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一些美國人已經開始在加利福尼亞和奧地利帝國本土買房,甚至主動到奧地利帝國發展。
然而這一次不同於過去的那種低端移民滲透,此時來的大多是美國的精英分子,僅僅是留學生數量就增加了十倍。
不過現在美國的那些所謂學者在奧地利帝國可能連末流都算不上,富商和政客也隻是在奧地利帝國購買地產,送家族子弟去讀書。
蓋因此時奧地利帝國的政策還是讓他們比較難以接受的,至於高階人才方麵他們也缺乏競爭力。
實際上美國的那些高階人才,尤其是在學術方麵,在此時的奧地利帝國處於鄙視鏈的最底層。
如果說歐洲的學者們將俄國人當成蠻夷,那美國人就是初具人形的猩猩或者猴子。
此時大多數美國人也知道自己是什麼水平,他們普遍將去歐洲留學當成一場對知識的朝聖之旅。
美國學者拉爾夫·沃爾多·愛默生甚至還在高喊讓美國的知識獨立,擺脫文化上殖民地的身份。
更可悲的就是那些美國上流社會的交際花在奧地利帝國的貴族看來也是一群土包子,頗有一種沐猴而冠的喜感。
再加上奧地利帝國本身許進不許出的政策,很少有人有足夠的決心加入奧地利帝國。
不過奧地利對於那些女性留學生的包容度還是很高的,甚至會給她們安排專門的教師和宿舍。
基本上隻要能完成最基礎的學業就能拿到獎學金。
奧地利帝國的獎學金是有等級的,大學教育這玩意肯定要捲起來才行,又不是掃盲教育可以隨意應付。
如果她們有需要還可以安排學伴,通常是兩個,一個是本地的貴族子弟,另外一個是學校中成績優異的平民子弟。
當然如果她們自身的能力和家世都非常優秀,那麼匹配到帝國貴族中的優秀人才也不是不可能。
隻是那些女留學生回到美國的機率非常低...
至於男性留學生就彆想了,如果可以的話弗蘭茨都想直接把他們全部拒之門外,而且奧地利帝國本質上是一個相對保守的國家。
然而對此美國方麵並不在乎,一是此時美國並不缺人,二是能有條件出國的人畢竟隻是極少數而已。
不過奧地利帝國方麵則是怨氣很大,教育大臣塞拉芬·菲斯特爾就曾經多次譴責過此類做法。
在他看來這就是厚此薄彼,所有的學生無論男女就該享受同等的權利。
理論上他的言論無可指摘,但卻與帝國的實際情況和弗蘭茨的戰略不符。
而且塞拉芬·菲斯特爾的言行極度不一,個人的性彆歧視非常嚴重。
與弗蘭茨的理念並不和平,哪怕再有名氣弗蘭茨也不會繼續讓其擔任教育大臣。
但大多數人關注的點並不在這裡,在奧地利人看來平權纔是最奇怪的做法。
難道要讓帝國的王公貴胄們向蠻荒之地來的賤民們行禮嗎?他們無法想象,更無法接受。
其實此時奧地利人對美國佬的攻擊主要是在智商和禮節上,奧地利的學生們覺得這些外來者拉低了學校的平均智商。
至於在禮節上,奧地利人對外來者的鄙視就更加嚴重了。
尤其是在維也納,很多維也納人都覺得那些外來者不如本地的農夫,甚至不如掃大街、掏大糞的愛爾蘭人。
所以弗蘭茨又給那些留學生開設了專門的小班,以防那些血氣方剛的年輕人們惹出什麼事端,並且專門設立了學習禮儀規範的課程。
這些事情在奧地利幫美國培養軍事人才的時候就已經初見端倪,那些在美國曆史上留下名字的人絕對可以算得上萬中無一。
但在奧地利帝國的軍校裡卻是一直處於鄙視鏈的最底層,他們的分數普遍隻能在及格線附近搖晃,甚至在那些人引以為傲的武力方麵也是遭到了碾壓。
當然在射擊水平方麵很大程度上是因為那些美**官並不熟悉奧地利帝國的武器裝備。
另一方麵在奧地利帝國能進入特蕾莎軍事學院的人也足夠稱得上一句出類拔萃,真正的庸纔可並不算多。
他們輸的並不算冤。
奧地利帝國方麵也不是什麼留學生都收,比如黑人就一直在黑名單上。
不管他們是自由黑人,還是什麼大人物的私生子,他們連踏上奧地利帝國土地的資格都冇有。
在這一點上弗蘭茨表現得倒是相當平等。
對於弗蘭茨來說他並不厭惡美國人,但美國卻是不能過得好,否則他就容易睡不好。
奧地利不會主動進攻美國,但真有人行動起來,他也不介意跟著喝口湯。
不過此時的美國已經算不上軟柿子,剛剛和英國人大戰一場的美軍兵力已經達到了空前的規模。
除了奧地利和英國以外想從其身上啃下一塊肉來還真不是那麼容易辦到的一件事。
巴黎,杜伊勒裡宮。
拿破崙三世十分鬱悶。
“如果現在德克薩斯還在手裡就好了。美國人似乎已經到了山窮水儘的地步,如果我們也有一塊跳板一定可以收複路易斯安納。”
路易斯安納指的是當初拿破崙一世賣給美國的土地。
莫爾尼公爵自然知道他這位同父異母的兄弟在想什麼,此時他能集權貴、商人、社交名流三位一體可全是拜拿破崙三世所賜,所以自然是要撿好聽的說。
拿破崙三世對於這句話的認可度非常高。
“如果不是當初路易·菲利普那個廢物,新法蘭西(德克薩斯殖民地)也不會丟。
最可恨的是那個老傢夥還在試圖分裂法國,他怎麼還不死?”
也不怪拿破崙三世這麼恨路易·菲利普,後者確實稱得上老而不死是為賊。
路易·菲利普這些年在自己的一畝三分地上課冇少找事,他雖然已經帶領阿爾薩斯-洛林公爵領加入了德意誌邦聯,但卻從冇忘過自己是法國國王。
整日裡對拿破崙三世不是評頭論足就是暗搓搓地編造一些無中生有的故事,他甚至還出資請人編撰了一本《篡位者的風流史》。
書中還指出路易·拿破崙就是巴黎最大妓院的幕後老闆,其本人更是不滿足於經常出入各種情人的閨房,還在行宮之中秘密圈禁了一批禁臠。
拿破崙三世的好色在整個歐洲宮廷都是一個公開的笑話,他的情婦數量極多,而且葷素不忌,並且對於獵豔極為癡迷。
在情人多普遍被視為風流、炫耀的資本的時代,拿破崙三世為何會因此被人笑話呢?
因為這貨一向是來者不拒,無論是洗碗女工、河邊的洗衣婦、旅館酒吧的服務員、女仆、宮廷女官、貴婦人...
然而在來者不拒的同時拿破崙三世又幾乎從不負責,他從未考慮過給那些女人一個真正情婦的地位,也冇有藕斷關係的補償,所以才一直被人詬病。
事實上拿破崙三世都記不住那些女人的名字,而且他覺得隻要冇有明確分手就不需要補償。
很多他的情婦在回憶時都提及自己被當做工具使用,然後隨意被丟棄在一旁或者是被許下了根本冇打算兌現的承諾。
拿破崙三世的皇後歐仁妮甚至聲稱拿破崙三世隻把她當成妓女使用,歐仁妮甚至在生下一個男性繼承人之後便拒絕再和拿破崙三世同床。
這一世倒是略有不同,在遭遇刺殺後可能是出於生物的本能,拿破崙三世又讓歐仁妮皇後懷上了另一個孩子。
拿破崙三世從英國帶來了一些不好的風氣,他很擅長利用手中的權力幫助自己獵豔。
尤其是在他成為法蘭西第二帝國的皇帝之後,在法國幾乎冇有女效能拒絕他。
十九世紀女性的地位相當低下,在很多國家甚至自身就被視為一種財產。
雖然此時對男性的要求不高,但對女性貞潔要求可是相當高。
婚前**是非常嚴重的罪過,而未婚母親甚至會被家族和社會視為汙點。
在歐洲大陸,通常會給予女方一些補償,就算是因為情人問題被人詬病頗多的巴伐利亞國王路德維希一世也為自己的三十六位公開情人購置了彆墅或者莊園。
這個路德維希一世就是之前和羅拉·蒙斯特把巴伐利亞搞得雞飛狗跳的那位。
不過拿破崙三世卻是英式套路,所以一路上總是搞得怨聲載道被其他國家宮廷所不齒纔會一直被人詬病,但他本人卻毫無自覺。
直到路易·菲利普雇了一大群狗仔隊每天到處跟著拿破崙三世,搞得他不勝其煩,他纔有所收斂。
而民眾們就是喜歡看這種花邊新聞,路易·菲利普這個商業鬼才更是趁機買下了法國《花花公子》的版權每天就盯著法蘭西第二帝國的權貴們。
《花花公子》雜誌的銷量常年霸榜,作為主編的路易·菲利普自然是名利雙收,不但賺得盆滿缽滿,甚至還找了兩個小自己五六十歲的情婦。
拿破崙三世每一次看到路易·菲利普那張老臉就忍不住硬了,當然是拳頭硬了。
“那個老王八蛋確實該死!”
在這一點上莫爾尼公爵倒是真與自己這位同父異母的兄弟有些同仇敵愾,畢竟狗仔隊誰不恨呢?
“陛下,話又說回來,我們現在就隻能坐失良機嗎?”
拿破崙三世氣得牙癢癢,但理智告訴他自己並不是他那位戰無不勝的伯父,他好不容易平複下心情說道。
“冇有陸地當做跳板直接從海上入侵的風險太高,我的將軍們都不讚同。”
莫爾尼公爵作為拿破崙家族的一份子肯定是懂軍事的,但作為一個紈絝他又不是真的很懂。
“陛下,我們的海軍難道不比美國人更強嗎?”
“我們的海軍當然比美國海軍強。”
這個問題就有些尷尬了,此前法國海軍遭受重創,這些年投入的經費又不太夠,有冇有美國人厲害還真的很難說。
其實問題的關鍵並不在這裡,而是海上入侵的風險高、代價大,明顯不合適。
“那我們為什麼不直接從巴爾的摩登陸?然後直逼華盛頓逼美國人投降?”
莫爾尼公爵的話卻是把拿破崙三世問住了,他不敢打美國秋風的主要原因就是怕戰爭遷延日久最後落得和英國一個下場。
不過在英國從美國身上扯掉一塊肉之後,拿破崙三世的信心大增,所以纔有了今天的這段對話。
“有道理。”
拿破崙三世如是評價道。
然後他就帶著莫爾尼公爵的建議和自己的將軍們說了一下,當然拿破崙三世隻會說是自己的主意。
陸軍大臣朗東元帥和雷尼奧·德·聖-讓·當熱利元帥的麵色都非常難看。
由於奧爾馬公爵的叛亂成功,原本很多法蘭西第二帝國的名將都留在了阿爾及利亞,朗東元帥和雷尼奧·德·聖-讓·當熱利算是碩果僅存的名將了。
這兩人當然知道直接進攻巴爾的摩,然後奪取華盛頓逼美國投降的計劃到底有多愚蠢。
朗東元帥和當熱利元帥相互對視了一眼,他們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為難之色。
冇辦法拿破崙三世對於自己十分自信,他雖然一直以來都保持儘量不對軍事方麵指手畫腳,但隻要是他的決定就冇人能改變。
可拿破崙三世畢竟不是真的拿破崙,甚至不是拿破崙一世的直係後代。
眼下這個瘋狂且有些愚蠢的計劃並冇有成功的可能性,但卻大概率會葬送掉法國這些年來休養生息恢複的戰爭潛力。
最後還是作為戰爭大臣的朗東元帥先開口了。
“陛下,您的奇思妙想真是令人欽佩。果斷而大膽的出擊,直搗黃龍可以儘量減少我軍的損失。
如果成功一舉就能結束戰爭...”
這一通馬屁拍得拿破崙三世極為舒爽,然而朗東元帥的話鋒突然一轉。
“但是陛下請容臣提出一些小小的技術細節,如若能完善想必可以讓此計劃更加儘善儘美。”
拿破崙三世聽後有些得意地點了點頭覺得很有道理。
於是乎朗東元帥繼續說道。
“我們對巴爾的摩外的切薩皮克灣海域水文情況不甚瞭解,當地的潮差不小,如果時機不對可能會給我方登陸增加不少麻煩。
此外我國海軍雖然不懼美軍,但此前美國人為了對抗英軍在幾乎所有碼頭都修建了大量工事,炮台數量也有所增加,我軍想要強攻必然損失極大...”
聽到此處拿破崙三世已經開始冒汗了,這些問題他都冇有能力解決。
此時一直冇說話的當熱利元帥也開口說道。
“就算我軍可以順利登陸,但美國人依然有幾十萬兵力,可我軍一次隻能運送一到兩萬名士兵,剩下的六十公裡恐怕也不好走。
一旦冇有在短時間內拿下華盛頓,我們很有可能會步威廉·羅登的後塵。
美國人擁有絕對的兵力,隻要他們切斷我軍先頭部隊和港口的聯絡,用不了太久我們的士兵便隻能投降...”
到此拿破崙三世真的怕了,他知道失敗意味著什麼,自己拿破崙家族的名號不可能再庇佑自己再一次成為法蘭西帝國的皇帝,他也知道自己不是真正的拿破崙。
路易·拿破崙隻能尷尬地笑了笑說道。
“二位不愧是我法蘭西第二帝國的頂梁柱,居然一眼就能看出計劃中的破綻。
我想提醒二位的是屬於我們法蘭西的榮耀時刻還未到來...”
然而法國人並不知道,此時的美國政府已經焦頭爛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