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常男孩的樣子
我拿起手機,有幾條未讀,是我的助理和鄭櫟陽那幾個人發來的,其他股東全都保持著沉默。他們現在都忙著開小會,既然還冇找我,說明他們也還冇得出答案。
我撥通了助理的電話,吩咐道:“喂,小萬嗎?今天是元旦,大家正常放假,節後通知股東們開會,要求全體到場。告訴他們,那個時候我會有安排。”
助理答應了,她試探著問我打算如何解決,我冷笑道:“外界資金或者延緩還款日期,不過兩個方法,我總能辦成一個。”
我掛掉電話,又告訴鄭櫟陽,要他把我們的人叫來開會,清算短期工程能結算多少。其實我知道,不管怎麼算,我無非是在做一個選擇。
陳止遙,還是顧鎮嶙?
不同的人,不同的代價,哪一個我付得起?
一下午都埋頭在各種數字裡,各方麵關係的牽扯讓我有點頭大,最終得出的結果是,我們至少需要半年的時間才能週轉過來。
半年,我坐在辦公椅裡手指敲著桌子,太陽穴又開始跳著疼,我長出了口氣,問:“還能不能再短點?”
“這已經是極限了,而且半年,還是在保證一下幾項工程不出錯誤並且能及時付款的情況下。如果不能延遲半年,我們公司的前景很不妙。”
很不妙已經算客氣了,如果陳止遙認真要整我,我根本是註定要破產,除非…還有人願意在這個時候給我投資。
我揉了揉太陽穴,鄭重的看著他們每一個人,這裡的每一個人也都或擔憂或信賴的看著我,我說:“好,我會想辦法爭取半年的時間,請各位相信我。另外,我也要同樣拜托和信任各位,半年之後,我們可以走回正軌,好好經營。同時,我們也要開始著手做新的流動性比例和償付能力充足率,雖然事發突然,但還是有一定原因是我們的架構還不夠穩,希望這件事是我們的教訓,並且,希望我們還有機會能從這個教訓裡學以致用。”
開完會,我心情沉重的開車回來,發現今天堵車堵的異常厲害,這纔想起原來今天是元旦。
新年的第一天,我就要麵對這麼嚴峻的情況,真不是個好兆頭。
車子被堵的不能動,除了我之外,大家應該都是忙著拜訪親友吧?在今天被叫出來開這種會,估計他們的心情也不會輕鬆。
半年的時間,什麼都有可能發生。我清楚顧鎮嶙想要是什麼,我卻不瞭解陳止遙的目的到底是什麼。退一步說,就算他要的還是我,半年以後,我又該怎麼脫身?
然而顧鎮嶙…我想起他的談起清清時那種毫不在意的輕蔑,和清清回憶起兒時的恐懼,我不知道什麼決定纔是所謂的正確。
我從不認為我有權利決定彆人的命運,因為命運總是把我捉弄的不輕。對清清來說,回去意味著險境,也意味著重生。我想,如果讓他選擇的話,他會毫不猶豫的選擇回去吧?
可惜,這選擇本就不公平,因為冇有一個選項,叫做自由。
而我呢,我有勇氣看著他自由嗎?我有勇氣看著他離開嗎,我有勇氣,挑戰我心目中真正的擁有嗎?
趁著車堵的開不了,我乾脆把車停到了路邊,下車去旁邊的蛋糕店買了一個小蛋糕,還要了一支蠟燭,老闆娘笑眯眯的問我需不需要寫字,我考慮了一下,說:“就寫,生日快樂吧。”
等到她把蛋糕做好,車流已經少了許多,我把蛋糕放進後備箱裡,驅車回家。
清清依舊等我回去,我沉默著讓他給我拿衣服換鞋,在他俯身解鞋帶的時候摸摸他的頭髮,還是那麼軟,髮絲很柔順的順著我的手指,就像他整個人一樣。
晚飯我胃口不好,但清清自從開始鍛鍊之後一直吃的很好,身體長得很快,一轉眼就已經不是當年那個瘦弱的少年摸樣。現在他正處於從男孩子到男人的過渡階段,正是個最陽光的年紀。
他吃的很快卻很安靜,吃相很不錯,看到他吃東西的樣子會讓人不自覺的有食慾。我放下碗,他見我停下,也把碗放下抬頭看著我,我給他夾了一筷子菜,說道:“看我乾什麼,吃你的,不許剩飯。”
見我冇有走,清清又開始悶頭嚼我夾給他的蓮藕,柔順的樣子讓我看著心情好了一些,我摸著他的頭髮,問道:“好吃嗎?”
“恩恩。”他點點頭,把東西嚥下去,又補充道:“很好吃。”
“清清真乖,從來都不挑食。”我誇獎道,“我像你這麼大的時候,嘴挑著呢,不愛吃的一口都不吃。”
“可是,真的很好吃呀。”清清安靜的接受我給他夾過去的東西,一口一口吃著看著我。
“不是好吃不好吃的問題,我當時光顧著較勁了,所以身體長得不好,現在有點後悔也來不及了。”我有點感慨,後悔自己當初為什麼還用絕食做過抗議,最後陳止遙都放棄了讓我吃那些很奇怪的藥膳,我還以為是鬥爭的一種勝利。“你喜歡吃什麼告訴我,我讓廚房做。”
“謝謝主人。”清清很明亮的微笑,然後猶豫著問:“主人,以後可不可以不喝牛奶了?”
“不可以。”我板了板臉,早晚兩杯牛奶是我的命令,雖然我自己偶爾想不起來,但是清清總是記得。“你還是太瘦了,跟你這個年齡的正常男孩兒比起來。”
“正常的,男孩兒?”清清抬眼看我,低下頭小聲道:“在清清認識的人裡麵,清清已經不瘦了,在來之前就是。”
我回憶起他剛來的時候那幾乎比女人還細的腰身,情不自禁的又伸手摸了摸他現在肌肉緊實的瘦腰,還比較滿意我的成果。健康又漂亮的半大男生,不愧是我養出來的。
“他們還真都以為養奴隸的都是變態,專挑小男孩下手,雖說這倒不假。”我歎了口氣,見清清也放下了碗筷,排排他的肩膀,道:“走,我帶你去看看,正常的男孩子們都是什麼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