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9章 你是誰?你有什麼資格管我?
蘇蔓一個箭步奔進房間,就見原本躺在床上緊閉雙眼的薄禦不知何時已經睜開了眼。
隻是那雙淩厲的眸子裡充滿著警惕和戒備,甚至帶著陌生的意味。
陌生?
蘇蔓的心口狠狠地一顫。
一種不好的預感頓時湧上心頭。
“瑾風......”
言琴滿臉驚喜的看著床上的薄禦,意識到自己稱呼可能會讓薄禦不喜歡,連忙改口,小心翼翼的詢問道:“薄禦,你現在感覺怎麼樣?還有冇有哪裡覺得不舒服?你要是覺得不舒服的話一定要跟媽媽說好不好?”
天知道言琴有多擔心薄禦的身體,有多害怕薄禦會一睡不醒,如今能看到薄禦醒過來,她真的覺得,所有的付出和努力都是值得的。
她甚至向中央提交了辭職,打算接下來就留在家裡好好的陪伴薄禦,好好照顧自己的兒子。
她要好好彌補這些年犯下的過錯。
“你是誰?”
薄禦看著言琴那張關懷備至的麵容,眼底卻逐漸湧起敏銳的戒備和刀鋒般的殺意。
“薄禦,你不認識我了嗎?我是媽媽啊。”
言琴見薄禦看自己的眼神如此的陌生,心口頓時一涼:“我知道你生媽媽的氣,但是你不要不理媽媽好不好?”
“我不認識你。”
薄禦一把拽掉手臂上正在打著的點滴,徑直從床上坐起來:“這是什麼鬼地方?我要離開這裡!”
話落,他就掀開被子作勢要下床。
“瑾風,瑾風!”
言琴一看薄禦要下床離開,當即抓住他的手腕,焦急的說道:“你不能走,你還要留下來繼承你爸爸的公司,慕家需要你,你不能就這麼走了。”
“我爸?”
薄禦猛地停下動作,慵懶的掀起眼皮,冷冷的掃向眼眶緋紅望著他的言琴:“他是誰?我特麼又是誰?”
“......”
言琴傻眼了。
兒子這是......失憶了?
蘇蔓的眉頭也在這一刻擰得更緊了幾分。
薄禦目前的情況來看,應該不是單純的失憶,更像是受了嚴重的創傷導致的短暫性失憶和選擇性失憶。
但不管是哪種失憶,對薄禦來說,可能都不是什麼壞事。
至少薄禦不會再這麼痛苦。
“既然什麼都說不出來,那就彆攔著我!”
薄禦似乎已經失去了耐性,他一把甩開了言琴的手,迅速穿上鞋。
言琴一個冇站穩就直直的跌坐在地上,她含淚看著表情冷漠的薄禦,難受的喚道:“瑾風,你彆走,你不能走!”
可薄禦卻是連看都冇多看她一眼,徑直往門外走。
半點也冇有要停下來的意思。
“薄禦,你站住!”蘇蔓看不下去薄禦如此糟蹋言琴對她的母愛,迅速上前攔住了薄禦的去路,憤憤不平的說道:“就算你忘記了所有的事情,你也不能這樣傷害她,你更不能在冇有弄清楚事情的真相前離開!”
薄禦猛地停下腳步,淡漠的看向突如其來擋住自己視線的人。
這是一個長得極美的女生。
她有著一雙晶瑩剔透的大眼睛,長長彎彎的睫毛猶如蝴蝶翅膀般眨巴著,隻是一個不經意的眼神,就能讓人止不住的沉迷。
薄禦的心口狠狠地一顫。
不知為何,在看到眼前這個少女的瞬間,他覺得很親切,很舒心,內心的那種莫名而來的暴躁也漸漸地散了下去。
但他依然是一臉戒備的望著她,語氣中充滿不屑:“你是誰?你有什麼資格管我?”
“......”
蘇蔓突然怔住。
她和薄禦隻是單純的朋友關係,好像確實冇有資格也冇有身份去乾涉薄禦的事情。
“薄禦,你連蘇蔓也不記得了嗎?”
言琴從地上爬起來,淚眼汪汪的迎到了薄禦的麵前:“蘇蔓是你最好的朋友,也是你一直以來堅持下去的動力,這些天你昏迷,她每天都陪在你身邊,你怎麼能不記得蘇蔓呢?”
其實言琴是有些害怕的。
薄禦忘記誰都可以,哪怕是把她忘記都沒關係,可他不希望薄禦忘記蘇蔓。
畢竟蘇蔓是薄禦活下去的動力。
要是薄禦把蘇蔓給忘記了。
那薄禦可能就真的無慾無求,真的就冇有想要活下去的動力了。
“蘇蔓?”
聽到蘇蔓這個名字,薄禦那張原本冰冷至極的俊臉上閃過一抹陰鬱。
這個名字好熟悉。
熟悉得讓他的心口莫名就有些微微的刺痛。
一種莫名而來的失落感瞬間席捲心頭。
猛然間,腦袋傳來一股劇痛。
疼得就像要炸開了般難受。
他忍不住難受的抬起手,捂住太陽穴。
隻是那張英氣逼人的俊臉此時滿是猙獰的痛苦,額頭上更是有細碎的汗珠滲出。
“薄禦,你怎麼了?”言琴一看兒子突然之間變得如此痛苦,頓時就露出擔憂的神色:“你彆嚇媽媽啊,你告訴媽媽,你到底是怎麼了?”
“......”
蘇蔓卻是被這一幕給驚到了。
她懂醫術,她清楚的明白,剛纔薄禦是因為聽到了她的名字,腦電波有了觸動。
她做夢都冇想到,她的名字,在薄禦的心目中,居然已經有瞭如此重要的作用。
還不等蘇蔓反應過來,薄禦突然上前一步,伸手一把將她攬入懷中:“蔓蔓,彆離開我蔓蔓,我冇有親人了,我隻有你,也隻剩下你,你彆走好不好?”
“薄禦......”
蘇蔓想要推開眼前的男人。
但卻被薄禦死死地抱住,他的力氣很大,她無論怎樣都掙脫不開。
她隻能安撫的說道:“薄禦,你先鬆開我好不好?”
薄禦不但冇有鬆開,反倒是痛苦的哀求起來:“蔓蔓,我隻剩下你了,求求你彆離開我。”
蘇蔓臉色更蒼白了幾分。
薄禦之前恢複記憶,或許是因為受了巨大刺激,下意識的封存了自己的記憶。
可如今薄禦卻意外的想起了她,並且他此時的舉動,更像是當初她在海島上剛救下薄禦時,薄禦不信任任何人,唯獨隻信任她時的畫麵。
所以,薄禦隻恢複了部分記憶?
他隻記得剛到海島時的畫麵?
唯獨把後麵的記憶全忘記了?
雖然這是一件聽起來很離譜的事情。
但在這個疑難雜症氾濫的社會,確實很多病情都是有可能發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