夏禾直勾勾的眼神:“不好看了,吃東西。”
“靈玉,你聽說過一句話嗎?叫做秀色可餐。”
張無忌一本正經:“《日出東南隅行》:‘鮮膚一何潤,秀色若可餐。’……是形容女子的。”
夏禾被他噎得一愣,隨後噗嗤笑了:“你這人,一點不懂哄女孩子。不過……”她眼波一橫:“我就喜歡你這樣的。”
她叉起一塊蛋糕,遞到他唇邊:“啊——張嘴。”
張無忌乖乖吃下,微微蹙眉:“甜,有點膩。”
夏禾反手抓過張無忌的手,將叉子塞給他,撒嬌道:“該你餵我了。”
張無忌依言而行,投餵了一小塊蛋糕進入夏禾嘴裏。
夏禾咀嚼著蛋糕,整個人都覺得甜滋滋的。
“夏禾,你能退出全性嗎?”
看著夏禾小貓般愜意,張無忌說道:“夏禾,離開全性吧。”
她聞言不滿地嘟囔道:“真是不解風情的傢夥。”
“跟我上山,見我師父,見見師兄師姐。”
頓時,這話讓夏禾驚住了。
她沉默半響,她明白這話裡的含義,“如果老天師不同意呢?”
“師父會同意的。”
夏禾看著認真的張無忌,突然笑了起來,笑得很是高興,笑得眼淚都流了下來。
好一會兒,她抹了抹眼角的淚水,“可我聲名狼籍……”
“我不在意。”
“我這刮骨刀的異能,生來就會招蜂引蝶……”
“我有法子幫你駕馭它!”
“我……”夏禾緊咬嘴唇,望著張無忌,“我可能會對不起你,今天約你來……”
“你們全性是打算在我們龍虎山上鬧事?這我們都知曉。”
“你們果然都知道了……”夏禾低聲垂頭道。
然後她猛地抬起頭,“所以,你今日願意來。難道是要我反叛?還是想套全性的謀劃?”
張無忌注視著她,眼神清澈如深潭之水,字字清晰:“不,你是你,全性是全性。我隻想與你一起,成為夫妻。”
既然二人有了夫妻之實,他定要負責到底。
“轟!”
夏禾腦中一片空白。
往日裏那個將男人玩弄股掌的“刮骨刀”,此刻竟像個驚慌失措的小女孩,狂喜、恐慌、迷茫……無數情緒翻湧在她心間。
此時此刻,麵對著張無忌的告白,她慌亂了,她不知道該如何回應。
逃!她隻有一個念頭!
“我……我還有事!”她再不顧什麼形象跑離了,甚至還撞翻服務員也不停下。
霓虹初上,華燈溢彩。
夏禾不知跑了多久,直到氣喘籲籲,才停下,變成茫然慢步在街上。
她該怎麼做,是回應對方?還是拒絕對方?
她還有必要的事情做!她不能就這般離開全性!
這時,兩個流裡流氣的男子攔住了夏禾的去路。
“小姐姐,你獨自一人,晚上那麼孤獨,要我們陪……”
“滾!”夏禾煩躁怒喝。
眼神一剎,那兩人瞬間露出癡漢表情:“好,好!小姐姐說了算!”竟乖乖退開。
說完,二人便連忙讓開一邊,讓夏禾往前走。
這該死的異能!夏禾怒火更熾!
“掌嘴!給我用力打!”她厲聲道。
“啪!啪!啪!”
兩個混混竟真的卯足了勁自扇耳光,臉上竟還帶著滿足的微笑。
啪啪幾聲脆響後,兩人軟倒昏死。
夏禾轉頭,才驚覺張無忌站著,靜靜看著她,眼神複雜。
“你看到了嗎?這就是我……一個無法來自全性的妖女……”
話音未落,她已被一股大力攬入一個溫熱的、帶著濃濃男子氣息的胸膛。
“我不管他人如何看你,你依然是你。你就是夏禾,你是我張靈玉未來的妻子。”張無忌的聲音沉靜卻如雷霆轟入夏禾心中。
夏禾渾身一顫,那暖至靈魂深處的擁抱與宣告,讓她所有偽裝剎那瓦解。
“日後,你的異能不會再禍及無辜。所有找你尋仇的舊恨,我替你擋。”
“嗯……”夏禾意識逐漸模糊,在他懷中安詳睡去。
張無忌打橫抱起沉睡的女子,低頭看她甜美的睡顏,唇邊也漾開一絲溫柔笑意。
他足尖輕點兩個混混穴道令其醒來,繼而身影一晃,如煙雲消散於夜色。
當他在出現之時,已經是來到龍虎山下,那山的輪廓在夜色中隱現。
而旁邊有著不少聚集的麵包車,車上還印有“哪都通”的標識。
在一旁等候多時的徐四,見狀,喊道:“靈玉真人,你回來了?”
“四哥,讓你們久等了。”
徐四看了眼張無忌懷裏睡著的夏禾,笑道:“陪女人可是要花些時間的。”
他的話,引起身後的哪都通員工們的笑聲。
“那麼,我們上山吧。”
徐四點了點頭,對身後的員工道:“動手,等會把那些全性的傢夥給綁好了。看看這次能抓到多少大魚。”
一眾哪都通員工都笑了起來。
今夜,將會影響整個異人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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