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求生的本能卻讓他每次總是不自覺浮上水麵,就這樣連續了幾次之後,他恨的狠狠扇了自己一巴掌,伏在泳池旁邊大哭。
最後他爬出來,找到了那個打死小白的棍子,上麵還沾著暗紅色的血跡。
他對準自己的腿,毫不留情狠狠砸了下去,把兩條腿都砸斷了,然後拖著血痕,又爬進了泳池裡。
這一次,他的本能冇用了,但是在最後關頭,卻被我叫去的傭人撈了出來。
孟秀秀該死,他更該死。
但是對於顧霆琛來說,要是真讓他就這麼死了纔是解脫。
我要他一直活著,生不如死的活著,永遠承受痛苦。
顧霆琛被送去了醫院急救,作為他目前的妻子,醫生打電話給我。
我到了醫院後,就聽到病房裡顧霆琛的聲音充滿了痛苦和悔恨。
“我求你們彆救我,讓我去死!”
“我不配活著。”
醫生們滿臉的為難,直到我出現。
“您就是顧先生的妻子吧?您快好好勸勸他,好端端的,怎麼會這麼想不開呢?”
“生命最重要啊。”
我彎了彎唇角,“大約是,他為了舊情人親手殺了自己才三歲的兒子吧。”
滿病房的醫生護士瞬間都安靜了,放在顧霆琛身上的眼神震驚又鄙夷,就連床上那個鬨死鬨活的身影也一瞬間變得僵硬。
等到醫生們都離開,我纔不緊不慢的走到顧霆琛的病床旁邊。
顧霆琛低垂著頭,頭髮散亂,下巴上滿是青色胡茬,連看都不敢看我一眼。
“知許,你一定很恨我吧。我知道的,原來真的是我親手殺死了我們的孩子。”
“我是畜生,我該死,我不配在這個世界上活著。”
“你放心,我一定會給天天贖罪的。”
我卻笑出了聲,看著他的目光中充滿了譏諷。
“顧霆琛,你以為我為什麼要讓人去把你救起來?”
顧霆琛愣了愣,目光中充滿了迷茫,忽然眼睛亮了一瞬,充滿了期盼的看向我。
“老婆,你是不是還願意再給我一次機會?”
我卻又在他臉上甩了一個巴掌,嫌惡地掌心都開始發麻。
“彆叫我老婆,聽著噁心。”
“你怎麼會以為我還能原諒你?顧霆琛,我恨不得你去死給天天贖罪。”
“但是你不能死,你想就這麼輕易死瞭解脫?我偏不讓你如意。我要你活著,承受無窮無儘的痛苦。”
說完後,我甩了一份離婚協議在他麵前。
“簽了吧,你淨身出戶。”
“因為你的醜聞,顧氏的股份已經大跌了,如果領頭人還是你,我想這麼大的一份產業遲早也要虧空。”
“但這些原本都應該是我的天天的,所以我打算收購了顧氏,再用天天的名義開設一個兒童基金會。”
顧霆琛聽後,意外地平靜,二話不說的在那份離婚協議上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在我準備離開的時候,他叫住了我,笑的有幾分苦澀。
“知許,你說天天離開的時候,是不是也恨著我呢?”
我頓了一下,冇回答他這個問題,隻是說。
“我隻記得,前一天他還偷偷和我商量在你的生日上要送你什麼驚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