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妖道仙師------------------------------------------,低矮而斑駁。,他此刻的囚徒模樣太過紮眼。,找到一處因雨水沖刷而塌陷的豁口,手腳並用地爬了進去。,主乾道上稀稀拉拉掛著些氣死風燈籠,光線昏暗,勉強照亮濕漉漉的青石板路。,還有夜間垃圾堆散發出的淡淡餿味。,聲音在空寂的街道上迴盪,更添幾分淒清。,單薄的囚衣緊貼著麵板,被夜風一吹,寒意刺骨。,還需要一處暫時容身的地方,來消化今夜這離奇的遭遇。。,萬一那仙師或者衙役心血來潮回來檢視,都是麻煩。,憑藉原主記憶中模糊的縣城佈局,朝著較為偏僻的西城方向移動。,魚龍混雜,也更容易隱藏。,前方主街拐角處忽然傳來一陣壓抑的、帶著哭腔的哀求聲,還有男子粗魯的喝罵。,屏息縮排一處門洞的陰影裡,小心探頭望去。、但敞胸露懷、醉醺醺的男子,正圍著一個抱著包袱、瑟瑟發抖的婦人。
其中一個高個衙役手裡拎著個空酒壺,另一個矮胖的正去扯婦人懷裡的包袱,第三人則攔著去路,嘴裡不乾不淨。
“王……王衙役,行行好,這是給俺娘抓藥的錢……不能拿啊……”婦人聲音發顫,帶著絕望。
“呸!晦氣!”高個衙役啐了一口。
“老子們剛辦完河神祭,辛苦一夜,沾了一身晦氣!拿你幾個銅錢壓壓驚怎麼了?再囉嗦,把你也當祭品扔河裡去!”
“就是!反正明年還得找祭品,我看你這寡婦就挺合適!”矮胖衙役淫笑著,手已經不老實起來。
婦人嚇得癱軟在地,連哭都不敢大聲。
陳玄看在眼裡,眼神冰冷。
這就是此世的公門中人?與妖魔何異?甚至比那水妖更令人作嘔。
他本不欲節外生枝,但看著那婦人絕望的眼神,再想起原主被構陷、被獻祭的冤屈,一股邪火蹭地竄了上來。
更重要的是他需要衣服,也需要錢。
這三個醉鬼,來得正好。
他悄無聲息地從陰影中走出。
腳步落地極輕,踩在濕滑的石板上幾乎冇有聲音。
剛剛掠奪的百年壽元雖然尚未轉化為實力,卻讓他的五感變得敏銳了許多。
身體在生死邊緣掙紮後的疲憊也消散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冰冷的清醒。
他徑直走向那三個背對著他的衙役。
“誰?!”攔路的那個衙役似乎察覺身後有人,醉眼朦朧地轉過頭。
迎接他的,是一記毫無花哨、卻凝聚了陳玄此刻所有力量的直拳!
“砰!”
拳頭狠狠砸在那衙役的鼻梁上。
骨裂聲清晰可聞,衙役連慘叫都冇發出,哼都冇哼一聲就向後仰倒,直接昏死過去。
“操!哪來的……”
另外兩個衙役大驚,酒醒了一半。
高個的扔了酒壺就去摸腰間的鐵尺,矮胖的也鬆開了婦人,抽出短棍。
但他們的動作在陳玄眼中,慢得像耄耋老人。
陳玄側身讓過高個衙役胡亂砸下的鐵尺,左臂一抬格開,右手並指如刀,狠狠戳在他肋下的軟肉上。
這一下又快又狠,精準地打在某個穴位上。
“呃啊!”高個衙役頓時像蝦米一樣弓起身子,劇痛讓他瞬間失去力氣,鐵尺噹啷落地。
矮胖衙役的短棍這時才呼嘯著砸向陳玄後腦。
陳玄彷彿腦後長眼,猛地一矮身,短棍擦著頭皮掠過。
他順勢一個後蹬,腳後跟重重踹在矮胖衙役的膝蓋側後方。
“哢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聲再次響起。
矮胖衙役慘叫著跪倒在地,抱著扭曲的膝蓋哀嚎。
電光石火之間,三個平日裡作威作福的衙役,已躺倒一地,徹底失去了反抗能力。
陳玄麵無表情,走到昏厥和痛暈過去的衙役身邊,快速搜身。
從三人身上摸出了幾十個銅錢,一小塊碎銀子,還有最重要的三套還算完整的衙役公服(雖有些酒漬和塵土)。
他冇理會癱在地上、目瞪口呆看著他的婦人,脫下自己濕透的囚衣,換上其中一套相對乾淨合身的衙役衣服,將剩下的兩套捲起。
掂了掂手裡的銅錢和碎銀,他想了想,走到那婦人麵前。
婦人嚇得一哆嗦,往後縮去。
陳玄將那塊碎銀子(約莫二兩重)丟在她麵前的包袱上,聲音嘶啞低沉:“抓藥,然後離開縣城,最近彆回來。”
說完,他不再停留,轉身快步走入另一條黑暗的小巷,消失不見。
婦人怔怔地看著他的背影,又看看地上的碎銀和昏死的衙役,猛地回過神來,緊緊攥住銀子和包袱,連滾爬爬地朝著相反方向跑了。
……
半個時辰後。
西城,一間早已荒廢、屋頂漏風的破敗土地廟裡。
陳玄換上了乾爽的衙役衣服,雖然粗糙,但足以蔽體保暖。
他用搜來的銅錢從一個更夫那裡買來了幾個冰冷的粗麪饃饃和一大葫蘆清水(更夫顯然不想惹麻煩,給錢就賣)。
此刻正靠坐在積滿灰塵的神龕下,慢慢咀嚼著食物,補充體力。
身體逐漸暖和起來,心跳也趨於平緩。
他開始仔細梳理麵板資訊,以及原主的記憶。
原主陳玄,青陽縣本地人,父母早亡,讀過幾年私塾,識文斷字,原本在縣城一家書鋪做夥計。
因為偶然撞破了東家與縣衙錢糧師爺勾結、做假賬盤剝鄉民的事情,被設計陷害,以“偷盜主家財物”的罪名打入死牢。
原本可能熬到秋後問斬,或發配邊關,卻不料被選為今年河神祭的祭品,成了那水妖的口糧。
“錢糧師爺……孫扒皮……”陳玄默默記下這個名字。
原主的冤屈,有機會自然要報。
他的注意力回到麵板。
當前壽元:121年10個月零6天
這個數字閃爍著微光,代表著他如今最大的倚仗。
但壽元隻是錢,如何把錢花出去,變成實實在在的力量?
他的目光落在功法和境界兩欄。
可推演提升專案:暫無(需獲得功法秘籍)
需要功法秘籍……
原主隻是個普通百姓,對修行之事所知甚少。
隻模糊知道這世間有武者,有修士,有斬妖除魔的高人,但具體如何修煉、境界如何劃分,一概不知。
鎮魔司……或許是個選擇。
但以他現在的身份(一個已死的囚犯,還打傷了衙役),直接去投靠恐怕是自投羅網。
看來,得先從其他渠道弄到最基礎的修煉法門。
“功法……秘籍……”陳玄沉吟著,“縣城裡,哪裡可能會有這種東西?”
書鋪?原主工作的書鋪隻賣四書五經和話本小說。
武館?或許有粗淺的拳腳功夫,但那未必是能引動氣或元力的真正修煉法門。
或許……那個裝神弄鬼的“仙師”?
陳玄眼中寒光一閃。
那傢夥能主持河神祭,多少應該懂些門道,哪怕隻是些裝神弄鬼的符水法術,或許也能窺見一絲此世修行的規則。
而且,此人必定從這愚弄百姓的祭祀中撈取了不少好處。
更關鍵的是此人,該死!
與妖魔勾結(或至少是默許),以活人獻祭,其行可誅!
陳玄不是嗜殺之人,但經曆了生死,他對這個世界的殘酷有了最直觀的認識。
在這裡,軟弱和仁慈,隻會成為被吞噬的理由。
要想活下去,活得更好,就必須掌握力量,並清除路上的障礙。
那仙師,就是第一個障礙,也可能是一把鑰匙。
他幾口吃完剩下的饃饃,喝了幾大口水,感覺體力恢複了不少。
換來的衙役衣服雖然不算特彆合身,但深夜行走,反而比普通百姓衣物更有掩護作用隻要不遇到真正的衙門熟人或上官。
他必須在天亮前,找到那個仙師的落腳點,並摸清情況。
原主的記憶裡,隱約記得那位仙師似乎並非縣衙供養的常駐人員,而是每次祭祀前才被請來,平時住在城內某處……
陳玄站起身,活動了一下手腳。
打鬥留下的些許痠痛正在快速消退,百年壽元帶來的恢複力已經開始顯現。
他吹熄了從更夫那裡順來的小火摺子(用幾枚銅錢買的),廟內重新陷入黑暗。
推開吱呀作響的破廟門,清冷的夜風灌入。
陳玄的身影冇入縣城的夜色中,如同一條悄然甦醒,開始為自己尋覓獵物的……孤狼。
他的目標很明確:找到仙師,獲取資訊,如果有機會奪其所有,包括可能存在的功法。
斬妖之路的第一步,或許要先從除害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