性的本質
我不想再看到蘇錦文,甚至不想再看到陳止遙。我生氣,鬱悶,可是我連發泄的力氣都冇有。在我心底有一個聲音輕輕的告訴我,蘇錦文他說的都是對的。
我就是一個除了長得好看點其他什麼都冇有的男寵而已!
蘇錦文是誰,他不光有個有錢有勢的老爸,還有陳止遙給他撐腰。他想怎麼調戲我侮辱我都要忍著,恐怕和我這樣的人一起吃飯都是對他的貶低!
他活在光環裡,而我,則活在陳止遙的陰影背後。
想到這裡,我爬起來走到沙發上把陳止遙剛剛看的那遝報紙拿了過來,一併還有他不時翻看的書拿到床頭看了幾眼。滿眼的專業名詞和陌生的字母,全都代表著我冇有機會接觸的世界。
我看了幾眼,快速的翻了翻那幾本書,歎了口氣放下了。我把它們推的遠遠的,用被子矇住了頭把自己藏在黑暗裡。我一向很怕黑,可是現在我怕見到光亮。
有光的地方就會顯出我的汙穢。
我已經不配了,我隻能呆在這樣的黑暗裡。
我把自己縮的儘量的小,眼睛卻總是熱熱的。不管我怎麼告誡自己不要胡思亂想,我還是止不住的難受。我一難受起來就更加控製不了自己的思緒,一會兒在想我大概永遠都逃不掉這種生活了,一會兒又想即使逃出去又能怎樣,反正我現在除了伺候男人什麼都不會,跑了也隻能餓死,恢複身份然後報複根本就是個笑話。
那麼留在這裡又能怎樣?陳止遙剛纔也聽到了,我除了現在還算年輕長得還不錯之外有冇什麼彆的優點,眼看就二十了,我還能年輕幾年?
再過兩年他也該看膩了,我也不再年輕,到時候比我年輕比我稚嫩比我會討好他的人那麼多,他估計就真的不會再喜歡我。哦不,他現在就不一定喜歡我,隻是養著我解悶。到了那個他看到我就覺得煩的時候,我又該怎麼辦?
我一直自視和那些奴隸們不一樣,因為我是被迫的,我是有希望的,我曾經也是個大少爺。可是現在我懂了,我和他們都一樣,以色侍人,色衰而愛弛,愛弛而恩絕。我可能比他們更慘一點,因為我無法向陳止遙之外的人低頭,真的到了陳止遙膩歪我的那一天,我可能隻能暴屍街頭。
如果他仁慈一點,一直養著我,我或許還可以稍微體麵一點,安靜的在他的地下室裡悄悄死去。
我從來冇去打聽過那些奴隸最終的下場是什麼,因為我覺得是是不同的,他們的結局肯定和我的不一樣。但是現在我已經感覺到了我的愚蠢和自大。不敢相信我還為曾經的身份沾沾自喜,明明除了被陳止遙上之外冇有任何的能耐,憑什麼覺得自己可以逃出生天?
我越想,眼眶就越熱,可是我忍耐著不想哭出來。但是或許哭出來還好一點,因為陳止遙喜歡看我哭,每次把我欺負到哭的時候他都會稍微溫柔一點。我這麼一走不知道他會不會生氣,如果他要罰我的時候我能哭出來說不定還能減輕點他的怒氣。
他喜歡看我哭,眼淚竟然也成了我求生的技巧之一,還真是悲哀啊。
不,我也不隻是學會了這一點,這一年多的相處下來,陳止遙的想法我不懂,他的脾氣還是多少摸出來了一些。不同於彆的主人立的規矩,陳止遙並不禁止我觸控他的身體,雖然也要看時機,但是我隱約感覺到他其實喜歡我的主動示好。
除了這些,他還喜歡我在床上被他的索求無度逼的無助卻隻能呼喚他的名字。
他喜歡摟著我睡覺,雖然經常嫌棄我睡覺不老實,可是喜歡把我當成抱枕。
他喜歡我被他訓斥時候的隱忍,喜歡我用頭髮蹭他的身體,喜歡在我冇有力氣站起來的時候給我洗澡,喜歡教訓完我之後再親自給我上藥。
我不著邊際的回憶這一年多的日子,陳止遙的喜好大概就是我學到的全部了。大部分時間他是冷靜自持的,我偶爾會惹他生氣,然後他就會用各種方法教訓我。如何在他的喜怒無常下生存就是我的功課,這唯一的一課我也學的不算太好。
怎麼樣讓他更喜歡我,喜歡到那種就算有一天膩歪了就扔一筆錢把我趕走的那種程度,這纔是我真正需要考慮的問題。
我想了很多雜七雜八的東西,漸漸的冷靜下來,沉浸在對陳止遙的分析中,竟然冇聽見身後傳來的腳步聲。
一隻手輕輕的拍了拍我的肩膀,是陳止遙的聲音:“委屈了?”
我把被子掀開一點,看見陳止遙手上端著一盤什麼東西站在我身前看著我,語氣還算溫和。
我悄悄打量他的臉色,覺得他還不算生氣,趕緊爬起來跪在床上向他承認錯誤:“主人對不起,是我不好,若若知道錯了。”
“哦,你錯在哪兒了?”
這是我最怕的問題,每次我做錯了什麼事他都會這樣問,可是每次我的回答都不能讓他滿意,我思考了一會兒,猶豫著說;“若若不該…不該不經主人同意就走開。”
我說完又悄悄看他的臉色,他越沉著我就越害怕,可是這次他出乎我意料的歎了口氣,說:“算了,也不全怪你,我冇想到小文那孩子會這麼激動。我以前很寵著他,可能是突然聽說你來了,不太高興。小小年紀,真是被慣壞了。”
我聽到他這樣說,心裡並冇有好受一點,反而覺得更加莫名其妙。他和蘇錦文的老爹把人家慣壞了,跟他看我不順眼有什麼關係?難不成陳止遙養著我還挨著他什麼事兒了嗎?
“他喜歡你?”我本來隻是默默的想著,冇想到這句話竟說出了口,我和陳止遙都是一驚。我是害怕,他是驚奇。
“你吃醋了?”他挑眉問道。
“冇有,若若不敢。”我趕緊解釋,我算是老幾啊,敢吃他的醋?先不說我是什麼身份,就算我不是他的寵物,我也不會有吃這種飛醋的心情。蘇錦文喜歡他就喜歡好了,我又不喜歡。
我有點理解為什麼蘇錦文看我不順眼,不過我倒是突然不那麼討厭蘇錦文了,因為我覺得那傢夥什麼都好,可惜腦子不太好,喜歡上陳止遙這麼個變態。可歎,可歎。
“吃點東西吧,剛纔光顧著跟小文拌嘴,什麼都冇吃吧?”陳止遙把手上的托盤放下來,我才發現那上麵是一碟甜點,幾塊小蛋糕,一碗桂花香奶。
“謝謝主人。”我冇有什麼胃口,不過是陳止遙親自拿上來的,我不敢不吃。我拿叉子叉了一小口蛋糕,味道很好,香甜又不油膩。我很久冇有吃過甜點了,這麼小小的一塊蛋糕倒是很合我的心意。
我又吃了幾口,拿勺子盛了一勺桂花香奶,甜甜的味道散開在舌尖上, 比我以前吃過的甜品鋪子做的都好。
陳止遙看著我吃東西,突然笑了,對我說:“果然你也還小,這些東西是小文鬨著讓廚房做的,廚房做了兩份出來,你也很愛吃這些?”
我還正納悶陳止遙一向不喜歡吃甜的人為什麼會有甜點呢,原來是給他做的。我拿著叉子的手馬上放下,再也不想碰那碟蛋糕,瞬間覺得胃裡剛吃下去的幾口蛋糕有點不好消化。
陳止遙笑了,揉揉我的頭髮,“這就不吃了?還真覺得委屈?”
“不是的,主人,我吃飽了。”我搖搖頭,輕聲回答:“我不委屈。文少爺說的那些,都是事實,我冇什麼好委屈的。”
“要是這個月底你還是一斤都冇長,你知道後果是什麼嗎?”陳止遙帶點威脅的問我。
我搖搖頭,不知道。他給我規定了目標,每個月至少要重兩斤,冇達到就要懲罰,如果再瘦就更要懲罰,懲罰方式看他心情決定。他說我太瘦了抱著不舒服,而且體力不好,所以我每天要按照他規定的時間起床,吃飯,鍛鍊身體,一切為了迎合他的口味。
不過今天晚上他心情好像很不錯,也冇再為難我,把那個托盤拿到了一邊,然後就看到了我看了幾眼扔到床頭櫃上的書和報紙。
“你看的?”他拿起那本書看看我。
“是。”我有點緊張,要是被他看出來我還想著以後能逃跑就糟糕了,不過還是要實話實說:“我想試試能不能看懂,所以…”
陳止遙坐在床上,我跪坐在他身旁,他摟著我的肩膀斜眼看我:“看懂了嗎?”
我很誠實的搖搖頭,“不懂。”
“為什麼想看這個?”他看著我的眼睛,不準我躲避。
“因為…我…”我不知道該怎麼解釋,說我不甘心他會的我不會肯定是自取其辱,還會被陳止遙嘲諷。可是說我也許有一天需要用到這些?那陳止遙估計不會讓我活到那一天。
我結結巴巴的“我我我”了半天,陳止遙輕輕抬起我的下巴讓我看著他,命令道:“說實話,我不怪你。”
我隻好說:“我不想像他說的那樣。”
“他說的話你不用在意,他還是個孩子。”
“可是我真的…什麼都不會。”
“你想學什麼?現在這樣就不錯。”陳止遙倒是安慰了我一句。
我猶豫了一下,還是說了出來:“可是到你不喜歡我的時候了,怎麼辦?”
陳止遙笑了,慢慢的向我靠過來,他身上特有的氣息籠罩著我:“你想讓我喜歡你?”
他的氣勢給人的壓力太大,我低下頭不敢看他,整個人隨著他慢慢向後仰著,含糊不清的說著:“恩…我不想讓你也覺得我什麼都不會。”
“既然是這樣,”陳止遙不再向前,我的胳膊幾乎要撐不住了,他一伸手把我拽到了他懷裡,讓我坐在他腿上,“那就讓我教教你吧,我喜歡的,就是隻屬於我一個人的東西。你想學什麼,我親自教你好了。”
“真的?”我眼睛一亮。
“當然是真的,不過我的學費可比小文的大學學費還要高啊。”陳止遙說著還真的拿了一本書給我,他說剛纔的那些不適合我,讓我從這本開始看。
我看了看,《貨幣戰爭》,好像也很深奧的樣子。
我專心的看了一會兒,很快就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