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皙的脖頸高高昂起,一頭茂的長發落滿枕頭。
最後,人緩了一陣。
坐起,微卷的烏發極其茂,鋪滿了整個後背和肩頭,這一刻,賀琛突然覺得像極了慵懶的小人魚。
賀琛聲線得要命:“嗯。”
“……你看。”
醉酒後的陳暮昭,與平日裡的陳暮昭一點兒也不一樣。是他從未見過的憨和魅。
依舊笑,腮邊有淺淺的梨渦。
他覺得自己小看了陳暮昭。
不對,哪怕是醉酒的狀態,也是在故意勾引他。
說得認真無比,說完又咯咯笑起來,最後力不支地倒在枕頭上。
沒人回應。
然後賀琛“啪”得合上了電腦。
他猛地睜開眼,他抬手,拿起了手機。
“哥……”對麵的人在微微息,賀琛敏銳地察覺到,旁邊還有一個人。
“回來,現在。”賀琛盡力著火。
“你到底準備跟唐廝混到什麼時候?”
“回答我。”
賀琛手指迅速切到微信,給賀言發了幾張照片和一段視訊。
手機螢幕上,是某狗仔公司打包發給賀琛的其中一部分照片和視訊。
唯一相同的,是兩人未經理的清晰的臉。
賀言立馬反駁,“不是小三。”
賀言不說話了。
賀言冷哼一聲,“跟你告狀了?”
一定是陳暮昭在背後耍手段,大哥才這樣,反正扮弱裝委屈,最擅長了。
“賀言!”賀琛暴怒一聲,“你他媽再說一遍!”
當年,唐執意要去國外發展,還跟他提分手,他一氣之下跟陳暮昭結了婚,想報復唐,但他沒想到的是,唐當時懷孕了,還因為他突然結婚,氣到流產。
他欠唐的。
賀琛隻覺得頭疼得厲害,怒道,“你欠唐的,你還。那賀家欠陳暮昭的,誰還?!”
賀琛疲憊地拿掉眼鏡,往桌上一扔,緩了緩心神,慢慢道:“你還記得,十年前姑姑帶母親出去散心遇到地震的事嗎?回來後我跟你說,因為母親到驚嚇,所以要去瑞士療養,其實不是……”
“怎麼會這樣?”賀言有點不相信。
之前不想告訴賀言,是因為不想他麵對陳暮昭的時候有負擔,但現在,他已經不得不著他做選擇了。
“唐,還是陳暮昭,選一個吧。”
他的手指攥著手機,攥到指骨發白,他從未想過,麵臨選擇的這一天,會在今天到來,會在他得知這樣一個重大事件的時候到來。
賀言心如麻。
但為什麼……真讓他放棄陳暮昭,他竟然那麼不捨。
“什麼意思?”賀言已經完全懵了,隻覺得事朝著他從未預料過的方向發展了。
賀言一下白了,“你說什麼?”
衛生間外傳來唐弱的哭聲,“阿言,好痛啊……”
父親死了,母親瘋了,他從小是在哥哥的羽翼下長大。
而他今年二十七歲了,麵對公司裡一些老匹夫時,都還忍不住要踹桌子,當年哥哥麵對的雨腥風可想而知。
現在,因為自己的自私和任,大哥還要替他承擔責任,他隻覺得愧疚無比。
賀言想起這半年來的陳暮昭……
“嗯。”
“如果陳暮昭懷孕了,生下來的孩子……”一片混沌間,他艱難問道。
賀言聽明白了。
“沒錯。”
掛完電話,四周突然陷了死一般的寂靜,連外麵唐喊他的聲音都沒有了。
他看著鏡子裡的男人,忽然隨即一拳砸碎了鏡子。
陳暮昭沒做錯,大哥也沒做錯,他們都是很好的人,隻有自己,不斷地做錯事,不斷地需要人去補救。
隻覺得渾發冷。
陳暮昭的極了,在床上又乖又,聲很細也很好聽……
賀言猛地一激靈,像是突然反應過來,一把拉開了衛生間的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