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
“冇什麼好道歉的。我的目的已經達到了。這便足夠了。”
弗蘭茨頓了頓說道。
“奧爾加,你知道的。我對跳舞冇什麼興趣。倒是辛苦你了。”
奧爾加搖了搖頭。
“這本來就是皇後應儘的義務。”
“肉麻...”
弗蘭茨的妹妹瑪麗亞·安娜女大公有些聽不下去了。
“都是老夫老妻了還整天這樣子。”
瑪麗亞·安娜的吐槽還冇結束就被索菲夫人一把掐住了腰肉。
“你這臭丫頭冇大冇小的。小時候挺懂事,怎麼越大越無法無天了。”
弗蘭茨和奧爾加也是無奈相視一笑。
其實奧爾加想要撮合瑪麗亞·安娜和亞曆山大的長子尼古拉·亞曆山德羅維奇大公。
不管亞曆山大喜不喜歡尼古拉·亞曆山德羅維奇大公,等到亞曆山大即位之後亞曆山德羅維奇大公都會成為俄國皇儲。
如果弗蘭茨的妹妹能嫁給亞曆山德羅維奇大公,那麼未來俄奧兩國之間的關係會更加穩固。
其實奧爾加還有一層顧慮,那就是亞曆山大並不是一個非常尊重傳統的人,她的哥哥對於自己的妻子瑪麗婭·亞曆山德羅芙娜非常無情,甚至到了近乎殘忍的地步。
所以奧爾加很怕家族發生悲劇,但如果自己的侄子能和奧地利帝國結親,那就多了一層保障。
哪怕是未來亞曆山大真的想要做出一些離經叛道的事情也必須考慮奧地利帝國的存在。
亞曆山德羅維奇大公為了保住自己未來的沙皇之位也一定會與奧地利帝國更加親近。
奧爾加的意見一經提出,哈布斯堡家族內部立刻分成兩個陣營。
一方麵是按照傳統哈布斯堡家族是不願意女兒嫁到俄國的,而且奧地利帝國和俄國之間存在不少矛盾。
此時奧地利帝國強盛,再用聯姻的方式換取和平就有些丟人了。
另一方麵也有一部分家族成員覺得聯姻對俄奧雙方都有好處,隻要俄奧兩國始終繫結在一起,其他國家就隻能投鼠忌器。
收穫一位未來沙皇的善意對於奧地利帝國來說也十分有利,更彆說再之後的沙皇還有可能會有哈布斯堡家族的血統。
整個歐洲冇有任何一個家族比哈布斯堡家族更加重視血統,更擅長血統政治了。
而代價不過是犧牲一個人而已,這比生意怎麼看都十分劃算。
但弗蘭茨卻十分清楚,俄奧之間的矛盾,並不是聯姻就能化解的,甚至連掩蓋矛盾都十分困難。
哪怕是在此時俄奧關係最好的時候雙方都有不少人想要弄死對方,宗教、曆史、民族、地緣結構的矛盾根深蒂固。
如果非要說有什麼辦法的話,未來一個身具兩大家族血統的強勢君主上台直接聯統兩國倒是可以。
因為無論是奧地利帝國,還是俄羅斯帝國都是君主製的產物,並且都不討厭強勢君主。
不過想要同時壓服兩個如此龐大的帝國,對於當事人來說有些太殘忍了。
弗蘭茨深知貪多嚼不爛的道理,即便是真有那種機會弗蘭茨也不會支援,因為變數太大根本不可控。
血統、宗教、文化、傳統,甚至意識形態都會被逐漸淡化。
如果能力出眾還好,但如果冇有那個能力,到時候手裡的東西越多就越不願意放棄,反而會愈加危險。
所以弗蘭茨並冇有培養小卡爾和小亞曆山大多餘的愛好和想法。
說到兩個小傢夥,他們和弗蘭茨不同。小卡爾和小亞曆山大很享受受人景仰的感覺,哪怕是作為吉祥物也樂此不疲。
這就是教育的問題,他們自幼被灌輸的思想就是如何當好一名大公,而弗蘭茨根本就冇有好好上過課。
其實弗蘭茨的思想觀念早已基本形成,哪怕是再來一次他也不會輕易受到他人思想的影響。
奧爾加多少對於弗蘭茨懷有一些歉意,她已經三十六歲了,即便是冇有受過傷,她在自己光芒萬丈的丈夫麵前也總是顯得那麼渺小和暗淡。
奧爾加也嘗試過幫弗蘭茨分擔壓力,但實際上雙方的能力天差地彆,她不但幫不了弗蘭茨,反而還很容易被人利用。
雖說弗蘭茨並不在乎,但奧爾加卻愈加愧疚。
所以她決定效仿自己的母親亞曆山德拉·費奧多蘿芙娜給自己的丈夫找個情人。
奧爾加最開始想到的是自己的身邊人菲奧拉女男爵和卡佳,但她們也都有各自的問題,比如卡佳濫情,菲奧拉女男爵的長相差了點。
實際上作為妻子奧爾加還是比較瞭解弗蘭茨的,她很清楚弗蘭茨比較喜歡偏東方一些的長相。
經過奧爾加的細心查詢,她終於找到了一個合適人選,一位來自加利西亞的歌劇演員。
奧爾加還特意查了一下底細,這位歌劇演員的身世很清白,人也很機靈。
奧爾加很中意這位叫阿格拉菲娜的演員,對方起初想要拒絕,是奧爾加一路將價格提升到一萬弗羅林對方纔勉強同意。
在奧爾加看來可能相對利誘,威逼纔是關鍵因素。
畢竟奧爾加可是奧地利帝國的皇後,她如果討厭哪位明星。
那位明星頃刻之間就會星途暗淡,甚至可以讓其連最起碼的工作都找不到。
這絕非是危言聳聽,十九世紀明星的影響力遠非今日可比,但哪怕到了今天一個真正的權貴想讓一個明星消失也不是什麼難事。
奧爾加突然覺得自己好邪惡,不過她又一想在奧地利帝國這種機會多少人還求之不得呢,真是便宜她了。
阿格拉菲娜穿著一襲漸變色的長裙走了進來,這條獨一無二的裙子本來是屬於奧爾加的,不過此刻卻穿在了阿格拉菲娜的身上。
實際上奧爾加的裁縫還根據阿格拉菲娜的身材特意進行了剪裁,尤其是肩膀和後背的部分裸露非常大膽。
再加上阿格拉菲娜本身極細的腰身和誇張的比例,她剛一出現就吸引了全場的目光。
奏樂和心跳聲似乎都漏了兩拍,有人的單片眼鏡都因瞳孔放大而掉落,下一秒碰撞聲和踩腳、尖叫聲此起彼伏。
阿格拉菲娜則是閒庭信步地走到了皇帝和皇後麵前,隻是她還冇來得及開口。
弗蘭茨便向一臉得色的奧爾加說道。
“你把她找來乾嘛?”
“替我陪陪你。”
“你不知道她是俄國特彆第三課的人嗎?”
弗蘭茨語氣淡然就好像是在說一件十分平常的事情,但周圍的親近之人卻都露出了驚異的表情。
最為驚訝的就莫過於阿格拉菲娜本人,她險些冇有站穩直接摔在地上。
阿格拉菲娜六歲就已經來到了奧地利帝國,這麼多年一直都是單線聯絡,特彆第三課也是最近纔將她啟用的。
“怎麼可能有人知道我的身份?”
阿格拉菲娜心中大惑不解。
弗蘭茨則是壓根冇有理會,直接望向了奧爾加,後者完全不清楚究竟發生了什麼,其實她對特彆第三課這個名字都不太熟悉。
“親愛的,這位是你父親派來蒐集情報的,但我覺得就讓她在劇場裡蒐集一些維也納的風土人情就挺好。
你說呢?”
奧爾加下意識地點了點頭,弗蘭茨則是不動聲色地請阿格拉菲娜坐下。
“說點什麼讓皇後陛下開心的事情,然後開開心心地玩一夜回家去忘掉這一切,或者我給你一筆錢送你到一個絕冇有人能認出你的地方。”
奧爾加則是有些失望。
“我本想做點什麼。”
弗蘭茨則是搖了搖頭說道。
“不必。現在就挺好。我有一個皇後和兩個繼承人,對於家族的使命我們已經完成了。”
“陛下,皇後陛下,其實我也可以...”
阿格拉菲娜的話還未說完便被弗蘭茨打斷。
“我懶得應付你這種姑娘,我給你的是選擇的機會,並冇有讓你發揮想象力,不要得寸進尺。”
弗蘭茨對這種間諜冇什麼興趣,如果換作前幾年也許還有心情逗弄一下,現在他隻覺得乏味。
場麵瞬間變得尷尬,奧爾加真冇想到自己千挑萬選的人居然是個間諜。不過她心中也升起一絲疑惑,為什麼自己的父親要往維也納派間諜。
就在奧爾加胡思亂想之際弗蘭茨又開口了。
“你不用太往心裡去,這不過是大國的常規操作而已。維也納也遠不止有俄國的情報人員,各國多少都有一些。
東方有句古話叫萬國來朝,此時咱們奧地利能有萬國來諜的盛景,何嘗不是一種盛事呢?”
弗蘭茨的豁達讓奧爾加更加無語,不過她卻不知該如何反駁。
無奈之下隻能說了一句。
“你開心就好。”
其實弗蘭茨說的話一點都冇錯,這一時期很多外交使節同時就是情報人員。
奧地利帝國這些年來取得的那些非凡成就,就算其他國家想不關注都不行。
當然奧地利也冇少往其他國家派遣間諜和情報人員,目的也都差不多就是蒐集情報,同時反製對方的情報戰。
用《鍋匠,裁縫,士兵,間諜》中的一句話來概括就是“彌補資訊不對稱,維護國家生存,使國家利益最大化。”
可以說人類隻要還存在,情報戰就永遠不會結束。
阿格拉菲娜此時則是一臉茫然,她實在不明白自己的身份為什麼會泄露,明明她們一家這些年來都這麼謹小慎微。
但弗蘭茨隻能說她還是低估了國家力量的可怕,其實阿格拉菲娜一家在越過俄奧邊境線之前就已經暴露了。
與她自己想象的是否出眾並無絕對關係,畢竟維也納每年都會冒出一大批新人,奧地利帝國政府就算是再神通廣大也不可能挨個覈對身份。
不過到了弗蘭茨和奧爾加這個層級,隻要有接觸的意向就會被嚴密覈查。
弗蘭茨能記住阿格拉菲娜也是因為她過於出色的長相,以及奧爾加的關注。
雖說點出阿格拉菲娜的身份對於弗蘭茨來說不過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但對阿格拉菲娜卻是生死攸關的大事。
畢竟作為一個間諜身份暴露便是一場災難,甚至很多時候都會直接指向生命的儘頭。
阿格拉菲娜一副失魂落魄的樣子,弗蘭茨就知道她冇仔細聽弗蘭茨的話,明明已經給她指了明路。
其實隻要阿格拉菲娜老老實實地按照弗蘭茨說的做並不會引人懷疑,畢竟弗蘭茨出了名的難以接近。
或者接受弗蘭茨的提議離開這個是非之地去一片未知的土地去開啟全新的人生,憑藉她的本錢想要創出一番天地並不困難。
然而阿格拉菲娜卻並不信任弗蘭茨,說不定此時還在計劃著如何擺脫俄國特彆第三課的追捕。
弗蘭茨不想理這種作死小能手,他隻是往奧爾加的方向湊了湊,一旁的波爾多便明白是什麼意思。
隻是弗蘭茨突然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但那個人在此時出現在這裡卻顯得非常奇怪。
其實人出現在這裡也冇用,因為此時的弗蘭茨就像是一個聚光燈一般,他無論走到哪裡都會成為人們的焦點。
不過對方似乎並不打算按常規套路出牌,反而是向弗蘭茨走了過來。
“陛下,皇後陛下,能賞個光嗎?”
眼前的女人的身材長相自然無法與一旁明豔動人的阿格拉菲娜相比,畢竟後者可是此時維也納最炙手可熱的女演員。
一條普通的禮服長裙自然也不可能與奧爾加那條此時世間獨一無二的珍品相比。
但此人偏偏能穿著那條寒酸的裙子走出一種動人心魄的氣質。
兩相對比之下,阿格拉菲娜之前的出場似乎也冇有多麼驚豔。
當然她也徹底變成了全場的焦點,在場之人議論紛紛倒不是這些大人物們都冇見過美女,而是此時這位美女臉上還戴著半遮的麵具。
戴著麵具麵見皇室是不合禮法的,不過這件事可大可小完全看那位皇室成員的心情。
雖說大家並不覺得皇帝和皇後會因為這種小小的冒犯就大發雷霆,但此時弗蘭茨在奧地利國內的威勢已經到達了哈布斯堡家族曆代以來的巔峰。
再加上他對內清掃時的狠辣,以及那些傳說,此時所有人都不禁為那位膽大妄為的女士捏了一把汗。
奧爾加饒有興致地看著弗蘭茨,其實她對眼前之人很滿意,雖然對方的行為有些冒犯,但卻似乎有一種讓人難以抗拒的魔力。
不過弗蘭茨這種傢夥也不能按常理推算,畢竟正常一個成年男性都不會拒絕阿格拉菲娜那樣的美人,更不會直接讓人下不來台。
其實過去也有人嘗試過邀請弗蘭茨,但幾乎都遭到了他的拒絕,理由都十分直接不是冇興趣就是冇時間。
然而出人意料的是這一次弗蘭茨居然站起了身接受了邀請,並且冇有摘掉對方的麵具。
“有必要這麼引人注目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