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階段呢?”
劉略的手指繼續向南移動,落在北江市的位置。
胡向前翻過一頁地圖,指著北江市周圍標註的敵情和地形。
“第三階段,目標是佔領北江市,殲滅或驅逐第一軍區在這一地區的殘餘力量,建立穩固的前進基地。”
“北江市是北件省省會,末世前人口約十萬,是北部重要的交通樞紐和物資集散地。”
“根據2師所掌握的有限情報表明,第一軍區年初就在在嘗試收復北江市。”
“他們的主要兵力是第3師的一個團,加上當地倖存者武裝,總數約三千人。另外,第346師的主力也在向這一區域靠攏,如果銀山和原平失守,他們可能會收縮至北江,企圖依託城市固守待援。”
劉略的目光在北江市的位置上停留了很久。
“城市作戰……”他輕聲說。
“是。”胡向前的語氣也凝重了些:
“城市作戰傷亡大,變數多。所以參謀部的建議是,儘可能在野外解決戰鬥,逼他們放棄城市,或者在他們收縮之前切斷退路。”
他指向北江市周圍幾條主要公路。
“我們的計劃是,在突破銀山-原平防線後,以第76旅的輕型合成部隊快速穿插,搶佔北江市外圍關鍵節點,切斷守軍退路和增援通道。同時,以第2師為主力,從正麵推進,逐步壓縮包圍圈。”
“如果守軍選擇固守北江,我們就以遠端火力持續打擊,瓦解其防禦意誌。如果守軍企圖突圍,我們就在野外將其殲滅。”
劉略沉默著,目光在地圖上緩緩移動,像是在腦海裡推演著整個作戰過程。
幾分鐘後,他直起身,看向胡向前。
“傷亡預估呢?”
胡向前頓了頓,語氣變得謹慎起來。
“很難準確預估。但根據參謀部的推演,如果第2師主攻,我們提供火力支援,整個戰役下來,第2師的傷亡可能在1000到1500人之間。我們的直接損失,主要來自可能的意外情況,預計在百人以內。”
“一千到一千五百……”劉略咀嚼著這個數字。
“阮文雄的人,他自己心疼。”
胡向前點頭。
劉略又沉默了幾秒,然後轉身,看向窗外漆黑的夜色。
遠處,群山隻餘下朦朧的輪廓,邊境線上燈火稀疏,隻有憑祥基地這一片亮如白晝。
“行。”他終於開口,聲音不高,卻好似有千鈞之力。
“就按這個計劃準備。讓參謀部把細節再細化,特別是火力支援的協同方案,要做到萬無一失。”
“是。”胡向前立正應道。
劉略轉過身,看著他。
“另外,告訴周誌勇,對第2師的人,態度好一點。要用他們,也要讓他們感覺到,咱們把他們當自己人。”
“是。”
“還有那個阮文雄……”劉略頓了頓:“告訴他,這場仗打好了,我推薦他到夜市見首長!”
聞言,胡向前明顯愣了一下。
見首長?
我都隻是遠遠見過一麵,他阮文雄何德何能?有這獎勵,我胡向前也可以擔任主攻任務啊!
而就在胡向前想要說些什麼的時候,劉略似乎看出了他的想法,輕笑著解釋道:
“你小子就別琢磨了,我知道你在想什麼,阮文雄不一樣,他有成為典型的潛質,這也是為了越國的大局!”
聽到這裏,胡向前雖然理解,但還是有些遺憾的點了點頭:“明白了,胡總,我這就去安排。”
劉略沒有再說話,隻是又看了一眼沙盤上那些密密麻麻的藍色光點,然後轉身,朝門口走去。
走了幾步,他忽然停下,回過頭。
“向前。”
“到。”
“這場仗,不光要打贏,還要贏得漂亮。”
他的目光幽深。
“因為後麵,還有更長的路要走。”
胡向前立正,鄭重地點頭。
劉略轉身,大步離去,腳步聲在走廊裡漸漸遠去。
作戰室裡,隻剩下胡向前一個人,和那麵巨大的電子沙盤。
他站在那裏,盯著那條從北向南延伸的紅色箭頭,盯著那些代表著下一步目標的標記,盯著那個即將成為戰場的、陌生的國度。
良久,他輕聲自語了一句:
“阮文雄,希望你能接住這個機會。”
窗外,夜色更深了。
遠處的群山沉默著,像一群蹲伏的巨獸,在黑暗中靜靜等待。
而邊境線上,那些已經就位的火炮,那些待命的直升機,那些整裝待發的士兵——
也在等待,等待命令,等待那一聲打破沉寂的炮響。
第76輕型合成旅進駐的第二天清晨。
阮文雄剛從師部核心領導宿舍區的一間小屋裏醒來,此刻窗外的天色才剛剛泛白。
阮文雄住的這間屋子,大約十二三平米,一張木板床,一張書桌,一把椅子,牆角立著一個專門存放檔案和書籍的鐵皮櫃。
他翻了個身,伸手摸了摸枕頭下麵,槍還在。
這是兩年養成的習慣,槍不離身,睡覺也得放在伸手就能夠到的地方。
然後他坐起來,穿上那件洗得發白的舊軍裝,汲著那雙從末世前穿到現在的破拖鞋,推開門,準備去院子裏的水龍頭洗漱。
門一推開,清晨的涼氣撲麵而來,他深吸一口氣,正要邁步——
然後,他停住了。
院子裏,兩個穿著第2師軍裝的士兵正在旗杆下忙碌。
那旗杆是用一根廢棄的鐵管焊成的,簡陋,歪斜,立在院子正中央。
過去兩年裏,它一直掛著越國的國旗,那麵紅底黃星的旗幟,日升而升,日落而降,從未間斷。
可此刻,那兩個士兵正在做的,是降下那麵旗。
阮文雄站在那裏,一動不動,看著那麵熟悉的旗幟緩緩落下。
兩個士兵把旗子小心地摺疊好,一個人捧著,另一個人從旁邊拿過另一麵旗——
紅色的,比剛才那麵更紅,紅得刺眼,左上角有五顆黃色的五角星,一大四小,弧形排列。
阮文雄的瞳孔微微收縮了一下。
那兩個士兵的動作很熟練,繫繩,升旗,緩緩拉動那麵鮮紅的旗幟開始沿著旗杆上升。
晨風吹過,旗麵獵獵作響,在清晨的陽光下,紅得耀眼。
阮文雄站在那裏,仰著頭,盯著那麵上升的旗幟。
看著它一點一點地超過旗杆的一半,看著它繼續上升,看著它最終抵達旗杆頂端,在風中完全展開。
那一瞬間,他腦子裏閃過了很多東西——
兩年前,末世爆發,原師長政委死在混亂中,他帶著百十號殘兵在山溝裡被圍困。
兩年裏,無數個這樣的清晨,他站在那個潮濕的山洞口,看著越國的國旗升起,告訴自己要堅持。
昨天,那支鋼鐵洪流駛入聚集地,那些穿著迷彩的年輕士兵站在炮塔上,眼神平靜而自信。
昨晚,周誌勇旅長拍著他的肩膀說,後麵要打硬仗,第2師要挑大樑。
...
一時之間,往日總總如同幻燈片般在眼前劃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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