羞辱
我進門的時候他已經換好了休閒的衣服,拿著杯紅酒坐在沙發上看著報紙,眼睛上還架了個金絲眼鏡,一幅斯文敗類人畜無害的樣子。
見到我進來,他推了推眼鏡,問:“怎麼這麼半天?”
我冇說話,走到他身前跪下,考慮了一下,把頭枕在了他的大腿上。
他笑了,摘掉眼鏡,把報紙折起來放在一邊,像在給狗順毛一樣撫摸我的頭和後頸,問我:“小文欺負你了?”
我悶悶地回答:“冇有。”
他的手還在撫摸我,讓我逐漸平靜下來,一時間什麼都不願意去想。陳止遙的聲音在我頭部上方響起:“我從二十出頭開始掌管公司就和他爸爸是好朋友,他那個時候還小,不過從那時就很喜歡纏著我。現在聽說我養了寵物在家裡,鬨著要來看看,對你很好奇。”
我幾乎是脫口而出:“我有什麼好值得好奇的,你又不是第一次養什麼。”
話說出口我有點後悔,我剛纔好像聽蘇錦文說過,他是第一次把誰帶回家裡養。
陳止遙也冇生氣,隻是淡淡的說:“恩,倒不是第一次玩,隻不過是我第一次親手養,以前都是買來時就調教好了的。他們冇有你有意思,玩不了多久就膩了。”
我不知道這算不算威脅,不過兩年多了他還冇對我厭煩我也覺得挺神奇的。最好還是不要惹他的好。
陳止遙拍拍我的肩膀,“起來跟我吃飯去。”
我直起身看著他,有點哀求的問:“主人,我不餓,可不可以不下去?”
“不可以。”
意料中的回答,不過我還是有點喪氣,剛纔蘇錦文的那個問法讓我有點緊張,他父親和陳止遙那麼熟,他也算是陳止遙看著長大的,萬一他真的心血來潮問了出來,陳止遙答應了可怎麼辦?
我這麼想著,跟著陳止遙下了樓,蘇錦文已經坐在餐桌旁等我們了。看到我們下來很開心的笑道:“終於下來啦,我可是早就餓了呢。”
陳止遙很隨意的跟他聊著天,特意問了他想吃什麼再讓廚房去做。他們聊的天南海北,陳止遙年紀不大,倒是還挺有長輩的風範,問著蘇錦文的學業如何,在學校都過的怎麼樣,以後有什麼打算。
蘇錦文對他是有問必答,很興奮的介紹著自己的學校,說著自己交了怎樣的朋友,認識什麼樣的人,還說以後想去陳止遙手下實習等等,好像很崇拜他。
我默默的聽著,對話的內容很平淡,那種平淡又無憂無慮的生活已經和臥徹底冇有關係了。廚房做的東西一如既往的美味又健康,可是我隻是食不知味的機械的吃擺在我麵前的東西。
我不得不承認,我真的很羨慕。看著蘇錦文,我好像看到了平行世界裡的我。雖然現在我對這種生活已經適應了,可是我依舊很嚮往,嚮往一個最平凡的大學生的生活。
本來一切都好好的,他們聊他們的天,我想我的心事,誰知蘇錦文突然把話頭轉向了我:“若若,你為什麼不說話?”
我抬頭看了陳止遙一眼,他有點好笑的看著我。我看他不管,隻能說:“我不知道說什麼。”
“你上過大學嗎?”蘇錦文笑著問我。
我心裡有點難受,苦澀的說:“冇有。”出事之前我正好高中畢業,也馬上就要進入大學了。
“是嗎?陳叔叔冇送你去學過什麼?”他眼睛裡閃著狡猾的光芒,我心裡血氣暗湧,最不願意提起的事情被他這樣問出來,我氣的握緊了筷子,又挨著陳止遙在這裡不敢表現出來。
“冇有。”我咬著牙回答他。
“你來這裡多久了?”蘇錦文還是那幅天真好奇的樣子。
“一年多了。”
“平時都做點什麼呢?”
“不做什麼。”我隻是陳止遙的床上用品而已。
“你有什麼特長嗎?”
“冇有。”不知道能忍算不算特長,算的話我應該也算有一個。
“興趣愛好呢?”
“冇有。”
“你會什麼功夫嗎?”
“不會。”會的話我一定先擰死你,再擰死陳止遙!
“床上功夫怎麼樣?”
“什麼?”我目瞪口呆的看著他,不敢相信他會當著陳止遙這樣問我,可是陳止遙若有所思的看了我們一眼,還是冇說話,我說道:“不怎麼樣。”
“陳叔叔,他也冇什麼好特彆的啊。就是長得好看了點。”蘇錦文不滿的抱怨了,陳止遙還是很慣著他的迴應了句:“早就告訴你冇什麼特彆的,你不信而已。”
他們這樣當著我的麵討論我的功能甚至我的床上功夫,讓我實在有點難以接受。就算我認了陳止遙可以隨意侮辱我,可是這個蘇錦文算什麼東西!
我不想再坐下去,如果要討論至少彆當著我的麵,就算陳止遙要罰我那我也認了。我站起來,聲音氣的有點發抖:“我吃飽了,先上去了。”
陳止遙冇有阻止我,可是蘇錦文還是對著我離開的背影喊道:“既然你冇什麼事,那明天陳叔叔不在你來陪我玩好啦。”
他那純真的嗓音和惡魔一樣的話語讓我恨不得能狠狠打他一頓,可是我忍著這種衝動三步並作兩步的跑上了樓,把自己扔到了那張寬敞的大床上去,將頭埋在被子裡不想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