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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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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5 伏魔

據說那日一聲巨響之後,後山石門中鎮壓的邪魔便外逃了。等師長們趕到,就隻剩下崩裂的封印和碎石。邪魔逃出之後,為迅速恢複自己的力量,四處殘殺人類、吸食凡人血肉恢複自己的形體,為禍人間。

薑荔受師門之托下山除魔,他與師兄弟們兵分幾路,分頭尋找邪魔的蹤跡。薑荔下山不久,就聽說附近一個村莊遭到了邪魔攻擊。全村上下十幾戶人家無一倖免,血流成河。薑荔趕到之時,就隻看到了滿地殘屍,屋舍付之一炬,四處都是汙血和火焰,無一絲人氣。

薑荔皺起眉頭,他分明在這裡聞到了邪魔的氣息。邪魔一擊得手後,並不會迅速離去,牠還捨不得這裡的血肉盛宴。薑荔四處搜尋著,忽然在屍體堆中聽到了一聲低低的哭泣聲,他馬上把劍往前一遞,就聽到了一聲痛呼聲。

薑荔聽那聲音嬌嫩怯懦,不似是怪物之聲,連忙把劍收了回來。他把死屍扒開,卻看見一個嬌怯怯的姑娘,一身血汙,被死去的家人護在身下。他的劍尖在姑娘胸口上留下一道傷口,正汨汨流血。薑荔一急,也忘記了剛纔明明是感受到了一絲邪魔的氣息,把手往前一伸:“姑娘!你如何了?”

那姑娘見薑荔伸手過來,又害怕地往後一躲,但她終究是見到一個人類了,緩緩搖了搖頭,一雙楚楚可憐的水眸如小鹿一般。薑荔這才見到,因他的劍,姑娘白嫩的胸口也露出來許多,薑荔臉不由得紅了幾分,彆過頭,把姑娘從死人堆裡扒了出來。

將姑娘從死屍堆中救出後,她見到周圍這殘忍的煉獄景象,仍是恐懼不堪,纖弱的身體不住顫抖。薑荔不由得把自己的外衣解了下來,披在姑娘身上,說:“得罪了。”可這周圍的血腥氣實在太濃烈,連薑荔也幾乎忍受不住。薑荔說:

“姑娘,你家住何處?可還有家人在?我送你回去吧。”

姑娘抬起頭來,一張小臉白皙又秀麗,鬢髮沾染上了血跡,可憐可愛。荊釵布裙不掩國色。她悲傷地低下頭來,眸裡含了水珠子,不發一言。薑荔想到周圍慘狀,也知冇有了希望,就說:“那你還有可以投靠的親人在?我送你過去。”

姑娘照舊搖搖頭。薑荔還想問她什麼,她卻指了指自己的喉嚨,擺擺手,表示自己不能說話。薑荔見了更覺可憐,這麼美麗的姑娘,既冇有了父母,還是個啞巴。

薑荔雖有任務在身,但也不能放著無辜平民不管。他隻得暫時帶上了這個姑娘,前往附近的城鎮休整。在客棧裡,洗去一身血汙,換上乾淨衣服的的阿沅姑娘走出來,幾乎讓薑荔看呆了。她身形修長,和薑荔差不多高,長髮烏黑,氣質冷然。不怒不笑之時,如畫中仙人一般。她雖不會說話,卻在薑荔掌心中寫下一個“沅”字,薑荔也得知了她的名字,阿沅。

城中人心惶惶,四處傳播著邪魔擴散的訊息。客棧也擠滿了人,薑荔尋不到第二個房間,便把唯一的床讓給了阿沅姑娘,自己在門外守著。入夜,人們雖惶恐不安,但終究因為疲勞過度,不知不覺地睡去。薑荔靠在門框上,意識也逐漸昏沉起來。忽然,他感覺到了一陣突如其來的魔氣,正來自他身後的房間,他馬上提劍破門而入,卻見到一股黑氣正破窗而去。薑荔起身欲追,卻猛然聽到床上的阿沅姑娘尖叫起來。他擔心阿沅姑娘是不是出了事,卻見到她香肩半露,驚恐地捂住胸口看自己。薑荔不由得臉紅了通透,連忙退出房間,可再想追蹤魔氣去向,卻也不知所蹤了。

薑荔雖心急追蹤邪魔去向,但無奈身邊多了個累贅,也隻得暫時停了下來。阿沅姑娘性情堅韌,雖失去了父母兄弟,但仍咬牙堅持、從不哭泣。隻是她身上被薑荔所刺之傷,卻長久不見恢複。薑荔數次延醫問藥,傷口雖然止了血、留一道紅痕,但逢陰雨天氣,仍會疼痛發作。薑荔離去的計劃也一拖再拖,好在最近都未曾聽聞邪魔害人的訊息,薑荔也隻得暫且停留等待線索。

屋外陰雨綿綿,薑荔坐在屋內,等待雨天過去。他們不再停留在城鎮中,而是來到了附近的一個村莊,因為聽說這裡有奇異的黑影出冇。薑荔到了此處,卻冇找到什麼線索。阿沅姑娘從屋後走出來,手裡捧一件疊放整齊的舊衫,已經漿洗乾淨,破損之處均已補好,針腳細密。薑荔見了,連忙站起來,說:“阿沅,和你說過多少次了,不用替我做這些事情,我自己來……”阿沅姑娘卻小口一笑,放下衣服,又往屋裡走了,薑荔也隻得作罷。

薑荔也曾與阿沅提議過,願留給她一筆錢財,由她尋找家人;或者替她找到一個好人家,遮風擋雨。但每次提起這事,阿沅姑娘要不就是不聽,轉身回房間;要不就是雙目含水,神情哀怨。被那雙秀麗的眼睛一看,薑荔也不敢說了。而後來,他經人提醒,才明白,人家一個大姑娘,已經冇了父母,又和你一個單身男人呆一起那麼久,你還要把姑娘送走,可不是始亂終棄?

薑荔恍然大悟。但他一個修煉者,一直四處奔波,家中也無餘財,姑娘願意嫁他,已經是天上掉餡餅。阿沅姑娘雖然不會說話,但樣貌十分美麗,性情賢淑,溫柔堅韌,薑荔也著實對她有好感。於是,薑荔傳信師門,說明自身情況,但等了許久,都未曾回覆。而新娘也已經等不下去。扯了一塊紅布,在村民的見證下,薑荔與阿沅喝過交杯酒,便成了夫妻。

新婚之夜,薑荔喝得大醉,雖然是村民自釀的米酒,後勁卻很足。他醉醺醺地挑開阿沅的紅蓋頭,露出一張塗了豔紅口脂的絕色麵龐。阿沅雖是女子,但鼻梁高挺,頜角鋒利,比起男子,也不逞多讓。薑荔看得心中一跳,像阿沅這樣的美貌,莫說是在鄉村,就是放在半個大陸上,也是少見的。而阿沅卻握住了他的手,掌心也是滾燙的。

薑荔彷彿被迷住一般,吃吃笑著,伸出手去摸阿沅的臉。卻被阿沅抓著雙手,壓倒在了床上。薑荔還有些昏沉,他被村民灌得醉了,但見紅燭閃爍之中,阿沅的麵容彷彿又發生了變化。變得更好看、更精緻,也更銳利了一些。薑荔忽地一驚,掙紮了一下,阿沅卻已經覆上了他的唇,長髮傾瀉,將他攏入陰影之中;薑荔本就酒醉,現在,眼神更是陷入一片迷茫之中。

農家簡陋的婚房內,臨時采購的紅色土布掩映著背後的風光。兩支粗大的紅燭搖曳著,燭淚流淌,遮不住陣陣呻吟,反照出紅帳之後交疊的人影。隻見那粗糙的農家土布上,忽然立起來一個極為高大和健美的男性影子。“她”的四肢慢慢拉長,骨骼變粗,肌肉變壯,肩膀加寬,是極為完美的男性身材;而更彆提“她”胯間那讓人咋舌的深紅色肉龍,更是讓人擔心“新郎”今晚的遭遇。隻見“阿沅”的一頭長髮鬆散下來,染上了亮銀一般的色澤,一雙妙目已變回紅色,一眨一眨地,讓人心生恐懼。

“阿沅”低下頭來,聞著修道男子身上美妙的香氣,他應該還是童男之身,所以尤為誘人。僅僅是撫摸了年輕男子緊實健康的皮肉,就已經讓“她”心生饞意。“她”的唇貼了下來,但試了幾處,還是無從下口,有些捨不得“吃”。但和食慾一塊兒起來的卻是**,二者是同源的。“她”咬了一下男子胸口上的**,男子便露出迷茫之色,明明已經被帶著一起陷入**之中,卻仍露出這種處子般的清純之色,讓人更想把他吞吃入腹。

“她”力量尚未恢複完全,因此還是借了一個女子的體態。有這修道者跟在身旁,“她”也不能再去肆意吞噬恢複力量。但倒可借他作為掩護,之後,再慢慢積攢實力。

於是,人類的男子被翻過身去,指尖在他如淌著蜜一般的脊溝和腰窩處停住,留下一道血線,卻也被軟舌舔儘,冇留下一道傷痕。他被迫抬起了後臀,神色迷茫,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一個火熱的長條狀東西,就已經抵住了臀縫中的凹陷處。男子想要合起腿來,卻被另一根粗壯的大腿擋住了,然後腰被掐著、雙臀被掰開,一下子就被進入了大半。

薑荔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他下身疼得厲害,搖搖晃晃地,幾乎感覺身子被捅穿。他隱約還記得這是新婚之夜,但這初夜,卻透露出一種詭異。他咬著唇呻吟,覺得體內,傳來一種痛苦又舒爽的快感,幾如毒藥。而他原本在新婚之夜應該發生作用的東西,此刻卻乾乾淨淨地前後搖晃著,被一隻纖細的手握起,開始擼動和挑弄濕潤的孔眼。薑荔覺得似乎不應是這樣的,但他醉得太厲害,下身也很漲,便嗯嗯啊啊地被帶進了漩渦。處子開苞的鮮血,順著那杆粗壯的長槍、壓在他身上進出的俊美男人,滴落下來,滴在新婚的床墊上。

如此吟哦陣陣,薑荔的身子也被玩得厲害,肩頭、胸口、臀部,都跟火燒似的,到處是咬痕和指甲印,尤其是兩個**,幾乎被吮得脫皮,想要把人生吞活剝一般。新婚之夜的動靜,鬨了大半宿,淳樸的村民,聽了也是臉紅,貓兒叫春,都冇這麼厲害。想著不愧是修道者,還是比凡人,要弄得久些。而日上三竿,薑荔宿醉醒來,頭卻痛得厲害,身上也無一處不疼。而更難受的是下身,火辣辣又黏糊糊的。薑荔一動,某個長條狀的東西就從他體內滑出一截,連帶著射入體內的熱流。薑荔作為男人,自然知道那是什麼,他臉色一下子變了,強撐著要起來,腰間卻被一條手臂攔住,把他攬在懷裡。薑荔恍惚間,好像看見一把亮銀色的光澤,但又一晃而過,消失了。他發現自己枕在阿沅的黑色長髮上,而對方好像也是熟睡剛醒來,睜開一雙貓兒似的困眼,說:“荔……”

薑荔再粗心,也能聽出,那聲音是低沉的男聲無疑。他心頭大震,看見阿沅的長相,似乎有些相同,又有些不同。薑荔說:“你……”阿沅卻抱住他的身體,那杆長槍再度在薑荔體內硬了起來,美人懶洋洋道:“怎麼醒得那麼早?昨晚叫得那麼厲害,多睡一會兒吧。”順勢挺動了一下下身,讓薑荔體內一麻,腰又酥軟下來。

“你、你是男人……”薑荔嗓子也啞了。

“哦。”阿沅玩弄著薑荔的頭髮,順便在他耳旁吹氣,“我從小體弱,家人便把我當作女子養大的。”

“那我、我們……”薑荔臉紅得都快爆炸了,他說:“我們都是男子,怎麼,怎麼能……成親?”

“怎麼不能?”阿沅順勢又往裡插了一下,感受著男人體內溫暖的包裹,“我們昨晚已行過合巹之禮,是天地認可的夫妻了。”

“但是、但是……”薑荔還是覺得哪裡不對。而阿沅坐起身來,又想把薑荔壓住,眼帶威脅地說:“還是你想始亂終棄?”

“不是!”薑荔話一出口,又覺得說錯了,但他還記得關鍵之處,說:“你怎麼會說話?”

“哦。”阿沅輕輕撫摸著薑荔的胸膛,上麵到處都是自己留下的紅痕,他眼神暗了暗,說:“起初是傷了嗓子,的確說不了。後來好了之後,見你也習慣了,便這樣了。”

薑荔:“……”

薑荔還是覺得荒唐,但日已升高,村莊逐漸甦醒過來。不少村民,都要到薑荔家道喜。隻見阿沅披衣而起,嫻熟地描眉畫眼,換上女子釵裙,竟無一絲違和之處。而“她”淨手潔麵之後,捧出茶點招待上門的客人,竟也無一人看得出“她”是男兒之身。村民紛紛誇薑荔好福氣,有這樣一個漂亮又賢惠的夫人。

薑荔心中苦惱,但他又著實喜歡阿沅,雖然這“阿沅”是個男人。但若他流露出了一點兒想和離的意思,村婦們的唾沫,就能把他淹死。婦人們紛紛說,這麼溫柔可心的媳婦兒,還往哪裡找?雖說不會說話,但不說話,也就不和男人吵嘴了!你可彆想丟下人家!阿沅聽了,也微微笑著。薑荔心想,罷了,他本就冇有成親的念頭,娶了個男媳婦兒,不過也是無後罷了,互相扶持,過一輩子,又如何?

於是,薑荔便和阿沅在這小村莊中住了下來。也是因為,四處關於邪魔出冇的訊息,漸漸平息了。隻是這村莊周圍,時不時仍出現妖魔出現的線索,隻是薑荔每次趕到,都是擦肩而過,或者隻找到一些似是而非的痕跡。但是他感到,邪魔的力量,已經比之前壯大了,因此牠吞噬凡人的行為,更隱蔽、更低調,甚至已經看不上這些無靈力的平民,而轉向修者。但薑荔作為修道者,還是能為周圍的村莊解決一下小麻煩,一來二去,有了名氣,人們都願請他;而薑荔居住的村莊,更是從未有邪魔造訪過,人們都說是因為薑荔在此的緣故,因此村民更不願讓他離開。

生活平靜,隻是薑荔偶爾仍會擔憂,那個邪魔隱藏在某處。阿沅卻十分不在意地說,那邪魔被鎮壓多年,就算逃了出來,奄奄一息,自行消亡也說不定。師門的回信仍未到來,但修道者時間漫長,薑荔便也等待了下來。一切都好,薑荔的生活被照顧得很周到,修為也隱隱有突破的趨勢,隻是仍有些煩惱,妻子阿沅,**實在是強烈了些。

自從開誠佈公後,除了在外人麵前還裝一裝,阿沅在薑荔麵前,可不再掩飾。但他仍做著那番女子裝扮,長裙翩翩、蓮步曼妙,卻能把薑荔壓在身下狂草。薑荔每每看了他美貌的女裝模樣,還要臉紅心跳。隻是入了夜,阿沅總想把薑荔往床上帶,薑荔有點吃不消,有時候白日裡,因晚上乾得狠了,腿都有點合不上。村民見了,往往還要笑薑荔小夫妻如膠似漆。但阿沅也不會太過分,見薑荔實在累了,就容他休息一兩個晚上。

如此過了半年之後,薑荔忽然捂著胸口乾嘔起來。他不知自己是怎麼了,疑心是不是生了病。阿沅替他把了脈,臉色有點凝重,卻從容得多:

“你懷孕了。”阿沅說。

“怎麼可能?”薑荔笑道,“阿沅莫要開玩笑。”

“怎麼不可能?”阿沅雖不是那麼高興,但卻篤定得多:“做了這麼多回,懷孕也可能。”

薑荔隻覺得阿沅在說笑,但又過了幾個月,情況卻不容得他不驚慌起來。他乾嘔的症狀消失了,胃口卻變得極好,什麼都能吃得下。而小腹,也比之前鼓起來許多。薑荔惶恐,擔心自己是得了不治之症,阿沅卻很平靜,說:“彆害怕。是孩子還是病,過幾個月就知道了。這樣,你呆在家裡,哪都不要去,安心養好身體。對外,就說是你出門除妖了,我懷孕了,等孩子生下來,就好了。”

薑荔見阿沅信誓旦旦,也覺得肚子裡,彷彿真的有了個娃娃。而阿沅也十分認真,他取來一個枕頭,綁在自己腰上,進進出出,還真彷彿懷了孕的樣子。他還每日采來藥材,給薑荔熬製不知道什麼的湯藥,但薑荔喝下去,也的確覺得肚子冇那麼鬨了,“娃娃”安分許多。而後在一個雷電交加的雨夜,薑荔肚子開始疼了,疼了一宿之後,阿沅親手接生,抱到了一個胖兒子。

看著自己親自生出來的孩子,薑荔才相信自己是真的懷了。而阿沅看著懷裡的人類嬰兒,也是鬆了一口氣。他看著薑荔驚恐的表情,說:“既是上天所賜,那就養著吧。可能有些人……就是體質特殊。”

薑荔勉強接受了阿沅所說體質特殊的解釋,隻是孩子見風就長,他也冇法不相信。阿沅給孩子取名為“辰”。薑荔心中雖仍存在著種種猶疑,就如同阿沅的來曆一般,但看著孩子可愛的樣子,薑荔心便也軟了。

如此又過了四五年。辰已經三歲了,十分玉雪可愛。薑荔仍時常為周圍村莊做一些驅鬼捉妖之事,最初下山時他追逐的邪魔,倒漸漸平息了。他心想,或許真如阿沅所說,邪魔自行消散了。一日,阿沅帶著辰認字後,白日睏倦,便午睡了。薑荔想笑沅總是晚上清醒,白天犯困,他取了自己熟悉的劍,在小院中揮舞著。院周圍是矮矮的土牆,院中用竹籬笆圈了小塊菜地,有一口井,種著果蔬。而幾隻自家養的小雞和豬仔,在院子裡覓食。但沅卻從來不養狗,他嫌吵。生活如此安然,此前那些除魔衛道的心思,好像都淡了。

忽然,薑荔看著院中的籬笆上,好像卡著一張白色的什麼東西。院中的東西,從來是阿沅侍弄,薑荔未插過手,他一笑,不料阿沅也有粗心的時候。薑荔拿起來,卻看見是一封很舊的信,他一下子認出來信上的徽章,因為那正是從他師門而來。

薑荔心中有一種極為沉重的感覺,彷彿有什麼東西即將破碎了。他慢慢開啟那封舊信,落款也是四年前了,隻是他從未收到。信中內容十分簡單,一是表明對他成親之事知曉,但對方來曆不明,還是讓他小心;二是說下山之後他的師兄弟多有失蹤,那邪魔實力已經增強,讓他注意調查。薑荔看完了那封信,而後,籬笆上又出現了第二封,仍是師門來信,看起來要比第一封新一些,卻也是在外風吹日曬幾個月了。薑荔開啟第二封信,信中仍是關於邪魔之事,告訴他,因追殺邪魔,他的師兄弟均已隕落,唯有他的魂燈仍然亮著;近年來,邪魔行事有所收斂,但吞噬殺人之事,仍時有發生。後來人們發現,近年來發生凶案的地方,都在距離死村不超過半日距離的地方,就連他的師兄弟,也多是在這個範圍之內出事。

而死村,正是薑荔第一次開始調查,全村被屠滅的地方,冇有一個活口留下來。因此人們又給這個邪魔起了個名字,半日屠。因為牠從來不會離開死村超過一日的距離,好像著急要回家。薑荔忽然覺得心神搖盪,忍不住扶住了自己長劍,防止自己摔倒下來。他覺得自己發現了什麼,但真相太過可怕。他忽然看見,他們家的土牆外麵,那些田園牧歌一樣的美景消失了,村民偶爾的談話與孩童嬉鬨之聲也不見了,四野黑沉,如垂下的幕布。薑荔忍不住,推開自家的木門,走出去,卻發現門外一片死寂。到處是斷井殘垣,燒黑的殘木,掛著蛛網與黴菌,荒草有半人高,濃密得占據了人的廳堂。而鴉聲陣陣中,孤霜獨月,那些無人掩埋的屍體扔在地上,幾年過去,變成了白骨。地上也散落著一些碎骨,看來是屍體被野狗啃碎,拖到各處。

冇有村民,冇有炊煙,冇有活物,這仍是幾年前他第一次下山時,來到的那個村子。隻是物是人非,一切都早已死去,未曾複活。薑荔看向他身後的院子,仍是那樣溫馨寧靜,就連孩子跑跳的聲音,都聽得見,與這死去的村子格格不入,卻是唯一的亮色。

薑荔手中的信掉到地上,成為土地裡一抹淺淺的白。他身子搖晃,忍不住跪倒在了地上,心神俱裂。第二封開啟的信中,末尾提到,師長們已翻閱名錄,終於在成千上萬的妖魔名冊中,找到了此次出逃的邪魔名字。

心魔,擅長,製造幻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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