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鶴年翻開資料夾，推了推眼鏡。
“之前向您彙報過的‘士兵2型’藥劑，您還有印象吧？就是那個要分很多期服用，且容易出現副作用的強化藥劑。”
顧承淵點點頭，目光沒有離開熊雨婷。
熊雨婷又塞了一顆晶核進嘴裏，嘎嘣。
沈鶴年繼續說下去：
“在分析了熊小姐的細胞樣本後，我們發現了一個驚人的事實——她的細胞中存在著一種極其穩定的、高度活化的能量代謝機製。”
“簡單來說，就是她吸收、轉化和儲存晶核能量的效率，比我們之前研究的任何變異體都要高出……很多。”
他頓了頓，似乎在斟酌用詞。
“高出至少一個數量級。”
“更重要的是，這種機製不是破壞性的，而是……建設性的。它不會像普通喪屍病毒那樣摧毀宿主細胞，反而會修復、強化、優化細胞功能。”
“我們把這個機製命名為‘雨婷迴路’——呃，隻是一個內部代號，如果您不滿意可以改……”
“挺好的。”顧承淵說，語氣很淡。
沈鶴年點點頭，繼續：
“基於對‘雨婷迴路’的初步解析，我們改進了‘士兵2型’的配方，開發出了‘士兵3型’。”
“這種新型藥劑，完全消除了之前的副作用。經過三輪臨床試驗，在三百七十二名誌願者身上，沒有出現一例不良反應。”
他抬起頭，眼睛裏閃著光。
“效果方麵，因人而異，但平均增幅達到了20%。最好的一個案例，一名普通士兵在使用後，力量、速度、反應能力的綜合測試資料，提升了將近28%。”
“28%？”
顧承淵的目光終於從熊雨婷身上移開，落在沈鶴年臉上。
“是的，委員長。”沈鶴年點頭：
“而且這個提升是永久性的，不是臨時刺激！”
“藥劑的原理，是模擬‘雨婷迴路’的一部分功能，引導使用者的細胞建立更高效的能量代謝模式。”
“雖然做不到熊小姐那種程度，那種程度恐怕是獨一無二的....但已經足以讓普通士兵的身體素質，達到……嗯，末世前頂級運動員的水準，甚至超過。”
顧承淵沉默了幾秒，然後問：
“量產條件呢？”
“已經具備。”沈鶴年翻開另一頁：
“主要材料是兩樣。第一，喪屍晶核。每劑需要消耗大約三十顆普通晶核，或者三顆變異體晶核。第二……”
他頓了頓，下意識看了熊雨婷一眼。
“熊小姐的細胞樣本。確切地說，是從她細胞中提取的一種特殊活性因子。我們稱之為‘雨婷因子’。”
熊雨婷似乎感應到了什麼，抬起頭，紫色的眼睛看向沈鶴年，嘴裏還嚼著半顆晶核。
見狀，沈鶴年下意識往後縮了縮，初次見麵的時候沈鶴年還不怎麼怕熊雨婷，如此漂亮的人類，是個人都會覺得賞心悅目。
然而隨著對熊雨婷的深入研究，對其身體素質有了深入的瞭解之後，沈鶴年就開始有意識的和熊雨婷保持安全距離了。
特別是某次熊雨婷在實驗室毫無徵兆的開無雙，如果不是他和手下幾個學生見事不妙跑得快，被拆的就不止是實驗室那些價值不菲的機器了，還有他的老胳膊老腿！
他還想多活幾年看看新世界、為人類多做貢獻呢，可不能死於對方的不明擦碰。
沈鶴年的反應讓顧承淵忍不住有些想笑，開口安慰道：“別緊張。”
“繼續。”
沈鶴年嚥了口唾沫，繼續：
“目前我們從熊小姐的血液樣本中，已經提取了足夠培養第一批‘雨婷因子’的原始材料。通過細胞培養技術，我們可以實現有限量產。按照目前的培養效率，每月大約可以生產五百劑‘士兵3型’。”
“五百劑。”顧承淵重複了一遍：“夠用，但不夠多。”
“是的，委員長。如果需要更大規模量產，就需要……”
他再次看向熊雨婷。
“需要更多的原始樣本？”
“……是的。”沈鶴年小心翼翼地說：
“理論上，每隔一段時間採集一次血液樣本，就可以持續擴增培養。不會對熊小姐造成任何傷害，我們隻需要少量……”
“這個以後再說。”顧承淵打斷他：“另一個呢？你說的‘進化1型’。”
沈鶴年趕緊翻到另一頁。
“進化1型，是我們基於同樣的原理，專門針對兒童開發的版本。它的原理不是‘強化’，而是‘滋養’。”
“兒童的神經係統、骨骼係統、免疫係統都還在發育階段，不能像成年人那樣強行改造。”
“所以進化1型的思路是溫和引導，通過長期服用，逐步優化兒童的生長發育軌跡。”
他推了推眼鏡。
“效果不是立竿見影的，而是潛移默化的。長期服用，比如從五歲開始，持續服用到十五歲，可以讓孩子的體能更好，壽命更長，智力發育更充分。”
“具體來說，預期平均壽命可能延長十到十五年，認知能力提升約15%到20%，免疫力大幅增強，對各種疾病的抵抗力顯著提高。”
顧承淵的眼睛微微眯起。
“潛力上限？”
“是的。”沈鶴年點頭：“不是把所有人都變成天才，而是讓每個人都能更好地發揮自己的潛力。”
“天賦好的，可能成為更出色的科學家、藝術家、指揮官；天賦普通的，也能成為更健康、更聰明、更能適應這個新世界的普通人。”
他合上資料夾。
“主材料和士兵3型一樣，也是晶核加‘雨婷因子’。隻是用量更少，每劑隻需要十顆普通晶核。但需要長期服用，所以總消耗量……可能更大。”
辦公室裡安靜了幾秒，隻有嘎嘣嘎嘣的聲音。
熊雨婷又吃完了一顆，伸手去盤子裏摸，摸了半天，摸了個空。
她低下頭，看著空蕩蕩的盤子，紫色的眼睛裏閃過一絲茫然。
然後抬起頭，看向顧承淵。
顧承淵對上那雙眼睛，嘴角的弧度又彎了一點。
“吃完了？”他問。
熊雨婷點點頭，把空盤子舉起來給他看。
顧承淵伸手接過盤子，放在茶幾上，然後從旁邊的小櫃子裏拿出一個鐵盒，開啟，裏麵是滿滿一盒晶核。
比剛才那盤還要多，還要亮，他把鐵盒推到熊雨婷麵前。
“吃吧。”
熊雨婷的眼睛亮了一下，伸出兩隻手，從鐵盒裏捧出一把，塞進盤子裏，然後捏起一顆，塞進嘴裏。
嘎嘣。
腮幫子又鼓起來了。
沈鶴年看著這一幕，眼鏡後麵的眼睛裏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能讓委員長親自伺候著吃零食，這待遇，整個中州戰區怕是獨一份。
顧承淵重新看向他。
“沈老。”
“在。”
“士兵3型，先生產。第一批，優先配給一線部隊，具體是哪支部隊，等通知，你們先負責生產。”
“是。”
“進化1型，也要繼續研發。但不用急著量產，先把配方穩定下來，做更長期的動物實驗，確保萬無一失。”
“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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