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府書房內,宛如獅王一樣的張父的臉上有兩分愁容,三分怒意,五分喜悅看著麵前的信件。
這些信件都是從朝廷裡的人寄給他的,有告知他一些事情的,有要求他做某些事情的。
“大哥,你瞧瞧,是誰回來?”張啟樵爽朗的聲音從門外傳來。
接著,張父便看見自己的弟弟和兒子一起進來,這讓張父錯愕之中有著喜悅。
這個兒子幾年以來才見過一兩次,可以說得關係比一般的父子還要淡上幾分,但依然讓張父見到自己鮮少回來的兒子感到高興。
張父壓抑著自己高興,板著臉道:“回來也不提前說一聲。”
張君寶習慣自己父親這模樣,每次回家,他父親都是這麵孔。
“爹,我那不是離開清風觀後,就前去保護嶽將軍,之後又前往名劍山莊,最後順路回家一趟。”張君寶笑嘻嘻道。
“你說什麼?你去保護嶽將軍了?”
“對啊,怎麼了?”
“好。是我張弢的兒子。”張父高興道,他因為自己身份原因,沒法前去幫助嶽將軍。
如今聽聞自己兒子有去,讓他很是高興。
張啟樵咳了咳,“大哥,這話可不能讓他人聽去,不然朝廷諸公……”
“這裏是我府上,哪會有其他人在。”
話剛落,秦思容和易天行便來到門外,這讓張父的臉色變得陰沉起來。
“爹,這是我朋友,他們都參加保護嶽將軍。”
張父的臉立即陰轉晴,連忙起身招呼著秦思容二人。
當得知易天行的名號後,張父臉色有了幾分古怪,他可是瞭解二十一年前名劍山莊發生的事情。
他知道這易老二大鬧易老大的婚禮,然後又當眾賓客的麵動了手,還揚言不再踏足名劍山莊。
沒想到易老二會在二十多年後又返回名劍山莊。
可能是因為此女吧。
張父隻能這麼猜測著。
與二人聊了聊,瞭解清楚後,張父讓二人儘管在府上做客,並邀請兩位義士參加他的婚禮。
“爹,什麼婚禮,你要結婚?”
“嗯,兩日後,我便要納一名小妾,你可不得胡來,要尊重你那小媽。”
張君寶的笑臉垮了下來,“知道了。”
張啟樵見父子二人的氣氛不妥,連忙轉移話題,“大哥,君寶如今功夫相當可以,可比年輕時候的我們好多了。”
張父聞言,眉毛一挑,“是嗎?”
“爹如果不信的話,可以一試。”張君寶板著臉道。
父子二人當即出了會客廳,來到練武場。
跟在後麵的易天行小聲地與秦思容嘟囔著:“我怎麼覺得君寶這叔是故意讓他們父子二人鬥起來?”
秦思容目不斜視,答道:“你想多了。”
練武場上,父子二人都是擅長拳腳功夫,所以沒有使用兵器。
二人也不搭話,就直接出手。
張君寶先使出武當長拳的一式“手揮琵琶”,雙手一前一後,做擒拿之勢,分攻上下二路。
張父也不甘示弱,使出家傳武學——破浪拳。
此拳法的特點就是招式剛猛,一往無前,大有拳法如同海浪一般,洶湧擊敗敵人。
疊浪二重,雙掌齊出,同樣攻向敵人上下二路。
“啪”
張君寶被拍了一掌,卻又扣住了張父的一手。
“看來這些年學了不少。”張父雖然沒有用上全力,但張君寶能攔下他這招,讓他意外。
他當年給自己兒子求了一簽,說張君寶不能常伴在他與妻子身邊,否則絕不能活到二十歲。
所以他與妻子才把張君寶送到曉雲峰上,也因此,他隻教過張君寶一些粗淺的功夫,別說獅子吼,就是這家傳的破浪拳都沒有傳授過。
“當然。還不止呢……”
說完,張君寶空著的手作拳,與張父在這方寸之間比劃起來。
雙方在如今近距離下,隻比拚招式,不帶上內力。
張父一開始還能沉重應對,但隨著自己招式使過一遍後,張君寶便開始反擊,讓張父不得不認真應對。
似乎張君寶看出張父拳法之中的缺點,連番攻擊都攻向要害處。
三十招過後,張父隻覺得滿頭大汗,他居然在招式上輸給了自己兒子。
“不行……”張父心裏不願自己就這麼敗下來,否則他這個父親的臉麵如何處置。
頓時,他嘴一抿一張,一聲宛如獅子咆哮的聲音從他嘴裏吐出,讓觀戰的三人不得不捂上耳朵。
近距離受到這音波攻擊的張君寶,更是雙耳暫時失聰,頭暈不已。
見自己兒子痛苦模樣,張父頓感羞愧,但作為父親的威嚴,他還是得板著臉,看著張君寶從頭暈之中恢復過來。
“君寶……”一道女子聲傳來。
那女子已是近四十的婦女,麵目之間與張君寶有幾分相像。
張母快步來到張君寶跟前,抬起手就幫張君寶揉著發暈的腦袋。
她生氣道:“張弢,兒子難得回來一趟,你就這麼對待君寶?”
這幾日張母就因為張父要納妾的事情而鬱悶著,如今又見到自己兒子被丈夫用獅子吼這麼吼一聲,更讓她生氣不已。
張父隻能訕笑一下,表示自己還有事情要忙,便匆匆逃離了,讓張啟樵幫忙接待易天行兩位客人。
張啟樵見嫂子生氣,也帶著秦思容二人離開這裏,留下空間給母子二人聊聊。
過了好一會兒,張君寶才恢復聽力。
“娘,我沒事。你不用擔心。”
“哎,你啊。一回來就和你爹打起來,嚇得我……”
“娘,那不是因為爹不對,年紀那麼大了還納妾。”
張母看著關心自己的張君寶,嘆了口氣,“也不要怪你爹,你爹這也是為了延續張家的血脈。如果你早些回來,娘就給你張羅這樁婚事。”
張君寶沒有聽明白張母的話,反倒是尷尬道:“娘,我如今練的內功,沒有大成之前,是不允許結婚的。”
“什麼!”張母大驚,接著便是氣急,“你,你和你爹是要……”
張母雖然武藝平平,但還是知道內功心法修鍊最為緩慢,一門內功想要大成,最少都需要十年八年,如今張君寶已經二十歲了。
張君寶見張母這模樣,連忙給張母順氣,“娘,我定能在三十歲之前,不,二十五歲前內功大成。”
“是聖僧傳你這門內功嗎?娘下次去定要罵他一頓。”
“不,不是。這和聖僧沒關係。”
當聽完張君寶如何被人代人傳他武學,又讓他在三門內功心法裡挑選,最後他選擇了這門純陽無極功。當然,張君寶隱去了那人是張無忌,而是說一名道士前輩。
張母聽完後更氣了,氣她這兒子如此傻,挑了一門需要童子身,還未完成的內功心法來修鍊。
麵對張母的責罵,張君寶隻能應著。等張母罵夠後,才開始述說著幾年發生的事情,尤其是與師父下山去保護嶽飛的事情。
張母望著張君寶那已經長大的模樣,再想到那曾求過的簽,知道兒子已經過完二十歲生日,也是時候要闖蕩一番了,這讓她欣慰且擔憂。
兩日後,張府上下都是一片喜慶之色。
雖然隻是納妾,但張父還是邀請了一些好友過來出席這場婚宴。
婚宴一切從簡,既不需要在眾人麵前拜堂,隻需要吃喝一頓便完事。
張君寶看著張父與張啟樵二人在前廳招呼賓客,他就偷溜進內堂之中,直奔新孃的房間。
“吱呀”
門開了個口子,張君寶探頭看了看,發現新娘正一人坐在床上,蓋著紅蓋頭。
張君寶見狀走了進去,輕手輕腳地來到新娘麵前,伸出手點了對方的穴道,接著一把扯過床上的紅被褥,把新娘捲了起來,直接扛著他離開婚房。
趁著沒有人注意,他施展縱雲梯,就往房頂上跑去,幾個跳躍便離開張府,往鎮邊的小廟方向跑去。
由於天色還是黃昏時分,路上有些人能看到張君寶扛著不知道是什麼東西,在奔跑著。
很快,張君寶便來到小廟,把肩上的新娘放了下來。
揭開新孃的啞穴,張君寶便聽到一個年輕的女聲罵道:“你是誰?快放了我,小心張家的人不會放過你!”
聽到是年輕女聲,張君寶就好奇地掀開紅蓋頭,露出一張紅撲撲,氣呼呼地貌美年輕女子,這女子年紀看起來比張君寶還年輕。
“你,你怎麼那麼年輕?為什麼要嫁給我爹?”
“你爹?你爹是張弢?”
“嗯,我叫張君寶,你叫什麼?多大了?”
“我叫明道紅,今年十七。”明道紅定定地看著張君寶的臉,越看越是驚異。
“明姑娘,我臉上有什麼?”
“奇了,怪了,你的麵相怎麼變更了。你的生辰八字是什麼?”
張君寶聞言,沒好氣地揭開明道紅的穴道,“你會算命?巧了,我也會。我可是一名道士,能掐會算。喂,你要做什麼?”
能動彈的明道紅二話不說,直接拉過張君寶的左手,攤開他的手指,看上他的掌紋。
“不對啊,你這明明是克父母,孤獨終老的命,怎麼就變成了父母雙全,兒孫滿堂的命……”
張君寶立馬抽回了手,“明姑娘,我救了你,你怎麼能詛咒我!”
“蛤?救了我?”
這時,明道紅立馬想起自己的婚事,氣道:“呸,什麼救我,明明就是害了我!你知不知道,如果我不嫁出去,就會連累我家人!”
“你想要嫁人,有那麼多選擇,為什麼偏偏要選擇我爹?”張君寶不滿著這滿嘴胡話的明道紅。
“你以為我想啊,我算了一卦,唯有張家之人能解救我家。”
“我二叔……”張君寶剛想反駁,但一想到自己二叔的身份,那還不如嫁給他爹。
不對,張君寶把這想法晃出腦海,他不能著了對方的道。
“張二爺的麵相不好,不合適。唯有張……”
說著,明道紅看著張君寶的麵相,突然驚喜道:“啊,我明白了。我終於知道為什麼我的卦顯示張家之人能救我家。”
明道紅立馬纏上張君寶,哀求道:“既然你想救我,就讓我嫁給你。”
張君寶被這話給嚇得一蹦,連連拒絕道:“不行,絕對不行。”
他已經在自己父親的婚宴上,把新娘給擄走了,如果被父親聽到這話,他絕對會被父親打死的,更會讓張府的名聲變臭。
再說了,他與明道紅還是第一次見麵,哪有什麼感情。
“為什麼?”明道紅眼淚汪汪地望著張君寶,大有一副你不說清楚,我就哭給你看。
張君寶腦瓜子急轉,“你可是要成為我小媽……”
“這還不是沒有成婚,除了我們家大人知道以外,沒有人知道我嫁給你父親啊。再說,還是你把我擄走的。”
“我練了一門功夫,需要童子之身,還未大成之前,不能娶妻生子。”
“沒關係,隻要我們有了夫妻之名即可,我能等的。隻要能救我家人。”
張君寶找了不少藉口,都被明道紅一一反駁了,讓張君寶後悔把人擄走的舉動。
最後,實在沒招的張君寶問道:“你家遇上什麼危險?”
“不知道,但卦象說再過兩三月,我家就會受到滅頂之災。”
“嘿,你家原來沒有什麼危險啊……”
“現在沒有,以後會有。”見張君寶一副不信她的卜卦之術,明道紅也急了,她得儘快完婚,否則自己家人會遭遇不測。
“我知道你不信,這樣,你問一個事情,看看我能否算出來。”
“那好,你算一下明天的天氣如何?”
明道紅剛想惗動手指時,狐疑道:“你該不會想今晚拋棄我吧?”
被說穿的張君寶撇過臉,“纔不會。”
明道紅看了張君寶一會兒,纔不情不願地開始算了起來。
“嗯,明天會下雨。”
“好,那我們就約定了,明日如果沒下雨,你就回到自己家中,等以後找個如意郎君嫁了。”
“那下雨呢?”
“下雨嘛……”
“如果明日下雨,你得娶我!就算沒有夫妻之實,也必須得有夫妻之名。否則,我現在立馬回你家。”
看著明道紅那倔強的模樣,又想到對方是為了家裏人才會做出嫁人的舉動,張君寶隻好心軟的應了下來。
“好,我答應你。”
明道紅頓時露出笑容,舉起手掌,“那我們擊掌為誓!”
“啪啪啪”
二人擊掌為盟。
而張府內,張父得知自己的小妾被張君寶擄走了,氣得他憤怒異常,大喊著一定要找到這逆子,把他雙腿打斷。
罵完,便派人四處尋找張君寶二人的下落。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