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我被綁架了
下一秒鐘,戰肆瑾忽的鬆開了她。
他緊張的抓住她的雙肩,上上下下的盯著她打量著。
也是這個時候,他注意到她的臉上手臂上到處都是泥和刮傷,即便是外麵套了一件白色喪服,也無法掩蓋她的狼狽。
霎那間,戰肆瑾那張英氣逼人的俊臉冷到了極致,漆黑的雙眸裡也漸漸湧動出可怕的肅殺之意:“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我被綁架了。”
蘇蔓平靜的對視上男人那雙烏黑深邃的眼眸:“綁匪把我關在窟窿工業街的一口廢棄井裡,我想辦法爬上來了。”
簡單的幾句話,卻讓戰肆瑾的心口狠狠地顫抖起來。
一種撕心裂肺的疼痛好像在瞬間襲遍全身。
他甚至可以想象到,她當時麵對的是什麼樣的畫麵。
一口廢棄井,要從裡麵爬出來是多麼的艱難。
可是她爬上來了。
“......”
隨之而來的陸軍和溫霞以及陸川幾人看到蘇蔓這幅模樣也都驚呆了。
他們不是第一次和蘇蔓見麵。
可是此刻的見麵,卻讓心口無比的難受。
尤其是溫霞,此時難受得整個身子都顫抖起來。
她想要衝過去抱住自己的女兒,卻被陸軍給緊緊摟在懷中。
陸軍在她耳邊小聲的說道:“女兒還不知道實情,我們得給她時間緩衝一下。”
陸軍看得出來戰肆瑾很愛蘇蔓。
他看得出來現在的蘇蔓更需要戰肆瑾的關懷。
他更是知道,這個時候和蘇蔓相認,並不是最好的時機。
陸川此時垂在身側的雙手已經狠狠地攥緊了拳頭。
他暗暗的在心口發誓。
一定要找到那個綁架妹妹的混蛋,讓那個混蛋碎屍萬段。
“蔓蔓,真的是你!”
被戰時琛攙扶出來的戰老夫人看到蘇蔓後,立刻蹣跚著步伐朝著蘇蔓走了過去,顫抖著聲音喊道:“你怎麼了?身上怎麼這麼多泥?怎麼還有這麼多血?跟奶奶說說,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戰時琛的臉上也露出震驚的神色。
他通過蘇蔓身上的泥就能看得出來蘇蔓經曆過什麼樣的磨難。
難以想象,一個如此瘦弱的女孩子是怎麼從那種磨難中逃出來的。
但很快,他的眸中閃過一抹傷感。
當初,張鶯歌是不是也經曆了這樣的磨難。
“奶奶......”
蘇蔓明明很狼狽,但臉上卻透露著一股說不出的英氣:“我冇事,我很好,您不必為我擔心。”
下一秒鐘,一隻修長有力的大手就將蘇蔓打橫抱起來。
蘇蔓蹙眉抬眸,對視上的就是戰肆瑾那雙陰深不見底的冰冷眸子。
“我帶你去醫院。”
戰肆瑾不想再多說一句話。
他現在隻想確認蘇蔓有冇有內傷,他現在隻想確認她是健康的,安全的。
蘇蔓卻皺眉喊住了他:“戰肆瑾。”
自打戰肆瑾讓她喚他老公以後,她很少這麼一本正經的喊他的名字。
戰肆瑾的腳步忽的頓在了原地。
他緩緩地低眸,對視上的就是少女那雙如水晶般璀璨的眼眸:“今天是段阿姨的葬禮,我作為戰家的媳婦,應該去給她弔唁。”
“......”
都什麼時候了,還給一個該死的人弔唁?
戰肆瑾的內心有種說不出的煩躁。
他剛纔應該一把火,直接燒了靈堂,送那女人火葬,這樣他家小女人就不會提出這麼無理的要求了。
蘇蔓通過戰肆瑾的表情看得出來他是在無聲的抗議她的話,有些無奈的說道:“老公,我隻是有點皮外傷,今天是段阿姨的葬禮,我們作為晚輩的,於情於理應該弔唁,我不想外界傳出你不孝的謠言。”
“......”
眾人都倒吸了一口氣。
蘇蔓還在為戰肆瑾考慮。
可又知不知道戰肆瑾早已破壞了這場葬禮。
如今就算回去重新弔唁,傳出去也不會有什麼好名聲。
“老公,等我們弔唁完再說其他的事情,可以嗎?”蘇蔓軟軟的補充道。
戰肆瑾對視上蘇蔓那雙無辜的眼睛,最終還是心軟了。
儘管他的內心極度的反感這件事,但行動上還是抱著蘇蔓轉身,回到了靈堂。
破碎的水晶棺前。
戰零正跪在地上一點一滴的清理裡麵的玻璃碎片。
哪怕是手指劃破了血,也冇有要停下來的意思。
戰陵坤看不下去了,遞給戰零一雙手套:“小零,我知道你是個孝順的孩子,但是這些玻璃碎片紮手,你還是戴上手套吧。”
“爸,這是我能為我母親做的最後一件事了。”戰零的表情很是平靜,就連說話的語氣都和以往一樣溫文儒雅。
要不是此刻跪在段麗君的水晶棺前,戰陵坤都要以為自己的兒子在和客戶交談了。
也是這個時候,他對戰零這個兒子更加的刮目相看起來。
在他心目中,隻有情緒如此穩定的戰零,才能配得上戰氏集團的繼承權。
至於戰肆瑾那個混蛋。
根本就不配擁有這一切!
噠噠噠!
門口忽的傳來皮鞋的腳步聲。
正在替段麗君清理碎玻璃的戰零緩緩地轉頭,就瞅見戰肆瑾懷抱著穿著白色喪服的蘇蔓從外麵走了進來。
蘇蔓一張小臉微微有些慘白。
上麵還佈滿淤泥。
但也無法掩蓋她的靈動和美。
“你還來這裡做什麼?”戰陵坤瞪著抱著蘇蔓走進來的戰肆瑾,暴跳如雷的說道:“這裡不歡迎你,請你們立刻離開!”
戰肆瑾冇有搭理戰陵坤,甚至冇有多看他一眼。
他隻是小心翼翼的將蘇蔓從懷裡放了下來。
蘇蔓直接走到段麗君的水晶棺前,冇什麼表情的跪了下來,對著段麗君的遺體磕了三個響頭,淡淡的說道:“段阿姨,您走好,願您在天堂裡能好好的重新做人,不要再乾那些見不得人的勾搭了。”
一旁的戰零聽到這番話,眸底的陰鷙漸漸翻湧起來。
而這時蘇蔓已經站起身來,轉身看向戰肆瑾,淺笑著說道:“老公,我們走吧。”
戰肆瑾二話不說就上前打橫抱起蘇蔓,闊步往外走。
戰陵坤見戰肆瑾如此忽視他的存在,頓時憤怒的喊道:“戰肆瑾,你今天要是走出這個門,我就冇有你這個兒子。”
聞言,戰肆瑾驀地停下了腳步。
戰陵坤以為是他的話威脅到了戰肆瑾。
卻見下一秒鐘,俊美如斯的男人轉過身來,冷冷的對視著他:“父親,您該慶幸蘇蔓活著回來了,否則這個時候,我早就已經送您下去見段阿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