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話講的好:英雄難過美人關。
又或者說,項羽與虞姬間的確是有那個叫愛情的東西,並且這種感情也並不是虞姬單方麵的,所以在連續小半個月被心愛之人拒絕見麵後,百忙之中的霸王終於有點捉急了。
但眾所周知,男人這種生物,麵子比天都大。
項羽不好意思直接來找虞姬求和,於是思考了一溜十三招後,他居然把盧月叫了過來。
老實講,在知道姓項的要單獨召見自己的時候,盧月差點以為,這傢夥終於忍不住要對自己“下手”了。
不過所幸,情況並冇有那麼糟糕。
項羽不是來要她小命的,而是來諮詢情感問題的。
“你虞姐姐最近幾日心情如何啊?”
“吃了幾碗飯?夜裡可能睡的安穩?”
“是不是還在耍脾氣,有冇有提及本王啊?”
項羽五大三粗的男人,此時卻揹負著雙手,明明心裡在意的要死,偏偏嘴上卻非要說道:“都是本王將她慣壞了,一言不合竟就甩起臉子來。
你看看,哪家的女人能如此猖狂啊!”
盧月站在三步外的地方,低著頭,小臉乖乖地。
她聽著項羽羅裡吧嗦地抱怨了好半晌,自己給自己鋪了一大堆的台階後,方纔和和氣氣地回答道:“姐姐心情不大好,整日裡都是以淚洗麵的。
半夜也常常驚醒,說自己十分思念大王寬闊的胸大肌……咳……寬闊的懷抱……隻是——”
話留一半,項羽立刻急不可耐了:“隻是什麼?”
盧月:“姐姐說自己不小心觸怒了大王,怕你不肯原諒她。
”
項羽得到了自己理想中的最佳答案,心情不由大好起來,他哈哈大笑著,七分開心三份得意:“本王是個頂天立地的偉岸男子,如何會與她一介女流計較,虞姬多慮了!”
盧月的小臉上立刻露出佩服的神情:“大王果然胸懷寬廣,既如此,何不賜下一件隨身之物,讓我帶回去交給姐姐,她見了,必然就知道大王的心意了。
”
這個辦法好!
項羽一雙眼睛微微一轉,當即便退下腰間掛著的一隻虎頭模樣的玉璜。
盧月接過此物,給了他一個:姐夫你放心,這事包在我身上的神情,而後輕輕一拜,便飄然而去了。
一刻鐘後——
虞姬手捧玉璜,做垂淚狀。
她有些激動地告訴盧月,說這東西是大王早逝的母親留給他的遺物,對其的意義可謂珍貴非凡。
說完些話後,虞姬便含淚帶笑地起身,喃喃說:自己要去找大王。
“不行!”盧月攔在門口阻止了她。
“姐姐,你聽我的,不要去。
”盧月這個兩麵派,完全不記得自己剛剛是怎麼在項羽麵前保證的,此時反而振振有詞地上起了眼藥:“男人都是賤皮子。
他如今雖然先服了軟,但卻還不夠。
必須要讓他親自過來給你軟言軟語,賠禮道歉才行。
”
“啊?”虞姬露出一副茫然的神情。
盧月拍了拍胸脯:“信我噠!冇錯!”
項羽在自己的營帳中從早晨等到了晚上,從一開始的自信滿滿等到後來的茫然無措。
不過幸好,盧月回來了。
“怎麼回事?虞姬人呢?”
盧月冇有說話,她隻是默默地呈上了一條被包裹的香巾。
項羽一怔,隨即放在手心裡開啟一看。
結果發現……
那裡麵,竟然是女人的一縷青絲。
盧月幽幽地聲音,如旁白般恰到好處的響起:“姐姐說:結髮為夫妻,恩愛兩不疑。
”
【結髮為夫妻,恩愛兩不疑。
歡娛在今夕,嬿婉及良時……】
此詩出自西漢詩人蘇武創作的《留彆妻》。
而現在彆說是西漢了,漢朝的老祖宗還不知道在哪個旮旯衚衕偷麼蟄伏,等著東山再起呢!所以可想而知,當項羽聽到這句話,握著這縷絲的時候,他將陷入怎樣深深地震撼之中。
冇辦法!
誰叫姓項的終究是貴族出身,從小就接受過係統性的文化教育,楚辭都能背的滾瓜爛熟,所以他其實是很吃這種“才情套路”的。
果然,項羽上套了。
他幾乎像是頭紅了眼睛的公牛急不可耐地衝了出去,而盧月知道,等著他的,將會是一桌豐盛的好酒好菜,一個精心打扮的絕色美人兒,以及一個註定會相當火辣的美好夜晚。
事實上,盧月猜的一點都冇錯。
第二天,她就從容光煥發的虞姬那裡得到了兩人已經正式和好的訊息。
“大王還提起你了。
”虞姬拉著盧月的小手,有些羞澀地說道:“他說要重重地賞賜你。
”
感覺自己好像拉了回皮條的盧月:“……”
姓項的終究還是比較上道,當天黃昏左右,他就派了個手下過來,給盧月送了一箱子好東西,而這個送東西的手下,不是彆人,正是盧月認識的那個項垣。
“小哥哥,麻煩你了。
”盧月笑盈盈地對著少年說道:“對了,還冇有恭喜你呢。
以後,我就不叫你小哥哥,叫小將軍怎麼樣?”
是的!人小青年在不久前升官了。
項垣臉皮薄,此時聞得這樣的調侃,不禁麵上一熱,有些支支吾吾地說不出話來。
盧月見狀,卻是立刻開始打蛇上棍:“小將軍,我有一件事情想要拜托你,不知道可不可以?”
“你,你先說是什麼事?”
盧月並冇有提出什麼過分的要求,她隻是準備重操舊業,造點“草紙”出來。
“這種事情,你為什麼不對虞夫人講?她那麼寵愛你,不會不答應的。
”
“姐姐當然會答應,但我卻不想給她添麻煩。
”盧月歎了一口氣:“她白天要調製草藥,練習醫術,去傷兵營照顧患者。
晚上,還有應付你們那個力拔山兮的大王,整個人可是操勞的狠呢!”
盧月一副你們都不心疼姐姐,隻有我疼的綠茶模樣。
要說,這項垣還是太年輕,非但冇有覺得這些茶言茶語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反而還在心底真情實意地感歎了一句:她與虞夫人真真是姐妹情深啊!
就這樣,項垣痛痛快快地答應了下來,而盧月也對其綻放了一個堪稱超級無敵甜美的美好笑容。
“我就知道,小將軍你最仗義了!”
項垣的臉更紅了:“……我還不是將軍,你、你不要亂稱呼!”
“現在不是,以後也要是的。
”盧月認真道:“小將軍你心眼好,而好人一定得好報。
”
真理有雲,千穿萬穿馬屁不穿。
就這樣,不足兩日的時間,項垣就把盧月需要的東西全給準備好了。
而盧月也不嫌苦也不叫累,當下就擼起袖子乾了起來,就這樣,一連辛苦了十幾日,終於,這種以粗草,樹皮,舊麻破布為主要原材料的廁紙就被順利製造了出來。
然後,冇有任何意外的,受到了虞姬的強烈好評。
她甚至還獻寶似地將此物送到了項羽的麵前,而親自嘗試過之後的霸王,對此也是相當的驚為天人!!!
“你竟然能造出這樣的寶物,當真是讓本王刮目相看。
”項羽認認真真地看著盧月那張巴掌大的小臉,半晌後,竟然當著虞姬的麵,直言不諱地說道:“如此聰明能乾,倒是讓本王生起了據為己有之心。
”
據為己有?
這狗東西想要乾什麼!!
當著我虞姐姐的麵就敢說這種話,這是要故意破壞我們姐妹的情分嗎?
“呸!”隻見上一秒還軟乎乎的小臉,這一秒就變得比寒冰還要冷,她死死地盯著項羽,嘴巴更是如同萃了巨毒般的厲害:“你個臭不要臉的東西,冇有心的爛人!居然敢覬覦自己的小姨子,你見異思遷!朝秦暮楚!白瞎我姐姐對你如此真心,你根本不配!自己一身臟臭,腳氣熏天,不講衛生,還好意思到處撩騷,簡直是薄情寡義,自私透頂,良知都被狗吃了!!!”
女孩子憤怒的罵聲大的幾乎能夠傳出八丈遠。
項羽僵硬了。
虞姬也僵硬了。
就這樣僵硬的不知過了多久,虞姬方纔使勁嚥了咽自己的口水,小聲說:“妹妹,你誤會了,大王的意思是,他看重了你的才華。
”
人家想要占據的是你的腦袋不是你的□□啊!!
這一刻,盧月的表情轉化堪稱影後級般的:絲滑。
“原來是人家誤會了嗎?”她軟乎乎的看著項羽,害羞而靦腆地說道:“對不起啦姐夫。
人家就知道,你肯定不是那種人。
好了,我就不打擾二位甜蜜恩愛,先告退了。
”
盧月跑了!
那速度,堪稱竄的比兔子還快。
但即便是這樣,後半拍反應過來的,項羽那堪稱雷霆大怒般的咆哮聲,卻還是從身後追了上來————
“她罵我!!你聽見了嗎!!!她罵我!!!”
“不!不是這樣的大王。
月兒是誤會了,她不是有意的!!”
很明顯,此時的項羽已經氣到要發狂了。
“她說我覬覦她!我覬覦她什麼?豆芽菜似的身體嗎?”項羽都哆嗦了,他欲要往外衝,虞姬就在前麵拚命地阻攔著。
“她還說我一身臟臭,老子不打仗的時候,一天洗一次澡,根本不臭!!!造謠,這是**裸的造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