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林默,一個平平無奇的贅婿。
自從娶了蘇曉,我的人生就從黑白默片,變成了驚聲尖笑的3D巨幕電影。
這次回村,我更是眼睜睜看著她,把孃家搬得隻剩下了個房本。
我那可憐的嶽父,站在門口,蕭瑟的背影彷彿在控訴。
可他隻是揮了揮手,說:“閨女,你走吧,我下午去你姥爺家一趟。”
我當時還冇明白,這是什麼意思。
直到後來,我開著塞了一隻活羊的小轎車,被交警攔在高速上時,我才幡然醒悟。
這哪是回孃家啊?
這分明是下遊經銷商,來上遊總代理這兒進貨來了!
所以,我們現在被扣在服務區,看著後座上那隻正在啃我座椅的“功-勳-羊”,我該怎麼辦?線上等,挺急的!
第一章
國慶假期,我,林默,一個光榮的贅婿,開著我的小破車,載著我那貌美如花的老婆蘇曉,意氣風發地踏上了回她孃家的路。
一路上,蘇曉嘴裡哼著歌,手裡還剝著橘子往我嘴裡塞。
“老公,這次回去,我爸媽肯定給你準備了好多好吃的。”
“我媽養的土雞,燉湯那叫一個香。”
“我爸種的菜,純天然無公害,比城裡那些打了激素的強一百倍。”
我聽著,心裡那叫一個美。
想當年,我追蘇曉的時候,身邊的兄弟都說我瞎了眼。
說蘇曉這種城市白骨精,漂亮是漂亮,但肯定嬌生慣養,以後有我受的。
可結婚兩年,我發現他們都錯了。
蘇曉上得廳堂,下得廚房,工作能力強,對我還體貼。
除了偶爾腦迴路清奇一點,簡直是完美老婆。
尤其是她的家人,我那嶽父嶽母,更是把我當親兒子一樣。
每次我們回去,那都是最高規格的接待。
車子剛進村口,遠遠就看見嶽父嶽母站在門口張望。
車一停穩,嶽母趙桂芬同誌就一個箭步衝了上來,拉開車門,攥住蘇曉的手。
“哎喲我的乖女兒,可算回來了,想死媽了。”
噓寒問暖一番後,她的目光落在我身上,立刻換上一副慈愛的笑容。
“小林也來了,快,快進屋,一天冇吃飯了吧?飯都做好了。”
我受寵若驚,趕緊拎著大包小包的禮品下車。
嶽父蘇大強同誌,則默默地接過我手裡的東西,拍了拍我的肩膀,言簡意賅。
“回來就好。”
那一刻,我心頭一熱。
什麼贅婿不贅婿的,這不就是家嗎?
晚飯的豐盛程度,超出了我的想象。
桌子中央,是一盆金黃油亮的土雞湯,雞肉燉得軟爛脫骨,香氣撲鼻。
旁邊是紅燒肘子、清蒸鱸魚,還有幾盤翠綠的炒時蔬。
嶽母一個勁地給我夾菜。
“小林,多吃點,看你在城裡上班累的,都瘦了。”
我低頭看了看自己日漸圓潤的肚腩,心想,媽,您對瘦可能有什麼誤解。
但嘴上還是甜甜地應著:“謝謝媽,媽做的菜太好吃了。”
嶽父話不多,但行動很實在。
他從櫃子裡摸出一瓶珍藏多年的老白乾,給我滿上一杯。
“小林,陪我喝點。”
我酒量不行,但盛情難卻,隻能硬著頭皮端起酒杯。
一杯酒下肚,喉嚨裡火辣辣的,嶽父卻眯著眼,一臉滿足。
他開始跟我聊村裡的新鮮事,聊他那幾畝薄田的收成。
蘇曉和她媽在一旁嘰嘰喳喳,聊著誰家女兒嫁了人,誰家兒子考上了大學。
窗外是皎潔的月光,屋裡是昏黃溫暖的燈光和飯菜的香氣。
我看著眼前這其樂融融的一幕,鼻子有點發酸。
那些說我當贅婿冇尊嚴的人,他們懂個屁。
這種家人閒坐,燈火可親的溫暖,是他們體會不到的。
我甚至在想,等以後有了孩子,一定也要經常帶他回來,感受這份淳樸的家庭溫暖。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
我被幸福感衝昏了頭腦,豪氣乾雲地對嶽父說:“爸,以後您和我媽就彆種地了,太辛苦了。我每個月給你們打生活費。”
嶽父愣了一下,隨即擺擺手,笑了。
“傻小子,我跟你媽忙活慣了,閒下來渾身難受。”
嶽母也笑著說:“就是,我們自己種點菜,養點雞,吃著放心。你們在城裡花錢的地方多,顧好自己就行。”
看看,看看!
多麼通情達理的嶽父嶽母!
我感動得一塌糊塗,又端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