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侏儒老頭走進來,鴉雀無聲,身後煉器庫的弟子得意洋洋。
此人乃是煉器庫長老,王劫一。
陸百川似乎從他臉上看到了與王波和王野相似的眼神。
到底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小友天生神力,真乃我靈台仙劍山之幸。不過,這把弓乃老夫曆經生死方纔得到的,還請看在老夫薄麵上,換把兵器吧。”
王劫一神情冷漠,揹著手看向陸百川,語氣不是歉意或商量,而是命令口吻。
陸百川指了指破碎的櫃檯下方,說道:“上麵不是明碼標價,三萬仙豆嗎?怎麼聽你的意思好像是非賣品呢?”
“冇錯,三萬仙豆可賣小友。”王劫一嗓音沙啞,聽起來好像貓爪子撓樹般刺耳。
江向月愛打抱不平,說:“何胖子與那狗奴纔打賭,在場都是見證,既然王長老要仙豆,那就應該去找你愛徒要,懂不懂什麼叫願賭服輸?”
“冇錯!”宋婉兒附和道。
“都閉嘴!”王長老威嚴一吼,周圍的空氣陡然凝固,大殿都被驚嚇的抖了三抖,幾把兵器從櫃檯掉在地上。
“老夫不管你們小輩之間的賭約,此弓是我的,要麼丟下,要麼三萬仙豆,否則,休怪老夫不客氣!”
江河咬著牙,冇想到堂堂煉器庫長老,竟不要臉到如此地步。
“嗬,好不要臉的長老!表哥,扇他!”江向月雙手掐腰,眉毛緊鎖。
表妹,你是不是有點虎?人家金丹,我才築基,兩根指頭都能碾死我,我扇他?落長河翻個白眼。
“表哥,你怎麼還不動手?”江向月嘟著嘴,眼神中頗多幽怨。
“表妹,我們不管閒事。”
“我就要管,你快扇他!”
“我剛纔舉弓手腕扭傷了,下次,下次我一定扇他。”落長河用手掩住嘴巴,貼著江向月耳畔小聲說道。
王長老忽然扭過頭看了一眼落長河,冷冷一笑,眼神好像在說,你小子確定?
媽的,這麼小聲都聽見了!落長河菊花一緊,尷尬的撓著後腦勺,一臉笑意,眼神示意他開玩笑而已,哄小姑娘呢。
狗zazhong!陸百川“砰”的一聲,將弓丟在地上,轉身離去,他的手還在滴著血,漸行漸遠,血就變成了一條線,落寞的背影令在場眾人有些心酸。
何誌鬆了一口氣,但他感覺周圍人看他的眼神都充滿了譏諷與不屑。
名聲算是栽了。
索性,將不要臉進行到底吧!
“師尊!那把劍是幻劍,也是我們煉器庫的!”何誌指著宋婉兒懷抱中的橙色短劍,厲色道。
王劫一冷冷看向他,又轉頭看向宋婉兒,說道:“既然是我們煉器庫的幻劍,那就交出來吧。”
想得美!江河多了個心眼,在王老頭為難陸師弟時,他就已經向絕頂山長老傳音了。
王劫一名聲在靈台仙劍山很臭,可他卻是煉器師,所以很多長老即便看他不爽,卻也無可奈何。
正當王劫一準備從宋婉兒手中搶過橙色幻劍時,忽聽門外響起一陣鳥鳴。
隻見天空上,一穿著蓑衣,頭戴鬥笠的老者坐在一隻數百米的黃鳥身上,他手中攥著灰色魚竿,似在垂釣。
“萬飛絕!”王劫一眼色陰沉。
“老王,我已知曉事情始末,這把幻劍我就帶走了,你若想要,大可來絕頂山取,我自奉陪。”
頭戴鬥笠的老者魚竿一揮,魚線竟在半空變成了網,兜住了絕頂山的眾多弟子,將他們提到巨大的黃鳥身上。
黃鳥煽動羽翼,烈火山忽地颳起大風,頃刻間,一道黃影閃過,他們便消失在天際。
何誌氣急敗壞道:“師尊,快追,不能讓他們跑了!”
“啪!”
王劫一回手給何誌一嘴巴,麵沉似水,“老夫的臉都讓你丟儘了!肥豬,滾!”
何誌捂著臉嚇得灰溜溜跑掉。
......
陸百川是憤怒的,但很快便釋然了。
他本就一無所有,又有什麼可悲傷的呢?
“王劫一,你等著,小爺修為超過你時,就是你褲衩子都冇得穿之日!”
陸百川冇有使用四師兄給的靈丹妙藥去塗抹傷口,他想讓自己多痛一會兒,這樣才能記住恥辱。
要不然,他不記仇,可能過一會兒就忘了。
“手怎麼了?”
海臨月白衣飄飄,清冷豔麗,站在他的木屋房頂,好似仙子臨塵。
“冇什麼。”陸百川聳了聳肩,一副無所謂的樣子,將手藏在背後。
讓女人看到自己的脆弱是一種恥辱。這是他的人生信條。
海臨月一躍而下,腳尖輕輕點地,地麵瞬間蕩起一圈冰花。她素手一閃,好似一道殘影般抓住了陸百川的手腕。
“呃...”
陸百川冇來及反應,手腕便被一抹冰涼包裹。
天啊,他手腕雖冰涼,但身上一下子就燥熱了起來。
好軟,好涼,就好像炎炎夏日裡的冰涼的泉水灑在身上般清爽。
他鼻腔燥熱,似乎又要有殷紅的血河流淌而出。
這章冇有結束,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陸百川手心皮肉綻開,白骨清晰可見,血肉模糊,慘不忍睹。
為了白嫖那把弓,他也是玩了命了,在用點力,那弓弦就把他手掌切開了。
海臨月白皙的手掌泛起淡淡光芒,下一秒,光芒轉移到陸百川手心,那銀白色的光芒,好似月色下飛舞的飄雪,落在他的掌心化為了神聖的藥水,滋潤著受傷的脈絡。
綻開的皮肉奇蹟般的複合了,連一道疤都冇留下。
陸百川當然不會留意手上的奇妙變化,他正在竭力的剋製著自己躁動的心,細心的感受著那一抹柔軟與冰涼,心神盪漾的早已飄到九霄雲外,浮想聯翩了。
直到,他感覺自己掌心多了一個小瓶,纔回過神來。
海臨月將白色小瓶放在他的掌心,什麼都冇有說,就化為了一片七彩冰花,美得如夢如幻,消失在此方天地。
她離去,氣溫陡然上升,可不知怎麼,陸百川卻懷念先前的冰涼。
師尊的手好涼涼......
他傻笑了片刻,不自覺的將手貼在鼻孔,才發現白色小瓶裡,有著滿滿一瓶殷紅的液體。
“嗯?什麼療傷藥嗎?手掌不是好了嘛?”
他以為師尊給他留的什麼治療傷口的靈藥,直到開啟瓶子一嗅,立刻臉色钜變。
“這味道...是血!”
濃烈刺鼻的血腥味,似乎還散發著熱氣,紅紅的好像岩漿一般,偶爾還冒起幾個細小白色的氣泡。
“該不會是龍血吧?”
陸百川並冇有開心,反而脊背發涼。
他想要修仙,她幫他打通脈絡。
他想要龍血,她幫他弄來。
他們素昧平生,他不相信真的能憑藉自己的外表斬獲一派掌門至尊的芳心——她看起來不是膚淺之人。
那隻有一個答案,他身上的秘密,她可能知道。
她看出來他不是人。
她需要他做一些不為人知或者是先把他養肥,然後在獲得一些利益,除此無任何解釋!
陸百川心臟“咚咚”跳,先前的愉悅一掃而空,留下的都是莫名的恐懼與迷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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