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父一生都在執著於意念一道,他一直都想知道,意念一道的頂峰是什麼?如今,所有人都已經看到了,他自己也清楚了,他已經沒有遺憾了。”易鼎天的聲音有些嘶啞,他的眼睛通紅。
姬陽聽到易鼎天的話,頓時失神落魄的癱倒在地上,他已經知道走了的真正意思了。
老夫子死了!他的師父死了,那個老人死了。
鬥蒼天也死了,他的淚水不由得從眼眶滑落。
心痛的感覺,很難受,難受的他不知道如何發泄。
“師弟,當務之急,不是悲傷,師父完成夙願,也算解了幾千年來的疑惑,我們應該替他高興。”易鼎天不知道該如何安慰姬陽,畢竟他也是痛哭流涕。
“如今你的造化武脈暴露,南越學府沒有了師父的坐鎮,他們必定會聯手,來攻打南越學府,殺掉你,你隻有重振旗鼓,活下去,纔不辜負師父,還有鬥蒼天,以及今日為你戰死的所有人。”
“嗯!”姬陽朝著易鼎天點了點頭,安慰的話,不會讓他不悲傷,隻會讓他有前進的動力,然後用前進的動力,去壓住悲傷。
他擋下,立刻盤腿坐下,開始煉化體內那可惡至極的天桀。
九層神塔中,獨孤玖和東方浪出現,他們看著受傷嚴重的易鼎天,以及盤腿修鍊的姬陽,臉色頓時變了變。
在大周豐京王城那巍峨壯麗的皇宮之中,高大的立柱上雕刻著精美的龍紋圖案,在搖曳的燭光下,彷彿隨時都會騰空而起。
宮殿的穹頂繪有宏大的天象圖,星辰閃爍,如夢如幻。然而,此刻身處其中的薑太虛卻無心欣賞這一切。
薑太虛恭敬地站在天子姬雄圖的麵前,身姿微微前傾,雙手交疊在身前。他的額頭佈滿了豆大的汗珠,汗珠順著他那飽經風霜的臉頰緩緩滑落,
在下巴處匯聚成一滴,而後“啪嗒”一聲,滴落在腳下的大理石地麵上,發出清脆的聲響,在寂靜的宮殿中格外突兀。
姬雄圖端坐在華麗的龍椅之上,身姿挺拔,一襲明黃色的龍袍彰顯著他至高無上的地位。
龍袍上金線綉製的祥龍栩栩如生,彷彿在隨著他的呼吸而律動。他的麵容冷峻,深邃的眼眸猶如幽潭,平靜無波卻又讓人難以捉摸。
此刻,他雖然沒有說什麼,但那沉靜的目光卻如同一把銳利的劍,直直地刺向薑太虛的內心深處。薑太虛能清晰地感覺到,姬雄圖越是這般沉默不語,心中對他的懷疑便越深。
“太師,你薑家,輔助我大周八千年之久啊。這漫長的歲月裡,太師之位也一直穩穩地掌握在你薑家手中。
朕至今仍清晰地記得,朕小時候,你那語重心長、飽含深情的殷殷教導,如同璀璨的星光,照亮了朕成長的道路。”
姬雄圖終於緩緩開口,聲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在空曠的宮殿中回蕩,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
“陛下,您言重了。姬陽之事,臣必定全力以赴,親手將其妥善解決,絕不讓陛下為此事煩憂。”薑太虛趕忙躬身行禮,態度極為謙卑,說話間,他的身體微微顫抖,顯示出內心的緊張與不安。
“太師,你也深知,朕坐在這皇位之上,看似風光無限,實則如履薄冰,這個位置並不好做啊。朕一舉一動皆受各方矚目,不能隨心所欲地行事。朕需要殫精竭慮,權衡利弊,安撫朝堂上下所有人。
如今,眾人對你頗多懷疑,即便朕內心深處是相信你的,可在這複雜的局勢之下,朕也實在是有心無力啊。”姬雄圖微微嘆了口氣,語氣中透露出一絲無奈與疲憊,他輕輕地揉了揉太陽穴,彷彿肩頭承載著千斤重擔。
“陛下,臣明白。”薑太虛連忙回應道,他的眼神中瞬間出現了些許惶恐之色。此刻的他,心中猶如翻江倒海一般,深知自己正處於風口浪尖之上,稍有不慎,便可能萬劫不復。
“唉!太師,不必如此拘謹。我們畢竟有著師徒情分呀!況且現在這宮殿之中,並無旁人。”
姬雄圖說著,攤開雙手,臉上露出一抹看似溫和的笑容。然而,那笑容卻未達眼底,反而隱隱透著一絲寒意。“不過師父,就眼下這件事情而言,若想讓朕不為難,同時又能讓大家徹底打消對你的懷疑,唯一的辦法便是,你親手殺了他。”
說到此處,姬雄圖的眼神突然變得銳利無比,猶如寒冬的利刃,直直地射向薑太虛,彷彿要將他看穿。
“臣明白。”薑太虛咬了咬牙,低聲應道。他心裏清楚得很,所謂“沒有旁人,不用拘謹”不過是皇帝的表麵說辭罷了。
若是他薑太虛真的輕信了這番話,那可就真是愚蠢至極的大傻冒了。
“師父,你知道朕為何殺了神武王嗎?”姬雄圖突然提起了神武王。
“不知。”薑太虛急忙搖了搖頭。
“嗬嗬!”姬雄圖用銳利的眼神看著薑太虛,“師父,你當真不知嗎?我很疑惑,先祖為何會留下一位大商的餘孽?並且與我大周通婚呢?”
“啊?”薑太虛表現出了很驚訝的模樣。
“難道薑家先祖沒有說過嗎?”姬雄圖問道,“這件事情,可是薑家先祖和我大周先祖一起做的。”
“陛下,微臣真的不知。”薑太虛立刻跪在了地上說道。
“造化武脈呀!還真出現在神武王這一脈了,並且還成長了起來。”姬雄圖看著薑太虛,他的瞳孔縮了縮。
“陛下,微臣定將那姬陽親手斬殺。”薑太虛急忙說道。
“師父,若是見不到姬陽的人頭,那我可壓不住那些對你薑家不滿的人了。”姬雄圖道。
“微臣這就帶兵前往南越。”薑太虛立刻說道。
“好!朕就給你百萬鐵騎,你為元帥,忠賢王,輔英王,安親王,昭武王,文宣王為先鋒,給我蕩平南越學府,斬殺造化武脈。”姬雄圖陰冷的說道。
“微臣領旨。”薑太虛立刻接旨。
“師父,莫要讓朕失望?”姬雄圖冷聲說道,“有些心思是不可以有的。”
“微臣對陛下忠心耿耿,肝腦塗地,絕無二心。”薑太虛立刻回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