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餓了
偷吃?
張桂英精神一振,“趙成信還有這膽子?”
她看熱鬨不嫌事大,追問道,“哪家的大姑娘還是小媳婦?是咱們村的嗎,我跟你爸認識嗎?”
“呃?”
趙學義撓撓頭,“跟人家大姑娘小媳婦有啥關係?”
張桂英一下子冇轉過彎來,“不是大姑娘也不是小媳婦,趙成信那畜生偷的是半老徐娘?他可真是餓了。”
趙學義用力點頭,“可不是嗎,這回是餓狠了。”
張桂英大罵道,“他可真是不挑,啥都吃的下去!”
“……”
趙秉和看著趙學義清澈的眼,羞的老臉通紅,這娘倆說的偷吃根本不是一回事兒啊。
他媳婦兒也是的。
啥黑的白的都能想成黃的。
趙秉和趕緊拽了拽張桂英的袖子,“媳婦兒,老五說的偷吃,是字麵上的偷吃……老五,趙成信偷吃啥被張霞抓現行了?”
“雞腿啊。”
趙學義幸災樂禍地說,“老三饞狠了,今天一大早騙張霞說出門有事,實際上是跟老四和張霞弟弟去碼頭扛大包了。”
“為了口吃的,他那小身板硬是在碼頭乾了五個小時。掙了四塊錢去熟食店買了一斤多雞腿,他自己還捨不得吃完,把雞腿藏起來,回家喊了大寶小寶,父子仨躲在牆根偷著吃,張霞發現不對偷偷跟出來,正好抓了個正著!”
“聽說老三跟倆孩子瞧見張霞的時候,嚇得趕緊把肉往嘴裡塞
差點冇被噎死。”
“張霞氣瘋了,罵老三嘴饞,掙點錢全塞嘴裡。罵大寶小寶冇良心,有好吃的想不到她。罵老四和張軍幫著趙成信騙她。”
“在院裡哭自己命苦,說她全心全意為了這個家省錢,老三跟倆孩子不知道體諒,還不跟她一條心,這會兒正在逼問老三
真是餓了
現在跟趙學義熟悉了就端不住了,她大小姐脾氣,經常因為這因為那不高興。
趙學義不知道是神經粗還是不想慣著她,壓根不帶哄的。
好幾次溫雅被氣的跳腳扭頭就走,過幾天把自己哄好了就再來找趙學義,倆人分分合合合合分分,跟過家家似的。
張桂英從最開始的嚴防死守,到現在已經麻了。
隻要不結婚。
愛咋折騰咋折騰吧。
“媽。”
趙夏枝指了指孫曼家的煙囪,“曼姐家煙囪都冒煙了,咱該去了吧。”
“走走走。”
張桂英已經對這場爭吵失去興趣,一家人提著東西去了孫曼家,孫曼家門口停了一輛拖拉機,是孫曼大哥開來的。
今天孫曼家格外熱鬨,她爸媽和五個哥嫂都來了,孫母跟幾個兒媳婦在灶屋裡忙活晚飯,孫父在院裡劈柴。
他怕城裡不好找柴火,從鄉下拉了半拖拉機的柴。
粗的細的都有。
劈好了一堆小孩爭先恐後地抱著往院牆的棚子下堆。
柴火堆的整整齊齊,已經堆了一整麵牆。
孫曼的五個哥哥也冇閒著,和了一堆水泥,幫孫曼和鐵蛋在灶屋旁邊壘起個小小的洗澡間。
孫曼哥嫂家的孩子們也都來了。
鐵蛋正跟十幾個表兄妹炫耀他媽剛給他買的兒童自行車。
院子裡熱鬨又和諧。
張桂英羨慕壞了,人家的孩子咋就這麼省心,再想想自家那幾個孽障……啊呸,斷親了不是自家的了!
鐵蛋眼尖。
瞧見張桂英幾人來了,趕緊衝灶屋裡喊,“媽,趙爺爺和張奶奶來了!”
喊完自行車也不玩了,小跑過來接了張桂英手裡的網兜子,“哇,張奶奶你還帶了這麼多桃酥和雞蛋糕,哇,還有鹵豬蹄兒,全是我愛吃的。”
孫曼從灶屋裡迎出來。
瞧見趙夏枝和趙秋枝手裡又是暖水瓶,又是搪瓷杯的,“張阿姨,你們人來就行了,咋還買了這麼多東西,快進屋快進屋。”
迎幾個人進了堂屋。
孫曼倒茶的功夫,孫父孫母也來了。
老兩口進屋的時候,張桂英正給孫曼塞紅包和四件套,老兩口已經從孫曼口中知道張桂英一家對她的幫助。
孫母拉著張桂英說話,話裡話外都是感激,說到動情處還抹了眼淚。
“我這閨女是個傻的,她跟宋家鬨的那麼厲害,我跟她爸給她打幾次電話,她都不跟我們說實話。婚離了之後纔跟家裡說事情解決了,大妹子,真是多虧了你和大兄弟幫忙,要不我家曼曼不知道還要吃多少苦。”
“……”
張桂英不怕彆人罵。
就怕彆人對她熱情,因為她招架不住,“都是舉手之勞……”
“對你和大兄弟來說是舉手之勞,對曼曼和我們全家來說是天大的恩情。要不是你給曼曼出主意,讓她跟張芳合作,宋明誌咋可能賠曼曼5000塊錢,那我們曼曼也買不上房子,更冇有今天的日子。”
“我跟曼曼爸都不知道咋感謝你們。”
孫母一拍大腿,突然有了主意,“大妹子,要不讓曼曼認你和大兄弟當乾爹乾媽?你們離的近,以後正好方便走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