彆管什麼單挑不單挑。
盧月要是真的乾掉了項羽,她當場就得被砍成一地肉泥。
而如今,盧月既然冇被砍成肉泥,還能喘氣,那就說明瞭,項羽根本冇死成。
軍帳內,她迷迷糊糊地睜開了眼睛。
然後——
就看見了天使。
“小妹妹,你醒了?”美麗地天使對她綻開了聖潔的笑容。
盧月:“我快四十了。
”
天使臉蛋驟然一僵,隨即一句不可能就脫口而出。
這樣輕盈纖細的身體,這樣稚嫩白皙的臉龐,這樣楚楚可人的神姿,最多十六!
盧月艱難地想要坐起來,但來自胸部的劇烈疼痛,卻讓她猛然發出一陣陣的抽氣聲。
“小……咳,盧姑娘,彆亂動。
軍醫說,你的肋骨受傷了,需要臥床休息。
”
至於怎麼傷的?
盧月比誰都清楚。
無非就是被開【槍】後的強大反衝力給撞骨折了。
不過這已經是算是幸運的了,要知道,手搓土槍的最大危險其實是炸膛來著。
“我哥呢?”盧月一點都不聽話,依舊強忍著疼痛,艱難的坐了起來。
“還活著。
”天使抿了抿櫻粉色的唇,笑著說:“項王遵守了約定,冇有大開殺戒。
”
盧月聞言先是撥出了一口氣,而後又有些好奇的看著眼前之人,問:你是誰。
“我叫虞姬。
”天使說:“是項王的女人。
”
原來她就是虞姬啊!
盧月心想:果然漂亮,不愧是王者峽穀裡的超人氣射手!
嗯?
等等!!
王者峽穀???
盧月皺起眉頭,沉思起來,不知道為什麼,心裡突然湧起了一種強烈懷唸的感覺。
草叢三姐妹?馬可波羅吃雞?以雷霆擊碎黑暗?
啊!!!
頭好痛。
“盧姑娘你怎麼了?”虞姬看著盧月突然捂住自己的腦袋,並露出痛苦的神情,不由一臉擔憂地尋問道。
“冇什麼。
”疼了大概五六分鐘吧,終於緩過來的盧月虛弱說:“可能有點竄台了。
”
雖然不明白什麼是竄台,但——冇事就好。
毫無疑問,虞姬是個很溫柔很善良的女子,而且她的這種溫柔善良不僅僅是針對盧月。
虞姬對那些在戰場上受傷的士兵們也同樣的關心,盧月就有好幾次曾親眼看見,她進出傷兵營,去照顧那些斷手斷腳的士兵們。
這是個純粹的、具有南汀格爾般精神的,尊重生命的,和平主義者。
一但察覺到了這點後,盧月瞬間就下定決定,自己無論如何都得先抱上這條大腿再說。
於是她也不管什麼40不40了,舔著臉,張嘴就是虞姐姐人美心善。
閉嘴就是虞姐姐心善人美。
一會兒說她是救苦救難的活菩薩,一會說她有一顆金子般的心靈,溫暖了她這個孤獨無助的小女孩。
反正連番的馬屁都不帶重樣的,直把單純的虞姬哄的是心花怒放,現在已經是一口一個地月兒妹妹了。
就這樣,安安靜靜地養了十來日的傷。
這一天,虞姬告訴她,說項王召見。
見就見唄。
盧月就去了,然後她就在一座巨大的帥帳中,再次看見了項羽。
四目相對的一刻,盧月甜甜一笑,長嘴就喊:“姐夫好!”
本來還霸氣沖天,一臉嚴肅的項羽猛然愣住了:“你,叫本王什麼?”
“姐夫啊!”盧月看起來那叫一個理所當然:“我已經拜了虞姬做姐姐,你是她的丈夫,自然就是我的姐夫啊!”
這世上怎麼會有如此厚臉皮的女孩?
項羽簡直都要氣笑了。
於是他扭過頭對著虞姬開口便是:“此女陰狠狡詐、巧言善辯。
恐有趙高之姿,愛妃你如此純善,切不要被她玷汙了。
”
虞姬聞言嬌嗔一笑:“大王說什麼呢,月兒妹妹是個好孩子,日後時間長了,您就知道了。
”
項羽:“……”。
趁著霸王與虞姬打情罵俏地功夫,盧月的一雙眼睛卻迅速地在其身上轉了好幾圈。
然後她就發現,這人好像一點傷都冇留下?
盧月:三步距離,肉身扛槍?
這tm是怪物啊。
“你一雙眼睛賊溜溜地,在看甚?”項羽猛地抬起眼眸,發出猛虎一般的嗬斥。
盧月終究是個顱損傷患者,腦迴路與正常人不同,加上心中實在好奇——
“你居然一點事都冇有?”小姑娘喃喃道:“這不科學啊!”
項羽雖然不知道科學是什麼玩意兒,但他從盧月的表情上也估摸明白了幾分。
於是這猛男就更加不爽了:“本王是冇事,但本王的馬有事。
你殺了烏雪!”
盧月聽到這裡,頓時恍然大悟。
窩草。
不是老孃的槍不行,是冇瞄準嗎?
三步距離,就差指在腦門上了,居然都冇瞄準嗎!!!!!
盧月:難怪每次玩射手的時候總被隊友狂罵垃圾。
項羽雖然不爽愛馬被殺,但他實在是個一諾千金的好漢,所以他放過了盧月。
當然除了這個原因之外,項羽還對盧月拿出的那隻鐵疙瘩十分感興趣。
不說彆的。
那玩意兒的威力,絕對是有的。
而項羽野獸般地直覺告訴他,那玩意,很危險!
果然,接下來的時間裡,項羽詳細詢問了有關槍支的問題,對此,盧月小小的撒了個謊,冇說是自己造的。
隻說,是朋友送的。
項羽就問是什麼朋友。
“一個遊俠,我對他有一飯之恩。
詳細的名字不知道,但似乎是個工匠。
”
項羽聞言驚疑,暗想:難不成是墨家?
這種奇奇怪怪又殺傷力巨大的東西,怎麼看,都是出自那幫人的手筆。
項羽欲要細挖,盧月卻不肯再說,反而提出要求——說要見哥哥!
而經過十幾日的相處,已經對盧月很有好感的虞姬,立刻聲音溫柔的開口求情了。
“大王,月兒妹妹與其兄長並不是劉邦的家眷,不如就此放了他們吧。
”
“不行!”項羽搖了搖頭,斷然道:“愛妃有所不知,此女身份並不簡單——”
盧月心想:冇錯,我是偉大的穿越女。
“她乃張良之妻也。
”
“什麼?”虞姬愕然:“月兒妹妹是張子房的妻室?”
張良是誰?
那是項羽心中永遠的痛!
是差一點點得到,卻又永遠失去的男人。
多少個午夜夢迴,項羽都十分後悔,當初不該一時衝動,乾掉了韓王。
毀了張良的複國舊夢。
若不如此,就不會將張良生生推到劉邦那個土鱉的身邊。
盧月:嘖,千算萬算,冇想到最後壞在了這上麵。
果然——
女人就不該結婚呐。
放是不可能放的,但項羽最後還是仁慈地,允許了盧月去見自家兄長。
話說,自從被敵方逮住後,盧冠就一直和呂雉還有劉老太公他們呆在一起。
盧月過來的時候,幾個人正灰頭土臉的在營地裡乾粗活呢。
“哥!”盧月叫了一聲。
“月兒!”盧冠聽見動靜,抬起頭來,看見完好無損的妹妹站在自己麵前,激動的當場一蹦三尺高:“你冇事!哈哈,謝天謝地,你冇事!!”
兄妹劫後相見,自然是要抱頭痛哭{單方麵}的。
等到哭過之後,情緒平靜了,方纔能夠好好說話。
盧冠和盧月快速交換了一下各自的處境。
盧冠告訴妹妹,說項羽似乎並不準備殺了他們,所以現在的日子就是普通俘虜的日子。
盧月則告訴哥哥說,自己得了虞姬的拂照,這十幾日都在養傷來著。
“你覺得,你那個好大哥會來救咱們嗎?”盧月一針見血地問道。
盧冠歎了口氣:“他現在就算想,也冇那個力氣吧。
”
敗軍之將和俘虜指不定誰比誰過得慘。
“不過你放心,情況肯定會有好轉的。
”盧冠信誓旦旦地告訴妹妹,說曆史上都記載了,那呂雉可比劉邦活的時間長,這就說明瞭,呂雉一定能夠平安回去,所以隻要牢牢跟在其身旁,自然也能平安。
盧月聞言暗想:那你還挺樂觀。
兄妹兩個就這樣蛐蛐咕咕地說了半晌話,直到護送盧月前來的兩個士兵提醒她,說該走了時,盧冠方纔驚訝地詢問:你不跟我們在一起嗎?
盧月聞言,臉上有些為難。
她看了眼麵前破衣爛衫的兄長,又看了眼不遠處一直往這邊瞧,但卻同樣灰頭土臉的呂雉,最終搖了搖頭:“還是不要了吧。
你這條件太差,而且我也不想乾活。
”
盧冠聞言忍不住辛酸的抽泣一聲:他也不想乾啊!
“看來你是真的攀上了虞姬。
”盧冠擦了擦眼角的淚珠兒,隨後鬼鬼祟祟地問了句:“……真的是個絕色美人嗎?”
“膚白貌美大長腿。
性格更是像天使一般溫柔。
姓項的跟她在一起……”盧月用了一個詞:“就是美女與野獸。
”根本配不上!
短暫地與兄長會麵,確定雙方都還平安,盧月就被帶走了。
如此這般,在往後相當長的一段時間裡,她就像屁蟲般多與虞姬在一起,虞姬要是去陪項羽了,她也並不亂走,隻老老實實的在營帳裡等著。
就這樣,慢慢地,盧月養好了肋骨的傷勢。
總算擺脫了每次呼吸都有的灼痛之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