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暮昭一夜未睡,第二天也都心不在焉,腦海中揮之不去的是那句“等我電話。”
昨晚那樣淡定,不過是強裝鎮定罷了。
過了十點,喜得麟孫的孫大爺來探謝祖芳,帶來了寶貝孫子的一手照片,把謝祖芳羨慕得口水都要流出來,於是聯合孫大爺,又對陳暮昭好一頓催生。
陳暮昭看到來電,猶豫了一下,才走了出去按了接聽鍵。
陳暮昭看著已經暗下去的手機螢幕,出了會神,嘆口氣回到病房。
一路上,不斷地後悔,又不斷地說服自己。
刷卡
樓層停在12。
刷卡。
客廳沒人,便開啟了主臥套間的門。
“不是求我嗎?那就拿出你全部的本事。”男人說。
“聽不懂嗎?”賀琛慵懶的聲音從聽筒裡慢慢傳來,像是要把拽向地獄。
他要…
“我……我不會。”不知過了多久,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
“……”
陳暮昭都咬出了齒痕,才剋製住罵人的沖:“所以,你覺得我是挾恩圖報嗎?這樣折辱我有意思嗎?”
“嗬……”陳暮昭隻覺得嚨裡有腥甜湧上來,但強忍住沒哭,“好,好。”
從未有過一刻,能讓這麼恨賀家的人。
他們的母親不是故意的。
哪怕賀言是利用,但在知道唐的存在之前,賀言對還算不錯,讓勉強過了兩年多安心幸福的生活。
更別說賀琛,自嫁進賀家以來,同賀言一樣,尊他,敬他,重他。
哪怕失去的不僅僅是父親,而是整個溫暖的家庭。
願意把他們當自己新的家人,真心護。
用比賀言還要惡劣的手段。
明明。
憑什麼?
沒由來的,賀琛心裡被狠揪了一下,但這種類似於“愧疚”的轉瞬即逝。
“一母同胞,怎會不同?”賀琛的話看起來沒有毫波,像是在闡述一個毋庸置疑的事實。
“隻要我……這樣,你就可以答應?”
陳暮昭聲音揚了揚,“是,還是不是?”
“……好。”
“需要掛了電話嗎?我要去洗澡。”
陳暮昭便摁滅了手機。
甚至還有些疼痛。
記住這種覺,溺水了,要自救。
房間開了暖氣,暖洋洋的,窗簾拉上,隻亮了兩盞壁燈。
此時的賀琛坐在賀氏集團頂層總裁辦公室,靜靜地看著螢幕前的陳暮昭。
其實他在賭,賭以陳暮昭的恥心,做不來這種事。
螢幕裡,隻見陳暮昭在床上坐了一分鐘,忽然翻下床,消失在了鏡頭中。
也沒拿杯子,對著瓶子一口氣喝了小半瓶,隨後將酒瓶往床頭櫃一放,沒有任何猶豫地解開了浴巾。
“陳暮昭,你真的想好了?”男人聲線冷漠,含怒氣。
“……”
果不其然,酸的酒順著嚨直抵胃幾分鐘後,已經覺得自己腦袋暈乎乎的了。
“好。”賀琛繃著聲音,賭氣似的,“既然如此,開始吧。”
賀琛扣在座椅扶手上的手指漸漸用力,這個人,還真是犟!
賀琛從來沒有想過會有這麼一天。
可是……📖 本章閲讀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