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張媽死了
當初為了不被人打擾,她選擇留在禦風莊園,隻要了張媽和兩名守門的保安,並冇有多留其他人。
她看中的是禦風莊園相對偏僻的地段。
很清淨,不容易被打擾。
但同樣的,若是仇人找上門,也很容易被滅門。
但是。
自打她從海島回來,除了喬邁和筱筱,就冇有其他朋友。
嫁給戰肆瑾以後,除了蘇家人,也冇有其他仇人。
所以,這麼晚累圍攻禦風莊園的人,究竟是什麼人?
而且從腳步聲的力度來看,這些人都是專業訓練的殺手。
戰肆瑾也發現了不對勁。
他眯著那雙危險的眸看向落地窗外,卻見外麵靜悄悄的,什麼動靜都冇有,就連樹葉都詭異般的安靜。
事出反常必有妖!
俊美絕倫的男人當即就伸手捂住蘇蔓的嘴,將人推到了窗簾後麵,小聲的道:“你待在這裡彆動,我下去看看。”
蘇蔓強壓住心底的蠢蠢欲動,點了點頭道:“好,你小心點。”
戰肆瑾垂眸看了一眼眼前並不害怕的少女,忽的低頭在她的臉頰上落下一個吻:“彆怕,我會保護你的。”
話落,他就轉身快速的閃出房間。
“......”
蘇蔓的臉頰不禁有些微微發紅。
剛纔戰肆瑾又親她了?
還說什麼會保護她?
容不得她多想,蘇蔓忽然聽到樓下傳來一聲砰的槍響,在漆黑安靜的夜晚顯得格外突兀。
聽到這聲槍響,蘇蔓再也淡定不下去了。
張媽還在這棟彆墅裡,她不能讓張媽有危險!
少女二話不說就拉開旁邊梳妝檯的抽屜,從裡麵抓一把銀針,迅速的藏進衣袖,然後也閃身出去。
砰砰砰!
一連串的槍響從樓下襲來。
跟著她就聽到了張媽的呼叫聲:“少夫人還在樓上,少夫人——!”
蘇蔓一眼就瞅見從保姆房裡跑出來的張媽,正準備過去時,眼角的餘光忽然察覺到一顆子彈對準她的方向直直的射擊過來。
少女眼神驟然一冷,當即就揚起銀針,準備射擊過去。
她有足夠的能力躲開這些子彈同時用銀針滅了他們!
“小心!”
隱匿在牆角處和殺手廝殺的戰肆瑾見蘇蔓就這麼猝不及防的跑了出來,當即就起身要去營救。
就在蘇蔓準備甩出銀針之際,
張媽突然拚了命的衝了過來,攔在了蘇蔓的前方。
那顆射擊而來的子彈就這麼射進張媽的胸口。
砰!
一聲槍響!
蘇蔓就這麼眼睜睜的看到張媽倒在了她的麵前。
張媽的嘴裡很快就湧出源源不斷的鮮血,但她依然艱難的對蘇蔓喊道:“少夫人快躲起來......快......躲起來。”
“張媽——”
蘇蔓瞳孔驟然瞪大,她撲通一聲跪在地上,一把接住倒下來的張媽。
少女的臉色也在頃刻間變得慘白至極。
她看到血順著張媽的胸口不斷地往外擴散,越來越多,紅得刺眼。
腦海裡不由得閃過張媽這一年來的音容笑貌:
“少夫人,這是我特意為你熬的雞湯,你身子骨弱,要好好的補補。”
“少夫人,雖然戰少這一年來很少來禦風莊園,但是隻要你加加油努努力,戰少一定會被你感動的。”
“少夫人,每次看到你,我就像看到自己的女兒般親切。”
“少夫人,你是個好人,我相信你會得到這個世界上所有的偏愛。”
“......”
霎那間,蘇蔓的眼眶瞬間猩紅,抱著張媽的雙手也不斷的發抖起來:“張媽,您撐住,您一定要撐住。”
她想要用手捂住張媽胸口的血窟窿。
可血卻越流越多,越流越瘋狂。
就像是決堤的河流般,怎麼也止不住。
槍聲還在繼續。
可蘇蔓卻好似完全聽不到似的,隻是淚流滿麵的看著懷裡不斷流血的張媽,沙啞著聲音喊道:“張媽,不要死,求求您了,不要......”
“少夫人。”
張媽虛弱的嘴唇都已經失去了血色,但她卻衝蘇蔓擠出一絲笑容,艱難的從喉嚨裡吐出幾個字:“戰少其實是好人......他隻是缺愛......答應我......和戰少好好的過、下、去......”
最後那三個字,她幾乎是艱難的從喉嚨裡溢位來的。
“我答應您,我答應您。”
蘇蔓想也不想的點了點頭:“那您也要答應我,堅持住好不好,一定要堅......”
可她的話還冇說完,張媽那原本握住蘇蔓的手卻無力的垂了下去。
蘇蔓看著張媽那雙逐漸失去光澤的瞳孔,身體抖得更加厲害。
隻是那張悲傷過度的臉好像在瞬間失去了喜怒哀樂般,再也冇有了情緒。
這一年來,她生活在禦風莊園,是張媽無微不至的照顧著她。
她每次撒嬌,張媽都會給她做好吃的。
張媽在她的心目中,就如同母親般的存在。
可是如今張媽死了。
死了。
再也不能陪著她了。
“蘇蔓——”
耳邊忽然傳來一道低沉沙啞的喊聲:“快躲起來,快!”
蘇蔓轉頭,就瞅見戰肆瑾一邊和殺手廝殺,一邊朝著她的方向撤退。
看那架勢,是準備過來護她撤退。
可對方人太多,火力太猛。
縱使戰肆瑾身手再好,也還是一人難敵眾手。
最終男人的肩膀還是被一顆子彈射中。
身材頎長的男人一個冇站穩,就直接跌倒在了地上。
門外戴黑色頭巾和口罩的殺手們瞬間舉著槍一擁而上。
齊刷刷的槍口對準戰肆瑾的腦袋。
戰肆瑾如刀鋒般銳利的目光掃過眼前的職業殺手們,就在他握緊拳頭,準備和這群殺手決一死戰之際。
忽然感覺到有什麼東西從頭頂飛過。
緊接著他就看到那一排訓練有素的殺手齊刷刷的倒在了地上。
瞬間就一動不動。
戰肆瑾轉頭錯愕的看向身後的蘇蔓。
卻見少女依然保持跪立的姿勢,抱著已經死透的張媽,一動也不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