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龍虎山後山的賽場上瀰漫著觀眾們的喧嘩聲。
十六強選手齊聚高台下,不少人哈欠連天,揉著突突直跳的太陽穴——昨夜一場盡興的慶功宴,著實“放倒”了不少年輕氣盛的異人。
而其中最“出名”的,莫過於張楚嵐酒後失態,當眾亮出那驚世駭俗的守宮砂禁製。(守宮砂在大腿根部)
這就導致了鬧出不少樂子。
此刻張楚嵐回想起來,他隻覺一股悲憤上湧,恨不得當場挖個地洞鑽進去。
胖子藏龍笑嘻嘻地湊近:“楚嵐老弟,看開點嘛。大家就是好奇你那守宮砂,沒啥惡意。不過嘛…”
他猥瑣地晃了晃手機,“高清無碼圖已經傳開了,現在圈子裏凡是研究的符籙大家,怕是人手一份嘍。”
“就是你丫拍的吧?”張楚嵐一把揪住藏龍的衣領,咬牙切齒,“老子這就讓你跟那照片同歸於盡。”
“咳!”高台上的榮山一聲威嚴的咳嗽打斷了兩人的糾纏,“對陣表早已公佈,想來各位已有籌謀。八強賽就此開鑼,八場同時開打!”
第一場:張楚嵐vs唐文龍。
擂台之上,張楚嵐望向對麵來自唐門那冷峻的身影,眼底壓抑的火苗瞬間竄起,他爺爺的死因再次湧上他心頭。
“開始!”
榮山話音剛落,張楚嵐的身影已然消失原地,下一刻,他的拳頭帶著風雷之勢,狠狠砸在唐文龍小腹。
“噗!”唐文龍猝不及防,身形劇震,一口鮮血噴出。
他踉蹌後退,臉上全是難以置信——這個以詭聞名、被稱作“不要碧蓮”的傢夥,竟藏著如此兇悍的力量?
“大意了…接下來休想。”
一抹刺目的紫色毒炁瞬間覆上唐文龍全身,然而就在他全力催動炁的剎那——
“滋啦——!”刺眼的金色電蛇陡然從被擊中的腹部炸開。張楚嵐埋下的陽五雷暗勁瞬間爆發。
唐文龍全身麻痹,哼都沒哼便轟然倒地,失去了行動力。
“我…輸了…”唐文龍望著青天苦笑。
一招不慎,滿盤皆輸!
他從未想過張楚嵐居然有如此實力。
“勝者,張楚嵐!”榮山高聲宣佈。
觀眾席一片嘩然。
有人高呼“黑幕”,有人則眼神凝重,思索著張楚嵐是否是扮豬吃老虎。
張楚嵐一言不發轉身離場,胸中那口對唐門的鬱氣並未因勝利消解。
他望向正播放著其他場地的比賽的顯示大屏,心裏暗道:“接下來,就看王也能否把諸葛青收拾掉。隻要諸葛青落敗了,那我就能直通決賽。”
“到時候就是與小師叔在決賽相遇……冠軍……”
但這些是他所想要的嗎?
他,不清楚。
第二場:王也vs諸葛青。
王也依舊那副慵懶模樣,看著諸葛青全力以赴:“兄弟,差不多得了?何必這麼拚命?”
諸葛青此時已是額頭見汗。
他武侯奇門變化萬千,土牆風刃火焰輪番轟擊,卻每每被王也一次次輕描淡寫地化解。
“不可能…”他心中驚濤駭浪,“此人術數造詣居然遠在我之上!”
如果對方是成名已久的張無忌,他能接受,但王也可是名不經傳的一個武當山道士!
“他究竟是什麼來頭?”
一念至此,他背在身後的手指飛速掐動,試圖強行推演王也之秘。
“喂,算不得。”王也臉色驟變,出聲阻止。
可惜已晚。
“噗——”諸葛青猛地噴出一口鮮血,臉色煞白如紙。
強行窺探王也的根底,反噬已然襲身。
“這難道是八奇技?”
這種權重極高的傢夥,再聯絡上對方那可怕實力與來自武當山,諸葛青做了一個大膽的猜測。
王也嘆了口氣:“唉…想知道直說嘛,何必這麼折騰自己?”
說罷他原地輕輕踏了踏步。
嗡!
腳下地麵立即出現一道涵蓋八方、精妙絕倫的文王八卦陣瞬間展開,把諸葛青包裹在陣內。
諸葛青當即嘗試調動自己的風後奇門進行對抗,卻駭然發現自己佈下的奇門局直接被吞噬,成為他的局中之一。
接著,王也開始簡單講述起有關風後奇門的一些特點,隻是沒有告訴它的名字是什麼。
而諸葛青一邊聽著,更加確信對方掌握八奇技,他心中快速猜測著這是八奇技哪一門。
等王也講述完畢,諸葛青也大致猜到那是什麼後,直接開口道:“我認輸。”
“勝者,王也!”
第三場:風莎燕vs賈正亮。
賈正亮乃是賈正瑜的弟弟。
他和他哥哥一樣,都是擅長禦物之術,但卻比他哥哥強上許多,能操控十二把斬仙刀,但因為性格關係,十分低調,沒有多少人知曉他的實力與存在。
他此次來羅天大醮,純粹是為了躲避與老家村長女兒相親,順帶瞧瞧有沒有他喜歡的女人,然後與對方談上一場以結婚為前提的戀愛。
雙方就彷彿不是比賽,而是進入了廝殺之中,場上血腥味兒十足。
經過一番苦戰後,風莎燕氣喘籲籲,一身勁裝添了數道裂口。
她對麵,同樣狼狽不堪的賈正亮躺在地上,身邊數柄寒光爍爍的“斬仙飛刀”散落一地,有幾柄甚至淺淺插在他自己肩臂處。
“姑娘……夠狠。”賈正亮疼得齜牙,看向風莎燕的目光卻有幾分敬佩,“用空間秘術挪移我自己的刀反噬自身。厲害!”
風莎燕一抹臉頰血跡:“彼此彼此。你飛刀招招留了力,而且沒奔要害。”
賈正亮咧嘴笑了:“是啊,憐香惜玉嘛。所以……這局能讓我贏不?”
“理由?”
“啊,我聽說我哥被人修理得很慘,我就想挑戰一二。”
風莎燕柳眉一挑,上下打量他:“你?想挑戰靈玉?”
她嘴角勾起一絲玩味又帶著憐憫的笑,“老實躺著養傷吧,你連他衣角都摸不到。”
第四場:馮寶寶vs蕭霄。
馮寶寶不費任何力氣,輕鬆便解決了對手蕭霄,讓許多觀眾覺得難以置信。
第五場:靈VS廖凡,靈獲得了勝利。
第六場:張無忌VS陸玲瓏。
看台之上,陸瑾和老天師笑著看二人的比賽。
“玲瓏,不必顧慮。”張無忌含笑擺開守式,“儘管施為。”
“靈玉道長,得罪了!”陸玲瓏嬌叱一聲,身影如柳絮飄風,瞬間欺近。
陸玲瓏雖然出身於陸家,但陸家沒有家傳的功夫(有,但陸瑾不願意傳),所以她便拜入了全真龍門學習內丹心法。
而她擅長短刃,亦擅長拳腳功夫,招式是以輕靈迅猛為主。
一時間擂台上隻見粉影翻飛,攻勢如潮。
而張無忌卻如古鬆磐石,單憑一雙肉掌劃出渾圓氣網,無論陸玲瓏從何角度刺來,攻勢皆如泥牛入海。
這讓觀戰的觀眾們,看得津津有味。
百招過後,陸玲瓏陡然抽身後退,粉頰帶汗,眼神卻格外明亮:“靈玉道長,請讓我見識真正的——五雷正法。”
她可是聽曾爺爺陸瑾說過,對方是會五雷正法的。
但從羅天大醮開始,根本就沒有人能讓張無忌使出五雷正法。
“此雷威力極大,你未必承得住…”張無忌目光掃向高台。那裏可是有老天師和陸瑾在。
眾所周知,陸玲瓏乃是陸瑾最疼愛的後輩,如果傷了陸玲瓏,陸瑾可是會生氣,雖然陸瑾不會對他這個後輩下手,但會把這筆賬算在自己師父老天師的頭上。
“無妨!”
“好。”張無忌見對方執著模樣,便應了下來。
話音落處——“劈啪!”他身上驟然遊走幾道的銀色電弧。
接著,從他腳下,一片深邃漆黑的“泥沼”,無聲無息且快速地向四周擴散。
陸玲瓏俏臉微驚,身形疾退。
“這是…雷法?”
但場邊四周都是高牆,她沒法繼續躲。
當她腳踝已沾上黑泥,卻隻覺綿軟粘稠,並無任何傷害。
就在她懷疑之際,張無忌單手掐訣,催動陰五雷。
“呃啊!”陸玲瓏體內一股炸裂般的灼痛猛地爆開。
彷彿千百根銀針穿刺經絡。
與此同時,腳下那看似平靜的黑泥驟然沸騰,化作貪婪巨蟒,瞬間將她嬌軀纏繞鎖死,裹成一個漆黑的“泥繭”。
任憑她如何催炁掙紮,那水銀般流動的陰雷越縛越緊。
“我…認輸。”淤泥中傳出陸玲瓏懊惱又不甘的悶聲。
黑潮退去。陸玲瓏喘著氣站著,雖然受了些內傷,但眼中卻是驚奇大過沮喪:“靈玉道長,你這‘陰五雷’…若全力施為,到底有多駭人?”
“全力?”張無忌看著這小丫頭眼中閃動的躍躍欲試,頭皮一麻,半開玩笑道:“那恐怕…你太爺爺會提著大刀,一路追著我師父從山上砍到山下。”
高台上,陸瑾輕哼:“老天師,瞧你這寶貝徒弟,一丁點兒惜香憐玉的心眼都不長。”
老天師笑吟吟一攤手:“老陸啊,那你倒說說,是想讓靈玉放水哄她開心呢,還是想讓他真來個‘陰雷破香蘭’?要不…你自己上去接一記試試?”
陸瑾:“嘿,你想看我出醜就直說。”
第七場:風星潼vs鄧有福。
來自東北的鄧有福神色凝重,開場便低吼一聲:“有請——柳大爺上身!”霎時間,一股陰冷兇悍的妖炁衝天而起!
然而對麵少年嘴角微翹,五指淩空虛抓——“拘靈!”
“嘶?!”一股無可抗拒的無形威力淩空攝來。鄧有福身上升騰的濃烈妖炁,竟在剎那間被生生剝離,凝成一條翻騰掙紮的黑色巨蛇形態——“柳仙”之靈。
然後這條黑色巨蛇被迫變小來到了風星潼的手上。
那蛇靈怒嘯:“小輩,你用的什麼邪法?!”
“不,柳爺!!”鄧有福目眥欲裂,這蛇靈是他鄧家世代供奉的根基。
風星潼安撫將要與他拚命的鄧有福道:“有福哥莫急,我隻是想與柳爺說幾句話,必當歸還,更不會傷他!”
鄧有福雙拳緊握,青筋暴起:“好,希望你說到做到。”
最後一戰毫無波瀾,藏龍激鬥許久,終是勝了夜梟。
午後艷陽高照,四強大戰拉開帷幕。
第一場剛一開始便引得全場嘩然。
“王也棄權!勝者——張楚嵐!”榮山的聲音帶著一絲無奈。
王也道長懶洋洋沖裁判抱拳:“貧道昨夜宿醉未醒,頭暈眼花,認輸認輸。”說罷還故作搖搖晃晃離去。
觀眾席瞬間炸鍋。
“操!又是玩陰的!”
“不要碧蓮!無恥至極!”
觀眾席上的罵聲如同雨點一樣撒向場內。
第二場氣氛更為微妙,滿身包紮的風莎燕瞪著對麵毫無表情,甚至還吃著一條青瓜的馮寶寶,一口氣堵在喉嚨裡不上不下。“奶奶的…算老孃今天倒黴,有傷在身…認輸。”
她咬著牙擠出這幾個字,頭也不回地衝下場。
如果不是有傷在身,再加上知曉這羅天大醮的真正含義,她絕對要與馮寶寶打上一場。
就算她不是馮寶寶的對手,依然會打上一場!
她一直以來就不爽馮寶寶。
第三、四場堪稱碾壓——風星潼對手稍作抵抗便無奈認輸。張無忌更是身如幻影,對手隻覺清風拂麵,人便倒下。
於是,四強出爐:張楚嵐、馮寶寶、張無忌、風星潼。
這意味著,暗地裏,張楚嵐已經是板上釘釘的冠軍。
但在外界人看來,張無忌便是下一任天師了,更是將會掌握八奇技其二的可怕的存在!
這也導致地下賭場的開盤賠率為:張無忌——1:1.001,張楚嵐——1:200.
張楚嵐看著自己那賠率從原來的一賠一百,翻倍到一賠兩百。
頓時心情更不爽,當即找到徐四:“四哥,能幫我去下注嗎?我要賭我贏!一百萬!”
徐四吐了口煙:“你和你小師叔一樣,都下那麼大。”
“啊?”張楚嵐震驚了,在他眼裏,小師叔可是人品極好,斷不會做出這等事情。
“嘿,我當時也是這樣震驚的。”徐四笑了笑,“你小師叔卻笑著說天師府較窮,需要點錢改善一二。”
“那小師叔下了多少本金?”
徐四晃了晃巴掌,感慨道:“不知道那莊家輸了後,會不會不認賬。”
張楚嵐聞言一樂,他有點迫不及待地想要那幕後莊家因為賴賬而被小師叔收拾的場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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