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走出法院,我拿出手機和監獄方申請了探監。
探視室的玻璃隔開兩個世界。
江裴辭坐在對麵,眼底是掩不住的討好。
“安安,我知道錯了。”
他聲音哽咽,雙手緊緊扣著玻璃。
“是我被鬼迷了心竅,是我對不起你。
謝謝你還能來看我。”
我靜靜看著他,神色揶揄。
想看看他還能說出些什麼。
江裴辭像是抓住救命稻草,開始不斷博我同情。
許是見我神色軟和下來,他突然壓低聲音。
“阿語,我還有塊祖傳的玉佩能賣不少錢。
你把它賣了,救救我那個孩子行不行,他是我的血脈啊。
我現在生病了你也不忍心看著我絕種吧。”
嘖,兒子就是血脈。
兩個女兒就不是。
這個男人啊,還是這麼賤。
我滿帶譏諷的笑出了聲。
“江裴辭,你想多了。”
他臉上的希冀瞬間僵住,人有些不解的望著我。
我揮了揮手上的火化通知單。
“我今天來呢,是要通知你一個不好的訊息。”
“你的兒子冇了。”
我一字一頓。
“大概是你們一家人惡事做儘,害的孩子遭了反噬。”
江裴辭整個人瞬間崩潰。
他捂著臉不可置信的搖頭。
“假的,你肯定是拿著假通知單來騙我。”
我看著他不願接受的樣子,把手上蓋章的單子放的更近。
收到福利院電話那天,我正在安置他的兩個女兒。
福利院告訴我,因為孩子心臟衰竭的厲害,醫院用了很多辦法都救不回。
我放下電話,歎口氣。
想著孩子是無辜的,便去了一趟好好給他安葬後,又寄了往生牌。
至於為什麼不告訴江裴辭這件事。
是因為我覺得冇必要。
這最後一點善意,是我給那個孩子的。
通知到位後。
我緩緩起身朝著許語那邊走去。
玻璃對麵的電話很快被接起。
在聽見我說的話後。
許語歇斯底裡的哭喊。
“謝意安,孩子是無辜的你為什麼要這麼對他,你怎麼不去死啊賤人!”
“為什麼?”
我望著她枯黃的頭髮,和老了十歲的臉。
靠在椅子上,語氣淡得像在陳述一件小事。
“我媽死的那年,我也想問你們為什麼那麼對她。”
“當初你媽帶著你和那個孽種,堵在我家門口羞辱我媽的時候,有想過這天嗎?
“應該冇有,但是我等你們遭報應很久了。”
電話那頭瞬間陷入死寂,隨即是更瘋狂的咒罵。
我不耐再聽,直接結束通話了電話。
當晚,監獄傳來訊息。
許語崩潰到想撞牆自儘,卻被死死攔住。
而江裴辭因病情惡化,獲準外出就醫。
就在那天深夜,他從醫院的高樓一躍而下。
離開前寫了一封遺書。
遺書的內容隻有三個字,對不起。
至於對不起什麼。
大概隻有他自己心裡清楚。
公婆趕來收屍時,崩潰不已。
我扶著他們聲音溫和。
“爸媽你們放心,以後有我在我會好好照顧你們。”
日子,終於翻篇。
我盤下了街角的鋪子,開了家花店。
花店生意很好,街坊鄰居都是愛生活的人。
閒來無事,我便想去寵物店抱隻小寵物看家。
剛走進店門,店員就熱情地迎上來。
指著透明玻璃裡的小狗為我推薦。
我挑選時不慎碰到旁邊的籠子。
隨著聲響望了過去。
隻見一隻毛髮淩亂的種狗,正機械地對著我討好。
係統提示音在腦海響起。
【目標人物江裴辭,已淪為種犬。】
我忍不住笑了起來。
這結局,倒也算是遂了江裴辭的願。
既然他愛生,那就讓他一輩子繁衍下去。
我轉身挑選了一隻可愛的橘貓。
隨後抱著它走出寵物店。
陽光正好,落在肩頭暖融融的。
風拂過花店的玻璃門,風鈴叮噹作響。
我踏著陽光,一步一步走向我的新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