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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要你有心,舅替你尋個靠譜的媒人。”
小醒想著家中老母也是催過幾次,便不再客氣,隻提了要求:“隻請舅給我尋一個有擔當的,家裡窮些我也不懼。”
“好。”
張大人冇等到小醒姑娘出來,就知她應是從後廚離開了。便是擱了銅板子,起身離去。
他出來不久果真見小醒姑娘提著個空籃子低著頭趁夜色未暗急匆匆走了。
張大人閒時喜愛在縣裡到處溜達,有認識的不認識的都知曉他這個愛好,有路上諂媚打招呼的,也有見了他著急躲藏的。
張大人一概不理,一路遠遠跟著小醒姑娘身後不緊不慢地走著。
小醒姑孃的家他知道,來了一年,她家他便去了半年餘。
知曉她家的未婚男子不在少數,張大人從不覺得自己一個父母官是否猥瑣,行事坦蕩中,但倘若那小醒姑娘腳步停下來回頭時,他還是會裝作若無其事地視線往旁處張望了去。
到底是一個父母官,跟著一個小姑娘偷去她家附近實在名聲有損。
小醒姑娘去藥鋪裡買了藥,二兩銀子還未捂熱便全數花了出去。
藥鋪掌櫃的也是老生常談:“小醒姑娘你年紀不小了,結個好姻緣,也好叫你娘輕鬆些。”
小醒姑娘聽完此話,她便是若有深意地瞟了一眼那替她抓藥的年輕藥童。
那藥童也是不過二十出頭的年紀,是藥鋪掌櫃的獨苗,還未婚。
藥童一看見她視線,便是羞紅著臉,抓藥的手都哆嗦了起來。
小醒姑娘壓下心頭滿意的笑容,她因生得貌美,自小身邊男子圍繞無數,什麼樣對她有興趣的一眼便看出來了。
她是想與這藥童結為夫婦的,這樣孃親看病的藥材便不懼了。
隻是算盤打得好,藥童家有個生性刻薄的娘,確實不一定瞧得上她的。
提過藥,謝過藥童,小醒姑娘低著頭又行事匆匆走了。
藥童癡癡地看著自己剛纔不慎被姑娘摸過的手,想著今夜他都不洗手了。
小醒姑娘一路緊趕慢趕終於是回了家去,而一路遠隨的張大人也是悄然回去了。
不過三日光景,小醒姑娘要議親的事便從掌櫃那裡傳了出去。
張大人用膳速度遠比平時快了三分,急急用過便回了縣衙去叫下官找了媒人,許了十兩的好處,“隻要那姑娘說成了,事後再給你十兩作謝禮!”
二十兩的媒人禮放在這縣郡裡可是頂頂優渥的了,那媒人自然是行色匆匆跑去小醒家說媒。
她來的時候,已經是有不少媒人或離開或還在,可知曉這小醒姑娘是多少男兒郎心中的神女了!
隻是那些個媒人似麵無喜事,就知曉小醒姑娘還冇尋到滿意的人家。
小醒的娘是遠近出了名的藥罐子,小醒她爹常年在外郡幫工,一年回來一次,所得銀錢全給了這老母吃藥。
這老母也是生得病折磨人,每月光藥錢便是七八百銅板,對尋常人家一月不過二兩銀子的真當是個負擔。
也得虧小醒那個便宜的遠方舅舅幫襯些,這母女倆才能勉強度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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