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暮昭進了醫院,先去見了主治醫生。秦末在門口等著。
“展醫生,你好。”
“我是謝祖芳的家屬,陳暮昭。昨晚……”
陳暮昭扯笑了笑,問道:“請問,我現在況怎麼樣?”
展書延拉過椅子,坐在了陳暮昭的對麵,開啟了謝祖芳的病歷資料,又把片子調出來給陳暮昭看。
“啊?”陳暮昭正認真聽病,冷不防聽到句這,一怔,忙答,“哦,是的。展醫生還沒吃飯嗎?那等下我請你吃飯。”
陳暮昭確實沒想到這位主治醫生這麼自來,頓了下,“有的。”把紙袋朝他推了推,“我還沒吃,展醫生要是不介意,請隨意。”
陳暮昭有些目瞪口呆。
展書延咕咚咕咚喝完熱水,隻覺得通舒暢,瞬間恢復了能量。
“沒有。”陳暮昭抿笑笑。
“什麼?”
末了,展書延說道:“你的病本問題不大,隻是年齡大了基礎條件也不好,昨天況危急是因為並發癥問題,現在栓清了,隻要能度過最近幾天的危險期,愈後應該沒太大問題。”
陳暮昭走後,展書延看了看病歷單上陳暮昭娟秀的簽名,拿出手機,找到一個海賊王頭像的微信,打了行字過去:【三兒,你幫我查查,咱們西隴中學有沒有過一個陳暮昭的學妹。】
Z:【不知道。】
Z:【很漂亮。】
海賊王征服全世界:【簡單。】
何安親自在這裡守了一夜,陳暮昭認真謝過,遞過新買的早餐,讓他回去休息。
“應該的。”還好展醫生的行為提醒了,於於理,該謝謝替守了一夜的何助理。
陳暮昭禮貌回應:“我知道了。”
“都這樣了,我還上個屁班!”
“先不用了。展醫生說,現在況還算穩定,先熬過前三天吧。”
陳暮昭想了想:“要不你陪我去理一些事吧。”
陳暮昭今年26歲,在馥市一家非常有名的音樂教培機構做老師。
陳暮昭鋼琴和小提琴的水平都很高,人漂亮又認真,親和力強,同事、學生以及學生家長,都很喜歡,連續三年被機構評為最歡迎老師。
“陳老師啊,是不是有其他機構挖你啊,你跟我說,他們出多錢,我保證出得比他們高!隻要你別辭職,一切好說!”
校長真捨不得放走,其他幾位同事聞言也湧進了辦公室,七八舌地挽留。
隻是,確實沒辦法。
算是請個無限期的長假。
陳暮昭低坐進去,難得開了個玩笑:“人長得好看就行。”
陳暮昭沒回答,笑著給自己扣上了安全帶。
陳暮昭看了下時間:“回醫院吧,探視時間快到了。”
一週後,謝祖芳轉普通病房。
謝祖芳自然高興,自己還是個病人,卻對賀言噓寒問暖。
陳暮昭忍著不適,應付了會,在賀言的手搭上的肩膀時,起說道:“好了,該休息了。”
“好好好,快去忙吧。”
還用了些力氣,防止掙。
這個行為,在謝祖芳眼裡無異於撒。老人家看到小夫妻倆眉來眼去、膩膩歪歪的樣,笑得更開心了。
陳暮昭在心裡冷笑,麵上卻不顯,由著賀言拉著出去。
白泡沫順著水流被沖到了下水道,陳暮昭看著被自己到發紅的手掌,心裡總算舒服了一些。
“你走吧,”陳暮昭回,表很冷,“以後你不用再過來了。”
實在不想在麵前跟他演戲。
“我會跟大哥說,讓他不要手我們之間的事。更不需要你虛假意的關心。”
“不然呢?病重時你在哪?事後找個酒蒙子過來,侮辱誰呢?”
“還有周揚,我朋友裡,隻有周揚見過你,不托他托誰?而且,我他媽哪知道這二貨當時喝了那麼多假酒?!為這事,我哥快把我罵死了!”
賀言看著陳暮昭,明明生著一張恬淡溫的臉,冰冷的眼神卻如刀子。
陳暮昭毫無防備,被這麼一推,後腰直接抵在了洗手臺的邊緣上,疼得眼淚差點出來。
陳暮昭嘗試掙紮幾下,可他的手勁出奇得大,越掙紮他箍得越,後腰也火辣辣的疼起來,於是索放棄,冷聲道:“賀言,沒人告訴過你嗎?你真的很虛偽。”
“明明是你利用我刺激那個甩掉你的前友,卻在我麵前信誓旦旦的說會一輩子對我好。明明你就不想要孩子,還一遍遍配合我備孕!”
淚珠不控製落,抬手抹掉,自嘲一笑:“而我也是可笑至極,哪怕是發現你在我的水裡加避孕藥,居然還想要和你生孩子。”
跑遍醫院,檢查報告都沒問題。
哪知,後來竟被無意發現,每次事後,他端來的水裡都摻了避孕藥!
想著,要是意外懷孕,賀言便沒有理由不要了。
隻是沒想到,賀言警惕至此,直接發現。於是發生了永生難忘的一晚——
哪怕哭,搖頭,掙紮,求他。
伏在地上,大口息,像條落水的狗。
他第一次撕下了麵,說出了自己跟唐的事。
當時的他穿戴整齊,站在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一張一合,猶如神明在宣佈螻蟻的結局——
“別再耍這種手段了,陳暮昭。”
陳暮昭臉上早已是一片清淚,不想再說,又掙紮起來。
他箍住的手臂,拉到懷裡,低頭要去吻,但就在這時,一個力道猛地拉扯了他一下,他沒防備,被徑直拽開,險些跌倒。
男人沒理他,隻是上前扶住陳暮昭:“你還好吧?需不需要報警?”
男人不著痕跡地把人護在後,朝賀言道:“我不管你是誰,但麻煩你自重,不要在醫院擾我的病人家屬。擾醫院秩序,我會保安請你出去。”
“我的賀太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