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易雲與張君寶返回時,大多數人都已經躺下圍著睡覺,呼嚕聲此起彼伏,宛如唱起了樂章。
隻有少數人還未歇息,有巡邏的,也有想著某些事情的。
而秦思容便屬於後者,她抱著劍躺在一旁假寐,實則一直留意著易雲返回的動靜。
悄悄地睜開眼,秦思容看著二人,尤其是那張君寶這小道士,她沒有見過,而且看情況,他與盟主的關係很好。
“這道士究竟是誰,易繼風和他關係匪淺。”
“師父說過易繼風的武功隻是普普通通,為什麼他能輕易傷到蛇魔所養的大蛇?”
一件件事情,縈繞在秦思容的心裏,讓她覺得接下來發生的事情,很可能會超出師父的掌控之中。
第二天,易雲察覺到隊伍走了不少人,他感到悲憤與無奈,憤怒那些武林人士都是貪生怕死之徒,隻是昨夜被偷襲就直接逃走,無奈的是自己沒法約束他們,因為他們對自己這位“盟主”不太信任,自己又不能表現過頭,害了自己的孫子。
“哎,繼風,如果你現在在這裏就好。”易雲心中感嘆著。
但很快,他就沒空想念自己的孫子,而是憤怒地望著他的二兒子易天行的舉措。
落葉鎮,福來客棧的馬廄內,秦思容被一人纏住,嘴裏還唸叨著嫣然。
她已經趕了兩天的路,昨夜睡得又不好,整個人累且困。
她隻是把自己的馬安排進馬廄時,一個古怪的浪蕩中年男子突然出現在她麵前,二話不說就抱著她,還說著很想念她的話。
秦思容從未被陌生男子這麼對待過,氣得她麵都通紅,猛得推開易天行,一記耳光就拍了過去。
“啪”
易天行捂著被打紅的臉,眼裏充滿了不解:“嫣然,是我對不起你……”
還未等易天行道歉完,易雲便橫插在二人之間,“易天行,那是秦思容,秦姑娘,不是你嘴裏的嫣然。”
易雲一看到易天行就來氣,更不用說,剛剛看到他因為誤認對方而被打的一幕。
“你給我讓開,我是和嫣然聊著。”易天行有些不爽看著麵前的年輕人,尤其是看到那張有些熟悉的臉,心裏更不爽。
他伸手一撥易雲,雖然他沒有用全力,但他相信自己這一手,能讓這年輕人讓開。
“咦?”
易天行發現易雲腳上如同生根一樣,讓他無法撥開對方。
頓時,他來了興緻,用出八分力撥開,還是無法弄開對方。
“你是誰?”易天行看向易雲的目光變得嚴肅起來,“為什麼要擋著我?”
“易繼風,相信你應該對這名字不陌生。”
易天行聽到這個名字,看著易雲,腦海中浮現嫣然與他的哥哥的麵容,二者的麵容重疊在對方的臉上。
“居然是你。”易天行語氣複雜道。
這時,張君寶走了過來,“易前輩,沒想到在這裏能見到你。”
“是你小子!”
易天行看了眼張君寶,接著身形一閃,打算繞過二人,再次與秦思容交流。
但易雲也不慢,再次橫在易天行前進的路上。
“嘿,你小子不要仗著嫣然臨終前和我說照顧你的話,就來阻撓我。”易天行已經有些生氣了。
“你居然還敢在嫣然不行時,偷偷見她?”易雲心中極為惱怒,這逆子當初在眾賓客的麵上與名劍山莊斷絕關係,卻又偷偷跑回山莊內,更讓他氣憤的是,居然偷偷見嫣然。
“嫣然的名字是你能叫的嗎?易繼風!”易天行徹底怒了,這侄子居然敢直呼他母親的名字。
說著,易天行含怒出手,袖子一甩,灌注內力,打算給這個不禮貌的侄子一個教訓。
易雲同樣的憤怒,揮動著手中的劍鞘擋下易天行的攻擊,“就讓我看看你這些年的功夫如何!”
一擊不成,易天行已經明白自己侄子的武功不弱,便認真起來,“好,那我就領教領教你的功夫。”
二人當即在馬廄內打起來,一人用肉掌,一人用未拔出的劍相鬥,二人的打得難分難解,一時之間誰也奈何不了誰。
二人的打鬥,很快就吸引了不少人的前來觀看。
“小道士,那易天行究竟是誰?”秦思容小聲問道,“還有,什麼是嫣然。”
秦思容心裏此刻不單單疑惑,她還很驚訝“易繼風”的武功怎麼那麼厲害。
明明在師父嘴裏說隻是普通的年輕才俊,但此刻的表現,清楚告訴她,對方比她強!
“易天行是,盟主的叔叔。嫣然是盟主的母親。”張君寶看著兩位前輩在在這打著,心裏很急,他怕好友的親人萬一傷了其中一個,他都不好意思和好友相見。
但二人的武功高強,他沒法阻攔。
張君寶隨意解答的話,卻讓秦思容驚住了,結合先前二人的談話,秦思容明白一件事,那就是她長得很像盟主的母親,而且盟主的叔叔似乎與那嫣然有不正當的關係。
她身為女子,能看出易天行看她的眼神裡有著愛意,不應該說對那嫣然有著愛意。
“怪不得這易盟主在路上對我多有照顧,原來是這樣啊。”秦思容默默在心裏想著。
易雲與易天行二人的武功可謂都是同出一脈,甚至可以說易天行的武功,大都是易雲所教。
雖然易雲年紀大了,不復往日全盛時期,但易天行這二十多年以來,荒廢了武藝,如今還是和以前一樣,隻領悟到名劍第七式而已。
鬥了百十招,易雲已經瞭解易天行的狀況,冷笑道:“你這功夫居然那麼多年都沒有寸進!”
易天行咬牙切齒,“看來那老頭子很看重你,居然把山莊內的絕學都教與你,還把功力傳給你。”
他沒想到自己這個侄子這麼厲害,能壓製他,而且看這內力,老頭子定是把內力傳功與侄子,否則憑藉名劍山莊的內功心法,斷無可能有如此厲害。
“拳腳比完,那就比比劍法。”易天行不信對方天資能比他厲害,他可是被易雲等人稱讚是百年一遇的天才。
自己在二十歲時候,才剛開始領悟名劍八式。
他手一揮,圍觀的武林人士手中的佩劍傳來震動,發出嗡嗡聲,接著,他們的佩劍直接脫離了手中劍鞘,飛到空中,形成一條劍蛇遊走著。
“哼,雕蟲小技!”易雲哼了哼,發出劍意,讓飛在空中的長劍一頓,“給我回去!”
下一刻,劍蛇解體,飛劍們各自原路返回到自己主人的手中劍鞘內。
這二人的操作,頓時讓圍觀之人驚撥出聲,這種前所未見的手段,端得可怕,果然不愧是有著天下第一莊的名號,也不愧是就算十多年未出手,依然還是手握武林盟主令牌的存在。
既然如今的“易繼風”如此厲害,那位二十多年前名滿江湖的易老莊主,他的武功會有多可怕?!
這是圍觀之人的想法,他們都是年輕一輩的人,沒有人見過二十多年前,那如日中天的易雲的厲害。
秦思容同樣如此,她額頭都冒出冷汗,她沒想到這盟主武功如此之高,已經比她師父還厲害,隻有那傳說中的逍遙王才能壓製這盟主。
“必須儘快把訊息告知師父他們才行,這易繼風先前很可能是藏拙,如今才暴露自己的真正實力!”
易天行沒想到侄子已經修鍊了名劍八式,而且看情況,侄子練的比他還高深!
看著易天行驚訝的模樣,易雲恨鐵不成鋼道:“多年前,你就止步於名劍八式的第七式,那麼多年了,你依然停留在第七式!你這完全就是浪費你那天賦!”
被罵的易天行心中惱怒,但他知道自己實力比不過侄子,“你別想和老頭子一樣阻攔我,這裏不是你的名劍山莊,我想要做什麼,都輪不到你這個侄子管我這個叔叔。”
易雲聞言氣得肝痛,他很想說我就是你老子,但一想到如果說出去,自己的孫子在逍遙王那裏就危險了。
一想到孫子,易雲才發覺自己剛剛見到逆子,脾氣上來了,沒有留手,把自己大部分實力都展示出來。
望著圍觀之人的震驚佩服嫉妒的神色,易雲知道自己得做點事情挽救一番,他的孫子就有危險了。
想到這,易雲心中一發狠,逆轉內勁,給自己攻擊自己。
“哇!”
一口鮮血從嘴裏直噴出來,身形更是一晃,用手中的劍支撐著自己身體,不讓自己倒下。
“盟主!”張君寶見到易雲這模樣,立馬上前攙扶著。
易天行見到侄子口吐鮮血的剎那,就知道對方很可能是強行運名劍八式,想要過去攙扶侄子的,雖然這侄子讓他很生氣,但對方可是嫣然的兒子,還是臨死前托他照顧。
但易天行剛想有動作,就被易雲狠狠瞪著,讓他不敢上前。
“君寶,扶我回去。”易雲小聲地在張君寶耳邊說著。
“好。”張君寶明白盟主定是受傷不輕,小心地攙扶著對方往客棧內走去。
圍觀之人連忙讓出道路,給二人通行。
雖然這易盟主與他叔叔在剛剛打鬥中受重傷,但沒有人敢小覷這易盟主。
一是二人都是名劍山莊之人;二是易盟主比他叔叔年輕!
秦思容望著易雲那略帶落寞的背影,心裏閃過幾分不忍,但很快就恢復過來,看向易天行,心裏思索著,接下來該如何行動。
易天行感受到秦思容的視線,立馬露出笑容走了過去,“嫣然……”
“我叫秦思容,不是嫣然。”秦思容冷冷道。
“行,思容……”易天行嬉皮笑臉說著。
易雲被張君寶攙扶回房內後,指了指門:“把門關上,等會出去和其他人說,我內傷嚴重,需要休養,不要讓人來打攪我!”
“嗯。易老莊主,你沒事吧。”
“沒事。隻需要修養一段時間就能恢復。”易雲示意自己沒事。
“那易前輩如此厲害……”張君寶說了一半,纔想起易雲很不喜歡易天行,連忙收了口。
“那逆子可沒多厲害,是老夫我逆運內功,讓自己受內傷。”
易雲冷哼說出自己受傷的真正原因。
張君寶聞言,不知道該說什麼纔好了。
他好友的上一輩恩怨情仇實在是太特別了,讓他都不知道該如何說。
看了眼倔強的易雲,張君寶不知道是否得勸一勸對方。
“君寶,你出去吧。記得和外麵的人說我重傷!”
察覺到張君寶的神情,易雲直接開口打發他走。
他,從不覺得自己有什麼錯。
張君寶隻能離開房間,把訊息告知其他武林人士。
眾人聽後,頓時發出哀嘆之聲。
“盟主受傷,那我們接下來該怎麼辦纔好?”
“那不就是說易盟主接下來都不能帶我們去救嶽將軍?”
“要不我們重新推選一個新的盟主?”
隨著眾人的討論,從一開始的關心易雲身體狀況,到接下來應對敵人的辦法,再到選舉出新的盟主。
聽著眾人還未開始對付未知的敵人,便開始內亂,選取新的盟主。
這讓張君寶無奈且憤怒。
但他什麼都做不了,他隻是一個普通的小道士,武功和名望完全不夠壓服這些人。
突然他想到了一個人,或許他能幫忙壓服這些人。
於是,張君寶費了一番功夫,才找到了易天行。
易天行此刻滿臉笑容,在一個小店內,與秦思容坐在同一桌,邊吃邊聊。
秦思容沒想到這易天行如同狗皮膏藥一樣,沾上了就沒法擺脫,原本隻是想要更加瞭解名劍山莊的相關事情的,但沒想到對方不太清楚,所二十多年過去了,山莊早已不是他熟知的山莊。
“易前輩,秦姑娘,你們在這。”
張君寶的出現,讓秦思容覺得自己終於不用聽這個麻煩的傢夥嘮叨了。
“易盟主他怎麼樣了?”
張君寶把易雲的話,還有客棧內如今發生的事情都講述出來。
講述完後,張君寶看向易天行,“易前輩,晚輩有件事情想讓你出手幫忙。”
“沒空。”易天行直接拒絕道,“我要陪思容。”
“那正好,秦姑娘可以和我們一起去救嶽將軍,易前輩可以和我們一起保護嶽將軍。你說是吧,秦姑娘。”
望著張君寶那期盼的眼神,秦思容很想給這小道士來上一劍,她加入這次行動,是為了破壞武林人士的計劃。現在居然說她是去保護嶽飛,還打算讓她拉攏一個高手。
這不就是自己給自己人添堵。
但自己又沒法否決這說法,秦思容隻能硬著頭皮點了點頭,“嗯,沒錯。”
“那沒問題,隻要思容要保護誰,我就保護誰。”易天行二話不說就表示自己會跟在秦思容身邊。
“這兩人真是麻煩!”秦思容臉上笑著,心裏則痛罵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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