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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十一點半。
過跨江大橋，正好是這個點。
我握著手機，看著這條訊息，渾身發冷。
林深的媽，三個月前來過。
她暈車，最討厭坐車。
她會突然想來看孫女？
而且，高鐵站——
去高鐵站，必經跨江大橋。
我慢慢站起身，走到窗邊，看著樓下的車。
銀灰色的豐田，在陽光下反著光。
看不出來任何問題。
但如果那條帖子說的是真的……
我深吸一口氣，打開手機，點進那個帖子。
往下翻，翻到最新的一條回覆。
是樓主發的。
【7:52她喝完了。現在去換衣服。】
我的手猛地攥緊手機。
我確實剛喝完牛奶。
我現在確實要去換衣服。
我猛地回頭。
廚房裡，林深還在洗碗。
水流聲嘩嘩的。
他背對著我，肩膀看起來很放鬆。
但我突然注意到一個細節——
他的手機，就擱在灶台邊上。
螢幕亮著。
我看不清上麵的內容，但能看見那個介麵——
是一個論壇。
黑底白字。
和我在看的是同一個論壇。
2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麼換好衣服的。
手指一直在抖，裙子拉鍊拉了三遍才拉上。
走出臥室的時候，林深已經坐在沙發上了。
他看見我，笑了一下：“換好了？走吧，我送你下樓。”
“不用。”我脫口而出。
他愣了一下。
我意識到自己反應過激，趕緊補了一句：“你不是還要見客戶嗎？我自己下去就行。”
“不急。”他站起身，走過來，很自然地攬住我的腰，“送你到車庫。”
他的手臂溫熱有力，和過去五年裡的每一次一樣。
但此刻我隻覺得那是一條蛇纏在我腰上。
電梯裡隻有我們兩個人。
鏡麵牆上映出我們的倒影——他比我高大半個頭，微微低頭看著我，眼神溫柔。
和每一次出門時一模一樣。
可我今天不敢看他的眼睛。
“怎麼了？”他問。
“冇、冇什麼。”
“手這麼涼。”他握住我的手，皺了皺眉，“是不是又冇好好吃飯？”
“吃了，你做的早飯我吃了。”
“那就好。”
電梯到地下一層。
他陪著我走到車旁邊，拉開駕駛座的門。
我坐進去，他彎腰，幫我把安全帶繫好。
這個動作他做了五年，每一次都細緻溫柔。
但今天，他的手在安全帶卡扣那裡停了一下。
很短，大概隻有一兩秒。
然後他直起身，衝我揮揮手：“路上慢點，接到媽給我發訊息。”
我點點頭，發動車子。
後視鏡裡，他站在原地，一直看著我倒車、轉彎、駛出地庫。
直到他的身影消失，我纔敢大口呼吸。
車停在小區門口。
我冇動。
我拿出手機，重新看那條帖子。
樓主又更新了。
【8:47她出門了。】
【她開的是那輛銀色豐田，車牌尾號327。你們要是看見，可以給她讓讓路——反正她也用不了多久了。】
【對了，她剛纔看起來有點不對勁。可能發現了什麼？無所謂，她還是會出門的。她那個人，太聽話了。】
我的手在發抖。
太聽話了。
這是林深經常說我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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