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彆太省。
我笑著點頭,轉過身走出探視室的時候,眼淚流了滿臉。
第12章
趙德貴入獄第十二年,我接到了一個陌生號碼打來的電話。
一個女人的聲音。
“請問是陳秀蘭女士嗎?”
“我是,你哪位?”
“我是朝陽派出所的陳警官,有件事需要跟您覈實。您是不是有一個兒子叫陳小軍?”
我的心一下子提了起來。
“是,我兒子叫陳小軍,他怎麼了?”
“他在外省涉及一樁經濟案件,對方報了警,我們需要找他瞭解情況。您最近跟他有聯絡嗎?”
“什麼經濟案件?他是不是又欠錢了?他人在哪兒?”
“電話裡不方便說,您能來派出所一趟嗎?”
第二天一早我就去了。
接待我的女警察拿出一份材料。
“劉女士——不好意思,陳女士,有人舉報您兒子涉嫌詐騙,金額不小,我們目前正在找他。您有他的訊息一定要第一時間聯絡我們。”
我的腦子裡炸開了。
詐騙。
我的兒子。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麼走出派出所的,走在大街上,兩隻腳踩在地上卻覺得踩在棉花上。
這些年我一個人扛著所有事,等著趙德貴出來,等著小軍回頭,可等來等去,等到的全是刀子。
日子還是得過。
我每天早上六點起床,去廠裡踩縫紉機,晚上回來吃藥、數日子。
日曆上畫滿了紅圈,每一個紅圈都是趙德貴離我近一天。
二十年,七千三百天,我一天一天地熬過來了。
出獄那天的前半個月,我跑了三趟商場,給趙德貴挑了一件藏藍色的夾克和一條深灰色的褲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