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條南北交通大動脈,車輛日夜川流不息,甚至,大公路的旁邊,安裝了大功率的探照燈,即使是黑夜,在探照下如同白晝。
九十一團如果繼續南進,必須穿過這條公路。
李長林的臉上,抹著一層木炭黑粉,隻露出一雙精光四射的眼睛。
距離李長林不到五米遠的公路上,停著一輛潘興型坦克,發動機沒有熄火,發出沉悶的轟鳴聲,震得地麵發抖。
一個坦克手,鑽出炮塔,在抽煙。
煙火一明一暗,照映著美國大兵神色冷漠的臉。
大兵剛好把探照燈的光線擋住,如果稍微偏一點,埋伏在泥泥裡的二千多個戰士,全部暴露在探照燈下。
李長林的心跳,比坦克發動機的活塞衝壓還要快。
恰在這個時候,不曉得是誰咳嗽了一聲。在李長林耳裡,不啻於一聲驚雷。
那個站在炮塔抽煙的坦克手,疑惑地轉過頭顱,朝戰士們埋伏的地方,看了一眼。
李長林手指,瞬間扣起手槍扳機上。如果一旦被敵人發現,在極短的時間內,打爆敵人的頭。
十多秒鐘之後,坦克手並沒有發現異常,丟掉煙頭,縮回坦克,開著坦克走了。
“快!衝過公路!”
兩千多條身影,像黑旋風一樣,在兩個車隊的空隙,瘋狂地衝過去。
真是奇蹟,居然沒有人掉隊。
等到最後一個士兵鑽進草叢裏,下一波美軍的車隊,燈光掃過來。
僅僅差幾秒鐘的時間,李長林的戰友們,逃過了一場大屠殺。
戰士們癱坐在草地上,大口喘著氣,看著公路上川流不息的軍隊,臉上浮起初勝的微笑。
李長林心裏說:“範弗裡特,老子來踢你屁股了!”
第七天清晨,偵察連長一臉興奮,對李長林說:“團長,前麵發現一輛吉普車,幾個人站在路邊撒尿。”
李長林問:“是美國人還是南韓人?”
“看軍服,是南韓人。”偵察連長說:“有個戴金絲眼鏡的傢夥,大約是個當顧問或參謀之類。”
“天有我也!”李長林一拍大腿,說:“我正愁沒法大搖大擺走路,敵人給我們送機會來了!”
“怎麼搞?直接幹掉?”
“抓活的,他們是我們的護身符。”
那個倒黴的軍官,還沒有尿盡,被我爺老子捂住嘴巴,放倒在地上,褲襠裡濕了一大片。
“別出聲!出聲老子一刀殺了你!”
南韓軍官點了點頭。
經過簡短的審訊,這傢夥承認是南韓李承晚的聯絡官,正好要送一份檔案給美國人。
也許是經歷的戰爭太多了,李長林忽然想把戰爭高度藝術化。
“你想活命的話,配合我們演一齣戲。”指著身後滿臉殺氣的戰友們,李長林說:“從現在開始,我們是被你抓回來的俘虜,把我們押送到美國人的後勤基地?”
聯絡官的腦子,瞬間變傻。世界上哪有真俘虜,押送假俘虜?
“少廢話!”李長林吼道:“你不想配合的話,老子分分鐘砸碎你的頭!”
“好,好,我配合。”
於是乎,南韓的土地上,出現了一支奇怪的情況,吉普車開頭,真俘虜押送一大群假俘虜,朝前麵不遠處,燈火通明的美軍後勤補給給奔去。
晨霧還沒有完全散去,位於後方補給站美軍士兵,剛從睡夢中醒來。
門口站崗的兩個美國憲兵,嘴巴裡嚼著口香糖。
朦朦朧朧,一個憲兵看到遠處,走來一支長長的隊伍。
另一個憲兵,看到吉普車上坐著一個南韓的軍官,拉動了一下車栓,但並沒有舉槍射擊。
吉普車在崗亭前麵十來米的地方停下來。
李長林把手槍頂在聯絡官的腰板上,說:“按我們原來商量好了的話說。”
聯絡官用英語朝憲兵說:“開門!我們正在轉移戰俘到後方。”
一個憲兵走到前麵,聞到李長標身上的汗臭味和血腥味,說:“抬起欄杆,放吉普車進來。”
吉普車開進院子裏,後麵的假俘虜,跟著走進來。
進了大門,兩千多個假俘虜,眼珠子瞪圓了,成箱的牛肉罐頭,堆起一個小山頭,;一排排剛烤好麵包,散發著致命誘惑的香氣;還有堆積如山的槍支彈藥;還有幾輛卡車,停在路邊。
那些美國兵和南韓兵,有人在搬運牛肉罐頭和烤麵包,有人端著碗,還在吃早飯,根本沒有看出什麼異常。
李長林猛地一拍吉普車上的引擎蓋,說:“動手!”
瞬間,垂頭喪氣的假俘虜,變成了真英雄,把先藏好槍支亮出來,開槍射擊。
美國後勤兵和南韓的士兵,剎那間打倒十來個。
這是一麵倒、毫不對稱的戰鬥和搶食。
警衛員小王,一邊開槍,一邊搶著吃巧克力。
二營長搶佔生活物資區,用牙齒咬開鐵皮,將罐頭裏的牛肉和湯汁,倒入喉嚨裡。
最搶眼的是我爺老決明,單手托著輕機槍掃射,單手奪過一個南韓兵的大雞腿,放肆亂嚼撕吞。
“弟兄們,放肆給我吃!”李長林隨手一槍,打倒一名企圖報信的美國軍官:“作戰和搶吃,兩不誤啊!”
美國士兵和南韓士兵,根本不知道從哪裏冒出來這麼多軍人,以為大部隊空降突襲,槍也不要了,四散奔逃。
不到二十分鐘,這個四百多士兵的後勤補給站,被九一團徹底端掉。
二千多個戰士,七天來,終於第一次填飽了肚子。
李長林吼道:“不要吃得太多,胃部承受不了。兵貴神速,能帶走食物,全部搬走!能用的槍支彈藥,全部帶走!帶不走大炮和軍用卡車,全部給我炸到!”
副團長押著三百多個南韓俘虜,三四十個美國俘虜,請示李長林:“團長,這批俘虜兵,怎麼處置?”
李長林哈哈大笑,說:“哎!三百幾十個搬運工,我想請都請不過來。副團長,你給這些免費搬運工人,安排任務嘛。”
在誌願兵的槍口下,曾經不可一世的聯合國軍士兵,排成一字長蛇陣,走出補給站。”
回家的路,比來時的路,更加危險。
但李長林心裏,有足夠的底氣,戰友們都換上了美國軍裝和南韓軍裝。根本不需要躲,大搖大擺地公路上走。
遇到美國人的巡邏車隊,李長林根本不躲,反而上前做個手勢,算是打招呼。
一輛坦克開過來,停下,坦克車長疑惑地朝李長林揮了揮手。
李長林從容地舉起手,行了一個不太標準的美式軍禮。
坦克車長加大油門,絕塵而去。
並不是每一次都那麼幸運。
半路上,遇到一股南韓潰兵,李長林說:“弟兄們,試試卡賓槍,好不好用?”
一輪掃射之後,南韓軍再沒有人爬起來。
李長村和他戰友們,在敵人勢力範圍內,硬生生殺出一條回家路。
誌願軍十二軍三十一師指揮部,師長趙蘭田,用沙啞的聲音說:“第八天了,李長林的九十一團,就是鐵打的漢子,也被餓死了。美國人範弗裡特的戰報,已經發了三次。”
“師長!師長!”一個偵察兵,瘋狂跑進師部。
趙蘭田一聲吼:“慌什麼慌!天塌下來了嗎?”
“報告師長,我不是慌,是喜!是九十一團的李長林,帶著戰士們回來了!”
“什麼?”趙蘭田抓起望遠鏡,連忙朝外麵走去。走到山頭上,看到隊伍前麵那個穿著美國軍裝、鬍子拉碴、滿臉泥漿、走路來虎虎生風的漢子,正是李長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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