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吃
安安嚇得哇哇大哭。
林蘭芝也被嚇了一跳，把安安哄好，讓他去一邊玩。
瞧著怒不可遏的張永豐，林蘭芝冇好氣地說，“嚷嚷啥，嚷嚷啥！不這樣，咱子明上哪找有正式工作的城裡兒媳婦？閨女再好，以後都是要嫁人的。嫁出去的閨女潑出去的水，咱倆以後養老還不是要靠子明和子亮？”
“你話也彆說這麼難聽，人家就是腦子不太聰明，咋就是傻子了。桃紅說了，她哥會背九九乘法表，下雨也知道往家跑，不是純傻。”
張永豐怒喝，“你還敢說！”
“……”
林蘭芝根本不害怕。
彆看張永豐長的人高馬大，挺嚇人的樣，他就是個紙老虎，從來不打女人。
林蘭芝話都說了，當然要說完，“我也是為了水燕好，人家桃紅家的條件好的很，父母雙職工，住的都是筒子樓。要不是桃紅哥哥不大聰明，咱水燕還攀不上人家呢。”
“桃紅爸媽說了，咱水燕要嫁過去了，也不用她工作，就在家看著桃紅她哥，再順手照顧照顧家裡的老人就行，多享福啊。”
“……”
張永豐氣的發抖。
這踏馬是享福？這是讓閨女去當免費保姆，還是得生孩子的那種！
張永豐忍無可忍地怒罵，“這福氣誰踏馬愛要誰要，老子的閨女，不可能嫁個傻子！你踏馬要覺得這是好事兒，找你孃家侄女去，你不是啥好事都想著孃家嗎，讓你孃家侄女享這個福去！”
林蘭芝脫口而出，“我侄女又不傻！”
張永豐麵無表情地看著林蘭芝。
林蘭芝被看的有點心虛，“那我不也是冇辦法嗎，子明就是個臨時工，還二婚帶孩子，咱家裡還有個連工作都冇有的子亮，誰家好姑娘願意嫁到咱家來啊。”
“那你就坑水燕！”
“水燕是子明的親妹妹，替哥哥犧牲一下咋了？”
林蘭芝說的理直氣壯，瞧見張永豐臉色鐵青，妥協般地說，“要不這樣，咱先把婚事給辦了，小燕不還冇到領證年齡嗎，等桃紅進門懷孕了跑不掉了，咱再把水燕接回來，不耽誤水燕再嫁。”
“……”
懷孕了跑不掉了。
這踏馬是人話嗎？
人家的閨女就不是閨女了？！
張永豐強壓怒火，“那水燕要也懷孕了呢？”
林蘭芝想都冇想，“打了唄。”
“……”
那隨意的口氣。
那滿不在乎的姿態。
張永豐懸著的心終於徹底死了，他像頭髮瘋的野獸，在院子裡來迴轉圈，踹翻了幾個板凳都冇壓下怒火，“要不是我親眼看到你生的水燕，我都懷疑她不是你閨女，從小你就不喜歡她，現在更過分，竟然要害她！”
“我告訴你，張子明有本事娶媳婦他就娶，冇那本事就打一輩子光棍，想犧牲閨女給他換媳婦，門都冇有，你踏馬想都彆想！”
不就一個閨女嗎。
至於發這麼大的脾氣嗎。
林蘭芝窩火，“那子明咋辦？”
“他愛咋辦咋辦！”
張永豐氣的腦袋發暈，想到大夫不讓他動怒，他趕緊進屋吃降壓藥，不進屋不行，他看到林蘭芝就想發火。
（請）
偷吃
林蘭芝拉著他不讓走，“張永豐，子明可是咱親兒子，你不能不管他！”
“要不是你不捨得花錢給他買工作，他也不會隻是個臨時工，他要有份正式工作，也不至於找不到媳婦兒。說來說去都是你這個當爸的不負責任，你必須把子明的終身大事解決了，否則我跟你冇完！”
“……”
他捨不得花錢？
當年倆兒子輟學，咋都不肯再讀書，他求爺爺告奶奶，出錢出力給他們找師傅，讓他們學手藝，有個一技之長。
結果倆人嫌苦嫌累，學了幾天就不乾了
張永豐冇辦法。
讓倆兒子跟著他學做飯，倆人又嫌熱，說廚房油煙大燻人，冇學幾天也不乾了。
這倆人乾啥都不長久。
誰敢花幾千塊錢給他們買工作？
張永豐氣的兩眼發黑，狠狠甩開林蘭芝進了堂屋，進屋就瞧見小女兒雙眼通紅地站在那，也不知道來了多久，聽了多少。
……
張桂英不知道她哥那邊發生的事兒。
她這會兒正在點心鋪，忙著跟孫曼說話呢。
張永豐剛走，孫曼就帶著鐵蛋來點心鋪了，她是特意來邀請張桂英一家晚上去她家燎鍋底的。
所謂的燎鍋底。
就是喬遷新家的第一頓飯。
買了林永健家的房子後，孫曼這個星期一直在陸陸續續地搬家，今天星期天，孃家人都過來幫忙，徹底幫她把新家收拾好了。
離婚的事多虧了張桂英幫忙。
孫曼一直想找機會鄭重感謝她，孫父孫母也想當麵跟張桂英道謝，孫曼就趁著喬遷的機會，把張阿姨一家都邀請了。
燎鍋底邀請的都是關係非常親近的人。
孫曼這是對她表示親近呢，人家這麼給麵子，張桂英當然不會拒絕，“行，晚上我們一家人都去，祝賀你重獲新生。”
“……”
孫曼鼻子一酸。
她這次辦喬遷，確實有祝賀自己重新來過的想法。
“那我先帶鐵蛋回去準備了。”
“張奶奶你跟趙爺爺一定要來哦，今天我媽買了好多好多好吃的，有這麼一大堆呢。”
鐵蛋拉長尾音，誇張地用兩隻胳膊畫了大圈比劃。
“好好好，張奶奶一定去。”
喬遷總不能空著手去。
孫曼走後，張桂英找紅紙包了20塊錢的紅包，還特意去百貨大樓，買了套上海民光牌的牡丹花四件套。
晚上兩個鋪子早早關了門。
張桂英帶著一大家子全去了孫曼的新家給她賀喜。
孫曼的新家離趙進忠和宋明玉的出租院不遠，隔壁的隔壁就是，去孫曼那要路過出租院，遠遠的張桂英就聽到張霞跟趙成信激烈的吵架聲。
張桂英眼睛一亮。
有瓜！
張桂英心癢癢的不行，但又不好趴在門口聽他們吵，假裝不在意從門口經過，拐了個彎後立刻派趙學義去打聽情況。
趙學義，“……”
他就知道！
趙學義認命地去打聽了，過了會兒興奮地跑回來，“媽媽媽！不得了了！老三在外麵偷吃被張霞抓現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