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間,名劍山莊書房。
房門被人開啟,秦思容抱著劍,冷著張俏臉進來,看到坐在椅子上的張無忌,沉聲道:“不知道易繼風,易公子找我何事?”
秦思容在易公子三個字上重了重。
她見過兩個易繼風,一個外表冷漠少語,但內裡很熱情照顧他人;另一個則外表平和開朗,但內裡讓她覺得發寒。
如今麵前的易繼風就是第二個,也是她和她師父一直提防的傢夥。
張無忌對秦思容的冷言沒有任何惱怒,而是笑了笑,把手中的信飛到秦思容的手裏。
“這是什麼?”
“你看了就知道。”
秦思容開啟信,快速瀏覽裏麵的內容,登時驚訝住了,“這……這信上的內容是真的?飛龍將軍身上影響著我們大宋的江山社稷?”
“不確定,我是在他身上與嶽飛留下的書夾在一起,而且字跡都一樣。”
“既然如此重要,為什麼嶽將軍不當大家的麵說出來?”秦思容質疑道,她很懷疑這是張無忌的陰謀。
張無忌用古怪的眼神看著秦思容,“你覺得他為什麼不願說出來,而是把這秘密寫在信上留給易繼風?”
秦思容聯想到去救嶽將軍的武林人士裡有不少人是別有目的之人。
“你把信交給你師父,讓他派人去尋找飛龍將軍,確認信上的訊息是否是真的,亦或者讓他找朝廷的人確認一番。至於嶽飛留下的書,我會交給逍遙王。”
“你為什麼要把這訊息告訴我師父?”
張無忌聽後,用看白癡的眼神看向她,“你覺得我現在的‘傷勢’能離開名劍山莊這裏嗎?還是說我有足夠多的人手去中原各地尋找這飛龍將軍?”
秦思容一時之間語塞,她似乎好像過度懷疑張無忌了,讓她忘記對方人手可沒有自己師父那麼多,尤其是在中原這裏。
雖知道自己錯了,但秦思容依然板著臉,“我會和我師父說的。”
“嗯,那你就找個藉口和張君寶一同離去。”
送走秦思容後,張無忌嘆了口氣,讓他扮演一個野心勃勃的人有些難受。
“嘟嚕”
書架旁的牆發出聲響,接著機關移動,易雲從暗門裏推著輪椅出來,“繼風,這樣做,你不怕真的會影響大宋江山?”
“不會的,玉兒和我討論過,我們都認為就算飛龍將軍手裏真的有能顛覆大宋朝廷的東西,都無法影響如今的大宋江山。”張無忌點了點頭。
張無忌和趙敏可是來自未來,他們各自更是在江湖和朝廷之中有著極高地位,他們能尋找史書或者找史官瞭解過去時空發生的大事。
他們甚至預估了飛龍將軍手裏有著大批財寶的藏寶圖,亦或者有關正統繼承人的聖旨。因為飛龍將軍是負責保護欽宗趙桓,武功高強,曾殺出了金兵的包圍圈。
尤其是後者,如今的高宗皇帝趙構,當時登基可不是名正言順,那如果有聖旨指定正統繼承人,確實會給朝廷帶去動蕩,但可不會顛覆整個大宋江山,朝廷諸公可不會做出這損害整個朝廷的事情。
前者,隻要不讓財寶落入其他國家即可,最好就當做沒有這事情。
至於為什麼把這重要資訊告知奪魄,那是因為奪魄與秦檜勾結在一起,秦檜等人肯定會無比重視這事情,會大力找尋飛龍將軍的下落。
而飛龍將軍手上究竟有著什麼,嶽飛也不清楚,隻知道欽宗交予了東西給飛龍將軍,讓他殺出重圍。
飛龍將軍最後確實殺出重圍,但卻沒有返回軍營裡,更沒有回到朝廷,這讓嶽飛甚是疑惑,不知道對方是出了什麼事情。
所以嶽飛把這重要的事情交給武林中人,他們訊息靈通,能找到飛龍將軍。
聽了張無忌的話,易雲點了點頭,他年紀已經老了,也是時候把擔子交給年輕人。
當然,主要是他覺得自己孫子去外歷練一年多後,能受到逍遙王的青睞,和成為嶽將軍的傳人,他認為自己孫子比他強多了。
“是時候把名劍山莊最重要的東西交給繼風了。”易雲在心裏下定決心。
“繼風,叫上天行,前往靜室。”
當易天行與張無忌一起來到密庫裡的靜室,便喊道:“老頭子,讓我來這裏做什麼?你是讓我做見證者嗎?”
易天行這兩天可是瞭解一番名劍山莊十多年的變化,尤其是最近一兩年,經過老頭子放權,他侄子把山莊整理的相當不錯,莊員們都獲得一些武學獎賞,還配有一套合擊之術,讓江湖中的人不敢輕易動他們。
又聽管家福伯說,莊內的銀錢比他多年所見過的還多得多。
今夜來這靜室,易天行很自然就認為是來見證每任莊主交接的過程。
易雲瞟了眼大大咧咧的易天行,一招手,懸浮在石台上的八柄寶劍之一的田寶劍飛到他麵前。
手持田寶劍,易雲對著石台的前麵快速地劃了劃。
劍光閃過,石台如同豆腐一樣,被田寶劍切開,劍一挑,一大塊長方體的石塊掉落在地上。
“咚”
石塊落地,石台的缺口處發出一陣柔和的光芒。
易雲手一招,石台內那光芒飛了出來,化作一柄渾身摸著琉璃金的長劍。
“繼風,接著!”
琉璃劍飛到了張無忌麵前,被他輕鬆握著。
看著手中的長劍,張無忌不免發出一聲讚歎,劍身晶瑩剔透,宛如一件藝術品。
“咦,這上麵居然也有劍式!這是名劍八式的劍招,不過,每一劍招隻有一式?”
“因為這便是名劍山莊創始人易滿老祖所留下的真正名劍七式。每一式都被歷任先祖擴大,成為七套了不得的劍法。然後先祖們又在七式基礎上領悟出第八式。”易雲介紹著。
“此劍名為琉璃劍,是易滿老祖遇到天外之鐵後,打造出來的寶劍。它吸收使用者的劍意儲存起來,再在需要時候釋放出來。繼風,山莊內所有寶劍都可以丟失不見,唯有這琉璃劍,是萬萬不能有損失。”
“今日,我便把琉璃劍交給你,你便是名劍山莊第十九任莊主。望你不要墮了山莊的名號。”
張無忌點了點頭,“我知道的,爺爺。”
“好了,見證完畢,我回去休息了。”易天行見交接儀式完成,便打算離開。
“等等,天行。你的第八式可有頭緒?”
“沒有。”易天行直接說道,但他其實有了些許頭緒,隻是不想告訴易雲而已。
“你得儘快領悟完第八式,然後思索出第九式。否則,遇上逍遙王,你可沒法在他手上逃脫。”
“嘿,我和逍遙王又沒有矛盾,而且我早就退出江湖。”
“你知道逍遙王為什麼要讓名聲不顯的繼風成為名劍山莊少莊主的繼風?”
“那不就是為了獲得名劍八式。”易天行雖沒與逍遙王見過麵,但他還是瞭解這人的性情。
“不,其實他是想找一個對手!一個能威脅他的對手。”易雲看著張無忌,“逍遙王應該有讓你在籠絡各大門派的時候,想辦法修鍊名劍八式吧?”
張無忌點了點頭。
“你可能隻是以為他想要你扮的更像,但他卻是要你快速成為對手。而這需要不少時間。”說著,易雲轉頭看向易天行,“但天行你的出現,定會產生改變,一個不知道需要等多久的對手,還不如先找一個很快就能成為對手的人。”
易天行指了指自己,“那人就是我?但老頭子你比我更合適……”
他話還未說完,便瞧見易雲拍了拍輪椅,讓他想要說的後續憋了回去。
他咬著牙,恨聲道:“啊,早知道當初,我就不應該出現在你麵前。”
易雲如今在江湖上的人看來,是一個殘廢之人,十成功力隻能發揮出一半而已。而且沒有人知道名劍八式最後一式是特別存在的,都認為名劍山莊的傳人都會八式。
易天行的出現很好的補上瞭如今神功大成的逍遙王,沒有對手的痛苦,雖然張無忌這未來的對手還需要好些年才能成才,但易天行可謂是現成的對手。
“所以,你得儘快領悟出第八式,唯有這樣,你才能在逍遙王手下活下來。”
“然後被他追著跑?”易天行憤慨道,一想到未來的苦日子,他頓感無趣。
“跑已經算好,當你開始領悟第九式,隻要領悟出一點點,逍遙王必殺你。”易雲冷冷道,逍遙王這個對手,他深有研究。
逍遙王在易雲眼裏就是一個極為矛盾之人,想要挑戰天下人成為天下第一,害怕沒有了對手能讓他挑戰,但又怕對手比他強。
他既會欣賞且光明正大地擊敗對手,也會不擇手段對待對手。
就看那對手能否給他造成生命的威脅。
易天行聽後,臉色一陣青一陣紅,他恨自己為什麼要出現在黑風鎮,明明浪跡江湖多好,能做一個無憂無慮的逍遙客。偏偏耐不住好奇,跑到了黑風鎮,遇上了與嫣然長相很相似的秦思容,然後又遇上易雲。
現在,說什麼後悔的話都晚了,易天行隻能把之前浪費的時間找回來,儘快悟出第八式。
等易天行走後,張無忌無奈道:“爺爺,你就這麼逼迫二叔?”
“哼,天行這傢夥,不逼一下,怎麼能把心思放在修鍊上。他本可在十多年前就領悟出第八式,哪需要蹉跎那麼久。”易雲恨鐵不成鋼。
但兩天後,卻發生一件讓易雲極為生氣的事情。
那就是易天行留下一封書信,便跟著秦思容離開名劍山莊,與張君寶同行。
氣得易雲吹鬍子瞪眼,不是因為需要裝扮自己腿腳不便,他就直接把易天行抓回來好好努力修鍊。
張無忌安慰道:“爺爺,第八式是需要修鍊者自己領悟,二叔的性子喜歡在外遊歷。或許在遊歷過程能悟出呢。”
“不可能!我瞧他是害怕了,直接逃了。”
而易天行此刻正騎著馬,死皮賴臉地跟在秦思容身邊,絲毫不顧對方一臉抗拒的模樣。
秦思容沒想到易天行會跟著她,心裏不爽這狗皮膏藥的男人。
張君寶心情十分無奈,秦思容以她有前輩拜訪,剛好順路,提議一起出發。他當然知道對方嘴裏說的前輩是誰。
無塵與太虛子師徒五人早一天離開名劍山莊返回曉雲峰。
張君寶的家是在紹熙府(今四川榮縣一帶)。
張家不單單是武林有名的家族,其張弢(張君寶父親)以獅子吼的威震川府一代,還是半個朝廷之人,專門為朝廷處理一些江湖和邊疆上的事情。
三個心事各異之人,花了好些時間才來到張家。
張君寶本著來者是客的態度,邀請二人來做客,秦思容立馬應下,也讓易天行同意做客。
由於張父(以下張父指代張弢吧)為朝廷效力,雖沒有多少職位,但收穫了不少財富。
張府建的雖沒有名劍山莊那麼氣派,但也是有一番豪氣在的。
張君寶拿著令牌才得以進入張府,這讓易天行萬分不解,“君寶,剛剛門口的護衛似乎不認識你。”
“嗯,我很少回來這裏,上次都是好幾年的事情了。”張君寶解釋著,張府裡新來的人都不知道這府上有著他這位少爺。
領著二人往內堂走去,張君寶便瞧見了自己那二叔張啟樵正低著頭往自己父親書房那裏走。
眼珠子一轉,張君寶便起了捉弄張啟樵的想法,實在是他瞭解張啟樵的真實身份後,想要出出氣,順便試探一下張無忌說他受傷嚴重這事是不是真的。
“易大哥,秦姑娘,你們二人在這稍等一下,我去和我叔打招呼。”
說完,張君寶一溜煙地施展輕功來到張啟樵身後,伸手就是重重一拍在張啟樵的左肩上。
“嘶”
張君寶能清楚聽到張啟樵倒吸一口涼氣的聲音。
接著,他能感受到張啟樵伸手抓住他的手,想要把來一記過肩摔。
張君寶立馬按住張啟樵的腰腹,讓他腰部無法發力,接著馬步紮好,提起膝蓋就往張啟樵的腹部撞去。
原本有心事的張啟樵走在張府內,沒想到會有人來偷襲他,而且還往他傷處攻擊。
被張君寶這麼一撞,張啟樵捂著劇痛的腹部,他感覺剛癒合的傷口又裂開了。
“二叔,你沒事吧?”張君寶故作被嚇到的模樣喊著。
痛的臉色發白的張啟樵,見是張君寶這侄子,不得不壓下火氣,露出個笑容,“是君寶你這小子,回來了也不說一聲,還偷襲你叔我。”
張君寶扶著張啟樵,關切道:“你腹部受傷了?我帶了名劍山莊的玉蟾生肌散,止血療傷效果非常好。”
說著,他就要把張啟樵的外衣脫掉療傷。
張啟樵連連拒絕,“不,不用了,君寶。我的傷不算嚴重,而且也已經塗了玉蟾生肌散。”
玉蟾生肌散是張無忌研發出來的止血散,效果比普通的止血散好上不少,隻是售價較貴,但對張啟樵來說,這還是能輕鬆獲得的。
“哦,這樣啊。”張君寶一臉惋惜,錯過了能懲治一番的機會。
而張啟樵還隻以為張君寶對他的身上的傷感傷,笑著安慰:“你又不在家,不知道你叔我受傷也是正常。走,和我一起見大哥。大哥前些日子還唸叨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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