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三章和今天的第一章,重新排版,放在了418章和419章。)
(今天的第三章正在碼,12點之前碼出來就開單章,碼不出來會放在本章中。)
迷霧深處是一座巨大的山穀,穀中亭台樓閣密佈,燈火輝煌,絲竹管絃之樂不絕於耳。
那雲端異象雖是幻術所成,但這穀中建築,卻是真實不虛。
樂聲之中,陡然傳出一道嗤笑之聲。
“北極驅邪院?批斷鬼神罪犯,輔正驅邪?好大的口氣!”
“那隻老鬼看來是社伯當久了,越活越回去了。”
“竟然被一紙不知真假的文牒嚇成這樣。”
山穀大殿之上,一位麵若冠玉,身著錦袍的年輕男子,把玩著手中玉杯,麵露譏諷之色。
在他身前,諸多賓客推杯換盞,更有美人在側,絲竹齊鳴,完全就是一副人間尋歡之景。
賓客身上,更是妖氣隱現,煞氣紛紛,哪有分毫山門風采,世家風範。
聽到那年輕男子之言,那本來熱鬧的場麵先是一寂,隨即傳出一片鬨笑之聲。
北極驅邪院?哪裏冒出來的?
那鬼律靈文剛開始隨著雲湖龍君走水流傳開來之時,還有人把它當回事。
現在?在大部分人心中,不過是一個笑話。
喊了那麼久,也沒見幾個人受到雷罰。
破廟之中,陳年看著這幅場景,眉頭一皺。
自從閔雲溟那裏意識到資訊斷層的嚴重性之後,他心中就就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如今看來,他先前擔心的事情果然是對的。
東南一戰,雖然打響了北極驅邪院的名號,但也僅限於那些一流的山門世家。
朝廷謀劃龍君之時,甚至連一些二三流的山門世家都無法參與其中,更何況是這些底層的妖鬼邪祟。
資訊傳播,每經過一個中間環節,就要失真三成!
不管是丹陽選仙,還是那東南走水,都不是這些底層的妖鬼邪祟能夠接觸得到的。
就算是有所耳聞,經過這麼多人之口,傳到了他們耳中,也早已經變了味道。
威懾力不能說沒有,也幾乎為零。
即便有雲湖龍君代為執律,也最多威懾一下那些知情的山門世家。
這天下實在是太大了,雲湖龍君就算再厲害,也隻是一條真龍,不是念動即知、隨心感應的天尊。
“還好醒悟的及時,否則,祖師威嚴所在,北極驅邪院在這些妖鬼邪祟之中,怕是要成了笑柄。”
“既然如此...”
陳年放下了手中鬆枝,緩緩盤膝坐下。
大殿之上,那彈琴助興的黑衣女子看著滿堂鬨笑,卻是手下一停。
她蹙起眉頭,看著下方報信的男子問道:
“常先生此言可是屬實?當真是那北極驅邪院?”
那男子聞言點了點頭道:
“那文牒真假我也未曾見過,但報信的小鬼,卻是我親手所擒。”
“那老鬼安排了數人,前去王家求援,交代的便是這北極驅邪院,想來當是做不了假。”
黑衣女子聞言緩緩起身,揮手將那琴收起道:
“若真是如此,怕是麻煩了,神君還是莫要輕敵的好。”
正位之上,那年輕男子見女子收起長琴,放下手中玉杯,淡淡一笑道:
“麻煩?從何而來?莫非朱姑娘知道那北極驅邪院的來歷?”
朱姑娘長袖輕擺,看著殿中賓客道:
“那北極驅邪院的具體來歷,我也不知。”
“不過,我曾聽聞九年前天現異象,旬月不止,便是那北極驅邪院出手所致。”
那神君聞言先是一愣,隨即仰天大笑道:
“原來如此,我還當是何事呢。”
“此事,我雖久未履塵世,卻也有耳聞。”
他舉起被身旁女子斟滿的酒杯一飲而盡,道:
“九年前的天變,規模要比你們所想大的多,即便是仙神臨凡,也難以企及。”
“但凡他們有天變的一成能力,就足以橫掃天下,諸位還能坐在這裏吃酒?”
“這些傳言,不過是跳樑小醜,往自己臉上貼金罷了。”
“而且,老鬼奸詐,許是在故布疑陣,想讓我等有所顧忌。”
那朱姑娘聞言,卻是依舊愁眉不展,張口就要規勸。
神君看著朱姑孃的神態,心中頓時瞭然,他兩眼一眯,繼續道:
“不過,朱姑娘所言也不無道理,小心無大錯。”
“既然喊出如此狂言,還沒被滅掉,想來也有幾把刷子。”
說著,他神色一正,將那酒杯往條案上一放,站起身道:
“諸位,可願與本君一起,去見識一下那北極驅邪院的斤兩?”
言語之間,完全沒把那青田府社伯放在眼裏,更是沒有提及那送往王家的訊息分毫。
他活了那麼久,深知這些山門世家的秉性。
隻要不動他們的利益,就算他們這些妖鬼邪神打翻了天,都沒人在意。
隻要社伯之位到手,這些細枝末節都不是問題。
最差的結果,也不過是向王家臣服罷了。
大殿之中,一眾賓客聞言,頓時笑道:
“神君相邀,怎敢不從?同去,同去。”
神君見狀開懷大笑著道:
“如此甚好,如此甚好。不過這樣出門可不行。”
“我們乃是一方山門,可不能失了山門氣度。”
眾賓客再次鬨然大笑,身形一晃,便是換了一副樣貌。
男的一個個身穿白袍,持刀負劍,氣宇軒昂。
女的則是鵝裙青襖,千嬌百媚,連那黑衣的朱姑娘,都換了一身俏綠。
一眼望去,與那社伯身邊的鬼氣森森的模樣,形成了鮮明對比。
神君看著眼前眾人滿意的點了點頭,道:
“出門之後,記得莫亂了稱呼。”
眾賓客聞言,相視一笑,齊聲道:
“見過大師兄。”
在那神君大笑聲中,眾人飛身越過山門,直奔那社伯而去。
山林之中,不少身懷玉牌的江湖術士和武林高手,看著眼前一幕,不由心生嚮往,激動不已。
高山之上,李靖陽與李靜微並肩而立。
目力所限,雖然看不清深山情形,但那騰空的幾道流光,他們卻是看得清楚。
李靖陽看著空中飛速接近的流光瞳孔一縮,一把抓過李靜微,向著陳年的方向退去。
怪不得社伯特意遣人提醒,麵對社伯圍山,還敢主動出擊,這等級別的戰鬥,不是他們可以隨便靠近的。
與此同時,正在糾結之中的社伯看著那逼近的流光,心中一沉。
(最近身體雖然有所好轉,但是狀態還是有點沒找回來,大腦有時候昏沉,有種元神蒙塵的感覺。)
(我自己能感覺出來,最近一段時間的更新質量與速度都有所下降,劇情推的有點慢。)
(正在努力調整,還請諸位諒解。)
坐鎮青田府多年,山中群妖的分佈,青田社伯大多知曉。
他們搞到一起,也在社伯的預料之中,可那遁光之中氣息,有不少他從未見過。
沒見過,就意味著變數,而且看來人氣息,並非是易與之輩。
不過事已至此,即便是想退,都沒了機會。
流光的速度極快,人未到,問罪之言已經響徹山林:
“翁老鬼,你我們向來井水不犯河水,今日帶兵圍我山門意欲何為?”
那聲音溫潤,氣度不凡,聲落之時,隻見一位年輕男子身穿白袍,麵如冠玉傲立當空。
身後數道身影同樣當空而立,那氣度,甚至比之一些真正的山門世家子弟,都不遑多讓。
那神君餘光瞟了一眼身後眾人,眼中閃過一絲滿意之色,不枉自己傳下這幻身之法。
不過目光所及,那四下佈置也是讓他心中微動,起了幾分戒備。
而在對麵,社伯看著他們的模樣,目光之中閃過一絲陰翳。
兩軍交戰,還不忘擺出這副姿態,一個個當真認為就吃定自己了?
那北極驅邪院也就算了,那等存在,確實惹不起。
可一群妖邪,真當自己不想離開主場,是怕了不成?
想來是自己太久沒有出手,讓他們是忘了,自己的社伯之位,是怎麼來的!
一府社伯,就算平常再低調,也有自己的脾氣。
如此被人輕視,青田社伯心中怒意漸生。
他瞥了一眼自己身後的如同烏合之眾的一眾鬼神,鼻中發出一聲冷哼:
“一群山妖野怪,也敢自稱是山門?也不知道誰給你們的膽子!”
“山門,是那麼好稱的?”
隨著那話語之聲,他腳下陰風漸起,捲起層層積雪,化作冰棱四散。
話不投機半句多,雙方根本沒有緩和的餘地,事已至此,他也懶得與對方多言。
長須飄飛,沒有任何警告,隻是腳下一頓。
霎時,陰氣沖霄,森冷煞氣瀰漫,一座大陣毫無徵兆的升起。
絲毫不遜色於那“山門”之處的鬼霧翻湧如墨浪,將方圓三十裡盡數籠罩其中。
這群山精野怪要是以為僅憑修為,就能從他手上討到好去,那就大錯特錯了!
圍山,圍山。
他是來圍山征戰的,不是來跟人打架的,自然不可能沒有絲毫準備。
除了身邊跟隨的一群烏合之眾,其真正的心腹早已隱於山林暗處,將魂體與枯木幽影融為一體。
陣成瞬間,草木皆兵,山林老樹齊動。
地麵之下,無數煞氣煞氣升騰而起,向著潛藏在其中的陰鬼身上纏縛而去。
隨即,幽暗的鬼霧之中,猛然亮起一雙雙赤紅的雙目,道道魁梧身影,在山勢地氣加持之下緩緩凝實。
與此同時,社伯身形一晃,那佝僂的身軀瞬間變得挺拔無比。
長槍在手,一道猩紅的鎧甲瞬間將那身軀覆蓋,爆發出驚人氣勢。
“來戰!”
一聲斷喝響徹四野,長須飄飛,猩紅的身影率先出手。
聲剛起,人已至。
數裡距離不過一瞬,長槍直刺,有形無質的槍尖撕扯著山中煞氣,形成了一條巨大的煞氣毒龍。
長槍行經之處,生機凋零,枯木覆霜,山中多年凝聚的死氣,化作毒龍雙目,直向半空中的神君幾人噬去。
“戰!!!”
與此同時,四下山野傳出齊喝之聲,一股龐大的壓力朝著神君一行轟然壓下。
四道虛影自四方升起,一模一樣的長槍,一模一樣的攻勢,五條煞氣匯聚而成的毒龍齊齊探首。
完全出乎預料的戰鬥方式,讓本來沒把這社伯放在眼中的神君心頭一凜,眉頭微皺:
“山川地勢之外,竟然還有軍陣?!這老鬼什麼來歷?”
不過毒龍急噬,已至眼前,淩厲的攻勢完全沒有給他繼續思考的時間。
麵對社伯毫不留手的攻勢,神君不敢大意,袖袍一動,滑落一枚小巧的墨玉盾牌。
靈光湧動,以一化五,五麵盾牌同時引動陰煞之氣匯聚,意圖封擋五方。
同一時間,神君身旁本來還想嘲諷社伯的幾個妖邪,看著那急噬而來的煞氣毒龍,麵色同樣一沉。
軍陣之法,非比尋常,即便是有神君玉盾封擋,他們也不敢大意。
那朱姑娘第一時間反應過來,她肩膀一抖,背負身後的長琴飛起,屈指連彈之下,錚錚之聲響徹山野。
琴音如弦,化作道道黑絲縱橫,向著那煞氣毒龍纏縛而去。
那常先生也不甘示弱,不見他有任何多餘動作,隻是張口一吐,一團輕柔的碧玉羅煙展開,直接將幾人籠罩其中。
羅煙之中,點點碧磷飄蕩,如同星火,乍看之下瑰麗至極,然其所過之處,觸物即腐。
說時遲,那時快,即便一眾妖邪反應算得上迅速,但大意之下,還是被社伯這一槍打了個措手不及。
幾人應對剛剛展開,五條煞氣毒龍便呼嘯而至。
甫一接觸,那凝聚了山川地勢外加軍陣之勢的一槍,便連破數層防護!
琴音所化的黑色絲線羅網,沒有起到任何作用,便被摧枯拉朽般的撕了個粉碎。
碧玉羅煙被直接洞穿,煞氣反衝,反噬的力道讓常先生當場吐血`!
槍鋒一往無前,直指那墨玉盾牌!
“叮!!”
一聲震顫靈魂的撞擊聲,響徹四野,那倉促而出的墨玉盾牌,將槍鋒攔在半空。
槍鋒被攔,那神君卻是臉色鐵青,槍鋒所抵之處,墨玉盾牌竟是爆開蛛網般的霜裂!
氣勢洶洶而來,甫一接戰,就先被人打了個措手不及,連護身玉盾都差點被人打破,讓他顏麵盡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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