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凈心小和尚被帝陽的話問得一時語塞,臉上露出為難的神色。他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該如何回應。
“可畢竟你的仇人不是他們。”百曉生微微皺眉,輕聲說道。他身著一襲素袍,手持摺扇,此刻摺扇輕輕敲打著手心,顯示出他內心的糾結。
“是呀!可他們的死活又關我什麼事呢?”帝陽的眼神變得更加冰冷,“誰曾為我爺爺神武王,打抱不平呢?誰又為神武王府一千三百二十七人打抱不平呢?”他的聲音在寂靜的營帳前回蕩,帶著無盡的悲憤。
三人聽到帝陽的話,臉色瞬間變得十分難看。他們低下頭,各自陷入了沉思,心中明白帝陽心中的仇恨如同一座無法逾越的大山,難以輕易化解。
“你們可以去指責姬雄圖等一乾人等,他們若是束手就擒,自然這城中的百姓不會遭殃!”帝陽看著三人沉默的樣子,再次開口說道。
“帝陽,我們是覺得你可以和姬雄圖談一談,讓他開啟城門,放走所有的百姓!”武覺抬起頭,眼神中帶著一絲期待,希望帝陽能夠考慮這個提議。
“嗬嗬!”聽到武覺的話,帝陽冷笑了一聲,笑聲中充滿了嘲諷。
他不屑地看了武覺一眼,“你還真是天真爛漫!我若不去,說不定城中的百姓還能多活幾人,可我若是去了,那將片甲不留!”
他深知姬雄圖的為人,在這生死存亡的關頭,對方絕不會輕易放過任何一個可能威脅到自己的機會。
“可總是要試一試的!”凈心小和尚依舊不死心,堅持說道。他雙手合十,彷彿在祈求帝陽能夠改變主意。
“迂腐!”帝陽冷冷地吐出兩個字,說完頓時轉身便要離去。他的步伐堅定而急促,顯示出他對這個話題的厭煩。
“帝陽,我遊俠幫你,是覺得你心存仁慈,能夠厚待這天下,可你卻這般背棄無辜與不顧,與那姬雄圖有什麼區別?你這樣的人,將來統治了世間,隻會更加的糟糕!”武覺看著帝陽的背影,大聲指責道。
他的聲音中充滿了失望與憤怒,原本對帝陽寄予的厚望,此刻似乎正在一點點崩塌。
“不要說的你們遊俠那麼高尚,你們是因為我強,才選擇我這邊,至於什麼天下大義,那是扯淡。”
帝陽停下腳步,卻沒有回頭,隻是冷冷地說道。他微微握緊拳頭,“仙道打壓武道,殺害了那麼多武道之人,你們怎麼不阻止,神武王府被滅門,死了那麼多無辜,你們怎麼也不阻止呢?
難道是因為死的人少嗎?人少就不是生命,就不無辜,人多了,就不行了?而且我也並不需要你們站在我這邊,你們可以隨時站姬雄圖的隊,我不攔著,但我也不會手軟。”他的語氣中帶著一絲決絕,“我手上沾染的血已經夠多了,也不在乎再多一些!”
武覺被帝陽的話駁得啞口無言,臉色變得無比難看。他的嘴唇微微顫抖,想要反駁,卻又找不到合適的話語。
“怎麼辦?難道真的要看的城中的百姓,都無辜枉死嗎?”武覺將目光投向百曉生,眼中滿是焦急與無助。他多麼希望百曉生能夠想出一個辦法,拯救那些無辜的百姓。
“唉!”百曉生深深地嘆了口氣,無奈地搖了搖頭,“若是我們再行動,恐怕城中死的人,會越來越多!”
他的眼神中充滿了憂慮,深知在這種複雜的局勢下,任何魯莽的行動都可能帶來更加慘痛的後果。
“你可沒有冷血哦!”就在這時,敖青如一陣清風般出現在帝陽的身旁。
“我就是這麼冷血!”帝陽淡淡地回應道,眼神依舊望向遠方的王城,似乎在思考著什麼。
“嗨!得了吧!你不是也在想辦法嗎?”敖青不屑地撇了撇嘴,“他們也是笨,如今你和姬雄圖敵對,你若是去和他談城中百姓的事情,他更加不會放過那些人了,畢竟他會覺得他掌握了你的軟肋!”
敖青的眼神中閃爍著聰慧的光芒,她深知人心的複雜和戰爭的殘酷。
帝陽聽著敖青的話,沒有說什麼。
所謂越是著急,便越容易慌亂,此刻百曉生等人,正是因為太過於關心百姓的安危,以至於頭腦都有些混亂了。
與此同時,在金碧輝煌卻又壓抑沉悶的金鑾殿中,一位白髮蒼蒼的老人跪在大殿中央。他身形佝僂,臉上刻滿了歲月的滄桑,眼神中透露出深深的憂慮。
“陛下呀!再這麼下去,城中的百姓們恐怕就要易子而食了!”老人聲音顫抖,帶著哭腔說道。
他抬起頭,望著高高在上的姬雄圖,眼中滿是哀求,“而且陛下一直殺伐,這不但震懾不了百姓們,反而會讓他們更加的反感!那樣的話,大周就真的完了!”
這位老人並非修行者,而是大周德高望重的文臣——右相文彬。他一生為大周鞠躬盡瘁,此刻看著城中百姓受苦,心急如焚。
“嗬嗬!”聽到文彬的話,姬雄圖坐在龍椅上,冷笑了一聲。他身著華麗的龍袍,頭戴沉重的皇冠,此刻卻難掩眼中的疲憊與憤怒。
“那你說朕該當如何?出城投降嗎?”他的聲音冰冷,帶著一絲嘲諷。
“陛下應該開啟城門,將百姓們放出去!”文彬鼓起勇氣,大聲說道。他挺直了腰板,眼神中透露出堅定的信念,希望姬雄圖能夠為百姓著想。
“放他們出去?”姬雄圖的瞳孔瞬間一縮,眼神變得銳利而兇狠。
他緊緊盯著文彬,彷彿要將對方看穿,“你是老糊塗了吧!”他的語氣中充滿了不屑與憤怒,在他看來,文彬的提議簡直荒謬至極。
“陛下,這樣才能顯得您愛民如子,才能得到百姓們的愛戴!”文彬不顧姬雄圖的怒火,繼續說道。他的聲音中帶著一絲急切,試圖說服姬雄圖改變主意。
“嗬嗬!真是可笑至極…………”姬雄圖冷笑連連,他站起身來,緩緩走下龍椅,每一步都踏得沉重有力,彷彿要將心中的憤怒發泄在這地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