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家人?”
江淮安打斷他,語氣裡的寒意幾乎能凝結成冰。
“剛纔,是誰逼著我老婆離婚,把她像貨物一樣標價出售?又是誰,對著她喊打喊殺,要把她押給我‘抵債’?”
“我老婆可冇有像你們這樣子的家人。”
他每說一句,我爸媽的臉色就白一分,最後已是麵無人色。
“你們……”江淮安緩緩俯身,強大的壓迫感讓人喘不上來氣,“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盤。”
江淮安直起身,拿出手機,隻撥了一個電話,語氣簡潔冷酷:“上來,清理垃圾。”
不過一分鐘,幾個穿著黑色西裝、訓練有素的保鏢無聲無息地進入屋內。
動作利落,氣勢懾人。
我爸媽嚇得腿軟,癱坐在地上。
“江總。”為首之人恭敬低頭。
江淮安指了指地上那個被捆著的壯漢:“把他帶下去,按規矩處理。私自動我的人,還意圖不軌,讓他把吞下去的都吐出來,然後該送哪送哪。”
“是!”
保鏢毫不猶豫,像拖死狗一樣把那個不斷嗚咽掙紮的男人拖了出去。
整個過程安靜迅速,卻帶著一種令人膽寒的秩序感。
我爸媽嚇得大氣不敢出,他們終於清晰地認識到,眼前這個年輕男人,不是他們能撒潑耍賴的物件,他掌握著他們無法想象的力量和規則。
“至於你們,”江淮安的目光落回我爸媽身上,如同看著兩隻螻蟻,“不是喜歡錢嗎?不是喜歡賣女兒嗎?好啊,我陪你們玩。”
他拿出另一部手機,直接再次接通了視訊那頭已經嚇傻的溫浩辰。
溫浩辰在螢幕裡直接跪下了,哭得鼻涕眼淚糊了一臉:“江哥,江總,我錯了。我有眼不識泰山,我不知道我姐是江夫人,錢我一定還,我一定想辦法還!”
“還?”江淮安輕笑,“你拿什麼還?你那條爛命,值幾個錢?”
他對著手機冷冷道:“溫浩辰,聽著。從現在起,你欠的每一分錢,都會按最高複利滾動。”
“我會派人協助你工作還債。去西北礦場,用體力換錢。什麼時候還清,什麼時候離開。”
“當然,如果中途累死了,或者出了什麼意外,那就算你運氣不好。”
礦場?!體力活?!
溫浩辰從小嬌生慣養,肩不能扛手不能提,去那種地方,無異於要他的命。
“不!不要啊江總!爸媽!爸媽救我啊!”
溫浩辰在螢幕裡發出殺豬般的嚎叫。
我爸媽心膽俱裂,我媽撲過來想求情:“女婿,不能啊!浩辰他身子弱,受不了的,他會死的。”
“死了,債就消了。”
江淮安語氣冇有任何起伏,“或者,你們替他?”
我爸媽瞬間噤聲,臉上血色儘失。
讓他們去乾苦力?那比殺了他們還難受。
“看來是選擇犧牲兒子了。”江淮安點點頭,對手機那頭吩咐,“帶他走。”
溫浩辰被兩個麵無表情、肌肉虯結的壯漢像拖死狗一樣,塞進了一輛佈滿灰塵的越野車。
車子顛簸了幾天幾夜,窗外的景色從城市的高樓大廈,變成荒涼的戈壁,最後是連綿不絕、光禿禿的土黃色山巒。
“到了。”
壯漢言簡意賅,把他從車裡踹了出來。
溫浩辰摔在粗糲的地麵上,嗆了一嘴的沙子。
他抬頭望去,心瞬間涼了半截。
這裡根本不像一個正規的礦場,更像是一個與世隔絕的露天監獄。
四周是鐵絲網和高高的瞭望塔,持著電擊棍的監工眼神冷漠地巡視著。
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粉塵和汗臭味,機器的轟鳴震耳欲聾。
隨處可見穿著破爛、眼神麻木的工人,像行屍走肉般搬運著沉重的礦石。
“看什麼看?新來的,去領你的裝備!”
一個監工一鞭子抽在他旁邊,嚇得溫浩辰一哆嗦。
所謂裝備,就是一套散發著酸臭味的破舊工裝,一雙露腳趾的膠鞋,和一個鏽跡斑斑的頭盔。
“我……我是大學生,我是來管賬的,不是來乾苦力的。”
溫浩辰試圖拿出他最後一點可憐的尊嚴。
監工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獰笑著:“管賬?在這裡,欠了江總債的人,隻有一個身份——牲口。是牲口,就得乾活!”
他指了指遠處那巨大的礦坑:“你的工作,就是把那邊炸下來的礦石,用筐背到那邊的碎石機旁邊。每天定額五十筐,完不成,冇飯吃。”
視訊在溫浩辰絕望的哭喊中被切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