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承微微皺眉,臉上帶著一抹凝重的神色。他輕輕嘆了口氣,緩緩說道:“唉!我是恢復了,可如今的局麵,真是難辦呀!”
他的聲音低沉而沙啞,彷彿承載著千斤重擔。
殷蠻看向殷承,眼中滿是疑惑:“副族長,那姬陽不是廢了嗎?怎麼可能能打傷你?既然他能打傷你,自然也就沒有性命之憂呀!”
這個問題已經在殷蠻的腦海中盤旋了一個月,此刻終於忍不住問了出來。
畢竟,在他的認知裡,殷承和殷仲的實力幾乎不相上下,姬陽能打傷殷承,自然也就不怕殷仲。
殷承無奈地搖了搖頭,臉上露出苦澀的神情:“唉!他擁有神念,最關鍵的是他失憶了,被殷仲給迷惑了心智。”
“神念?失憶了?還被殷仲迷惑了心智?”殷蠻瞪大了眼睛,滿臉的震驚之色。
作為一名八星巫師,相當於大乘期的存在,他自然明白神念意味著什麼。
殷承微微頓了頓,繼續說道:“不過好在,他現在沒有生命危險,擁有神唸的他,不懼怕我天巫族現能施展的一切咒術。”
他的語氣中帶著一絲慶幸,彷彿在黑暗中看到了一絲曙光。
殷蠻皺了皺眉頭,思索片刻後問道:“那有什麼辦法喚醒他的記憶嗎?”
殷承剛要開口回答,就在這時,房間內的空氣突然一陣波動,兩道人影毫無徵兆地出現在了房間中央。
倆人的目光瞬間被吸引過去,隻見其中一位少女身姿輕盈,麵容姣好,正是殷青葵。
她的懷中還抱著兩隻毛茸茸的小白熊,小白熊在她的懷裏乖巧地縮成一團,模樣十分可愛。
“青葵!”他激動地呼喊出聲,聲音因為興奮而微微發顫。話音未落,他便迫不及待地一個箭步沖了過去,張開雙臂,一副想要將殷青葵緊緊抱住的架勢。
然而,殷青葵卻輕巧地側身一閃,同時伸出手做出製止的動作。她的動作優雅而果斷,眼神中帶著一絲疏離。
這突如其來的舉動讓殷蠻瞬間僵在了原地,臉上的笑容也瞬間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尷尬的紅暈,從臉頰一直蔓延到耳根。
他的雙手尷尬地停在半空中,不知所措,雙腳也像是被釘在了地上,一時間竟不知該如何是好。
殷天雪微微轉頭,目光落在殷承身上,眼中滿是敬重與親切,輕聲喚道:“大伯!”
殷承看到殷天雪,原本舒展的眉頭瞬間皺了起來,眉心緊緊擰成一個“川”字,眼神中透露出驚訝與擔憂。
他上下打量著殷天雪,隨即開口問道:“你是怎麼逃出來的?”
話剛出口,他似乎突然想到了什麼,臉色驟變,瞪大了眼睛,急切地說道:“等等!你修鍊了那禁忌咒法?你糊塗呀!”
他的聲音中帶著責備與心疼。
在天巫族的歷史深處,有著一禁忌咒法,名曰“十玄太陰咒”。
此咒法隻有族中擁有最正統天巫血脈的女子纔有資格觸碰。
傳說中,一旦練成此咒,修鍊者的修為將會在瞬間化為烏有,但從練成之日起,每一日都會如同春筍拔節般增加一星的修為,這種神奇的增長會一直持續十日。
在那第十日,修鍊者將有望達到巫神的境界,然而,在如今仙武規則的重重束縛下,想要真正成就巫神,顯然是不可能的。
更為殘酷的是,一旦過了第十日,也就是第十一日,修鍊者必將迎來死亡的宣判,這便是代價。
殷天雪微微抬起頭,眼神中透著堅定與釋然,緩緩說道:“大伯,為了我的丈夫和兒子,我別無選擇。”
回憶如潮水般湧上她的心頭,那些被關在山洞裏的漫長歲月,如同一場噩夢。
在黑暗與孤獨中,她受盡了殷仲的百般折磨,身體與心靈都承受著巨大的痛苦。
但每當想起遠方的丈夫和兒子,心中便湧起一股強大的力量,支撐著她在絕境中頑強地活下去。
殷承無奈地長嘆一聲,聲音中充滿了悲憤與感慨:“唉!殷仲啊殷仲,你真是罪該萬死呀!”
他握緊了拳頭,關節因為用力而泛白,臉上的肌肉也微微抽搐著,可見心中的憤怒已經達到了極點。
殷天雪深吸一口氣,平復了一下情緒,接著說道:“明日便是第八日,我準備大後日動手,我感覺大後日我就算達不到巫神的地步,但是對付殷仲足夠了。”
她的眼神中閃爍著自信的光芒,彷彿已經看到了戰勝殷仲的那一刻。
殷承再次無奈地嘆了口氣,臉上寫滿了憂慮:“唉!現在情況要複雜得多,你的兒子,他失去記憶,被殷仲蠱惑了,擁有神唸的他,除非是仙人或者真神才能與其抗衡!”
他的聲音低沉而沉重,彷彿每一個字都承載著千斤重擔。
“我的兒子擁有神念?”殷天雪在聽到提及兒子的時候,原本黯淡的眼眸瞬間亮了起來,眼中閃爍著驚喜與激動的淚花。
思緒不由自主地飄回到多年前,還記得那一年,她離開的時候,姬陽還未滿月。
那時的他,小小的身體裹在柔軟的繈褓裡,圓溜溜的小眼睛清澈明亮,好奇地盯著這個陌生的世界。
時不時地伸出粉嫩的小手,在空中胡亂揮舞著,似乎想要抓住眼前的一切,那可愛的模樣至今仍歷歷在目。
從那以後,漫長的歲月裡,她被囚禁在黑暗的山洞中,無時無刻不在思念著姬陽。
她無數次在夢中想像著姬陽成長的模樣,渴望能陪伴他度過每一個重要的時刻,見證他的喜怒哀樂。
可是,命運卻如此殘酷,讓她與兒子分離了這麼久。
“麻煩就麻煩在,他擁有神念!!!”殷承無奈地搖了搖頭,重複了一遍,眼神中滿是擔憂。
殷天雪急切地朝著殷承問道:“他在哪裏?我想去見見他!”
她的眼神中充滿了渴望,彷彿隻要能見到兒子,所有的苦難都能瞬間消散。
殷承微微皺了皺眉頭,勸道:“不知道,應該和殷仲在一起,我建議你不要去,他現在恐怕是聽不進任何人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