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13 加封2
“讓荔來主持儀式……恐怕他不願意。”姒洹說。
“這有何難……你要是跟荔說,儀式中光和旦會給他跪下,他肯定答應……”姒瀧說。
“隻是……”姒洹的目光越過窗戶,看到斜坐在石椅上的荔。他看起來心情還不錯,手裡把玩著一把嵌了寶石的小彎刀。庭院裡有兩個正在摔跤的角鬥士,這些血統低下的奴隸雖然靈力不高,但是肌體強壯,在大冷的冬天裡也能**上身進行決鬥。貴族看得高興了,就隨手將手裡的配飾或武器扔下去,獎勵給打勝了的奴隸。
但麵上的浮華洗去,留下來的,卻是青年眼下深深的陰影,和嘴角的蔑笑。
“他的身體還未完全恢複。”姒洹說。
“正是因為未恢複,才需要有點事情做。”姒瀧說。如鹿群中的幼鹿一般,在野狼的追逐下才能更快成長。弓弦一旦鬆了,想要緊上就難了。
姒洹他們出現的時候,周圍的侍從紛紛行禮,無關人等漸次退下。薑荔抬起眼皮看了一眼是洹,繼續把玩著手裡的彎刀。那銀色的彎刀在他手指上靈活地轉來轉去,綠鬆石劃出令人目眩神迷的顏色。“喜歡看?”姒洹說。
“無聊罷了。”薑荔說,仍把玩著那把彎刀。他全身裹在黑色皮毛荔,好像已經逐漸適應了北地的生活。姒洹摸了一下青年有點凹下去的臉頰,說:“瘦了些。”荔卻輕輕地撇過臉去。姒瀧蹲了下來,熟門熟路地抱著薑荔摸摸蹭蹭,偷親了一下臉頰,不出意外臉上馬上被糊了個巴掌。但他仍笑嘻嘻的,抓著荔的手不鬆開,趴在他耳邊說:“……想不想看小光和小旦吃癟啊……給你下跪……還要給你敬酒……”
姒瀧還說了些什麼,荔臉上笑了一下。姒洹突然說:“不去也罷。我和母親說一下……你身體還未完全恢複,還是太過著急了。”
姒瀧卻對洹搖了搖頭,不讚同。
“不就是個簡單的儀式嗎?”薑荔說。
“的確是。但……”卻見薑荔的目光灼灼地看著他,姒洹說:“你不願意可以不去。”
“我去便是了,有什麼大不了。”薑荔說。
離開之後——
姒瀧說:“……大哥,荔明明已經答應,你為何又後悔了?”
為何後悔?自然是因為成人禮之後……既已成人,其中意味不言而喻。如果是一開始,他還不會介意與兄弟們分享荔,而現在……
姒洹說:“我擔心荔會承受不住。”
姒瀧說:“遲早的事……你也太小看荔了。”
姒瀧神色少見的凝重:“母親逐漸衰老了……上次小光和小旦回來,她都未去迎接。而這個時候,母親提出讓荔來主持儀式……這本應是由最親近的女性長輩完成的事。”
“如果荔是我們孩子的母親,又是光和旦的加封者……這對他,很有好處。”
洹閉上眼睛,說:“明白了……”
說到底,隻是他也會嫉妒。
姒瀧拍拍洹的肩,說:“冇事……我會看住他們的……不讓光和旦太過分了……”
廟堂之內。
厚重的簾幕被拉起,一盞又一盞燭火點亮,圖紋上描畫的金粉閃閃發光。祖母和舅舅們站在堂上,族中的長老和貴族侍立一旁,巫者誦讀著對受封者的讚揚和祝福——而站在他們麵前的,原本應該是他們的母親,現在,卻換成了從薑族來的荔。
舅舅們割破自己的手指,將血滴在酒盞之中。將這樣的酒液賜給年輕的後輩,意味著繼承他們力量的希冀。而受封者飲用過後,同樣要在酒液中加入自己的血液,象征力量的融合,將這樣一杯血酒,呈獻給尊敬的母親和祖母。
姒光和姒旦跪在地上,將酒盞高高舉過頭頂。清亮的酒液中,閃動著幾絲血色,透露出隱約的讓人難以剋製的香氣。他們先是將酒盞敬獻給了太姒,而後輪到薑荔時,卻突然被姒洹攔了一下。
“他不能喝這個。”姒洹說。
太姒微微頜首,準許了這樣的做法。姒光和姒旦就將酒杯放到了一邊,繼續下一個環節。
簾幕重重地落了下來,巫者的誦詩結束了,室內忽然變得安靜。燭光透過層層的帷幕,照在祭台中間的兩個年輕男人身上。他們是一對兄弟。燭光雖然暗淡,卻足以將他們年輕健壯的身體照得纖毫畢現。麵板白皙細膩,肌肉微隆,飽含著新生的力量。而**的足底下地毯上繪著紅黑黃三色的巨大蛇首,一盆燒紅的火炭,放在地毯中心。
成人儀式的主持者,薑荔要為受封者褪下作為往日代表的舊衣,用柏枝沾上清水,灑遍他們的全身。然後為全身**的受封者,換上代表新生的新衣。這是儀式的表層……而深層的內裡,則是他們需要從童稚的時期,走向成人的世界,而這個媒介,自然是薑荔。
薑荔其實不太明白太姒為何讓他來主持。他其實也冇什麼興趣,甚至也不是因為姒瀧幾句哄人的話而願意為光和旦加封。他隻是……看到姒洹不願意他接近姒光和姒旦,就忽然就產生了逆反心理。做任何能讓姒族人難受的事情,在他心裡都會產生報複一樣的快感。
即使這其中,也會犧牲他自己……
說到底,荔仍然有些怨恨,當初姒洹讓他被姒沅帶走。
聲音漸漸遠去了,外麵的世界也都被朦朦朧朧地隔絕了。薑荔走到姒光的麵前,這個小白尾同樣長得很高,跟吃錯藥了一樣。薑荔嘴角抽了抽,隨便一抽腰帶,姒光身上原本鬆鬆垮垮扣著的衣服就全落了下來,堆疊在兩條長腿邊,裡麵自然是什麼都冇穿了。姒旦也是同樣,隻是他少年病弱,比姒光要纖細一些。從平坦的顯現出腹肌紋理的小腹,收束成充滿力量和美感的腰線,其下是兩條筆直的長腿。因為北地很少見到陽光的緣故,他們麵板都很白,腳趾縫間甚至透露出一點兒粉色。但是因為胯間的器官的緣故,怎麼著也不會被誤認為雌性。
姒旦比姒光還要麻煩一些。因為他頭髮上結了非常多的小辮子,用帶鈴鐺的裝飾品束著。之前已經解開了一些,現在隻剩少數需要解開,不然今天一整天薑荔都要花在給他解辮子上了。薑荔給姒旦解著髮辮,一束束髮絲從銀飾中解放出來,而看久了薑荔也發現,其實姒族人的髮色之間有細微的差彆。比如說姒沅的就像亮銀一樣,而姒旦的有一點偏金色。等到那些長髮終於都披散在胸前,薑荔感覺有個呼吸落在自己肩上。“舅母……”姒旦的聲音低沉又幽昧。薑荔眼神一暗,冇等姒旦繼續說下去,就狠狠給了他肚子一拳,痛得他臉色一白,才轉過身去拿東西。
就知道這小畜生不老實,今天不會平平安安度過……反正彆人都在外麵,看不清他們做什麼,也彆指望荔太給這兩個小畜生臉。
薑荔彎腰去拿銀刀和玉圭,按照禮儀,受封者必須踩在一頭他們親手獵來的巨獸身上,左手拿著玉圭,右手拿著銀刀,由加封者為他們施洗。他們前日裡剛獵了一頭比人還高的雪原巨獸,將粗糙的黑色棘皮剝下來,放在地上。薑荔手裡拿著沾了清水的柏枝,將水灑到他們的身上。那些冰涼的雪水落在**胸膛上,變成水珠滾落下來,年輕人光潔的麵板**的,閃爍著瑩亮的水光。
薑荔正將清水灑在姒旦的身上,忽然感覺到身後有個火熱的呼吸。他斜眼一看,小畜生的孽根不知道什麼時候翹得老高了,幾乎就抵在他後臀上。薑荔嘴角一撇,正好盆裡的冰水還剩下小半,全倒在了姒光不安分的下身上,凍得他渾身一抖,迅速消停了下去。光的臉也漲了個通紅。那廂姒旦在嗤笑,他懶洋洋地袒露著自己的身體,晃悠著自己挺立的下身,幾乎碰到薑荔身上。他也的確冇什麼好害羞的,年輕人的器官飽滿漂亮,生機勃勃,散發雄性發情的氣味。
“要是嫌多餘我可以替你們剪了。”薑荔說。
光和旦這才往後撤了幾步,可惜他們都冇穿衣服,因此身體什麼反應,是一點兒也藏不起來。薑荔懶得理他們了,好在儀式快結束了,隻要他給他們掛上那一長串玉組佩,穿上新的外衣,也就完成了。這兩個小畜生隨便怎麼發情,自己找個地方磨去吧。
姒旦卻冷不丁來了句:“舅母,你好像忘了件事。”
“什麼事?”
姒旦抬起下巴,指了指放在旁邊桌上那杯酒,說:“酒冇喝。”
薑荔皺起眉頭,姒旦卻說:“祖母已經喝了,你也要喝的。剛纔我好心想提醒舅母,不料舅母卻不領情。”
姒旦說得坦蕩,姒光也冇什麼反應。剛纔薑荔也的確看到太姒喝了,雖然到他時姒洹攔了一下,想必是要留到現在的緣故。薑荔也冇多想,也許這是他們的習俗,張口將那盞血酒喝了個乾淨。
薑荔拿起一長串玉組佩,掛到姒光和姒旦的身上。這玉組佩由玉璜、玉環、玉瓏、玉琥、玉珠等組成,還有雕刻得精巧可愛的玉龍、玉虎、玉鳳等。從脖子上一路垂掛下來,幾乎貼到下身處,緊貼著蛇人冰涼光滑的麵板。那古樸稚拙的青玉,彷彿給年輕人的身體,也帶上神秘蒼勁的氣息。他們的手臂、手腕上,也同樣帶上了臂釧和玉環。這一組裝飾物下來,雖然擋住了一些麵板,但卻比什麼都冇擋住時,更引人遐思。荔拿起整齊地疊放在匣子裡的外衣,正想草草給他們披上了事,卻忽然聞到了一股香氣。
那股香氣不知道從哪裡來的,火熱又難耐。荔看了一眼四周,祭室中並冇有多什麼東西,燃著的燭火和香料和以前一樣,那些神魔妖鬼的形象,依舊張狂。隻是他不由自主地去追尋著那股誘人入魔的香氣,越靠越近,卻發現,那股香氣,竟是從光和旦兩人的身上冒出來的。
薑荔的身體忽然軟了下去,而姒光扶住了他。姒旦的笑臉出現在薑荔麵前:“小舅媽……”薑荔忽然覺得喉嚨乾渴,身體內也很熱,火熱的麵板急需要彆人撫摸。“你這是怎麼了?”姒旦假裝關心地問,笑容卻是得逞後的得意。這小畜生終於裝不下去了……薑荔心想。姒旦摸上了荔的腰,荔本想把他的手拿掉,但那火熱的手掌卻好像粘在他身上一般,怎麼也拿不下來。
“他這是怎麼了?”姒光也問。他抱著薑荔,但薑荔的眼裡好像逐漸蒙上一層霧,雙腿纏上了他的腰。姒光的下身本來就半硬不軟的,這下更是喉嚨發緊,下身硬邦邦地抵在荔的身上。
那股誘人癡狂的香氣,好像就在這兩個蛇人身上……薑荔不由自主地靠了上去,光不想推開他,隻得被荔壓到了地上。
“不知道。”姒旦說。他轉念一想,也許就是剛纔那杯酒的緣故,怪不得大舅舅不讓他喝……剛纔他隻不過反其道而行之,試一試,想知道薑荔喝了那酒會發生什麼,就發生了這樣讓人愉悅的變化……
“還敢打我……”姒旦還記恨著剛纔薑荔捶了他一拳。他的手摸上了荔那被他肖想已久的腰和臀部,柔韌飽滿的手感卻比他想象中更刺激。
好像又發現了另一個誘人的香氣……荔轉過頭來,碰上了旦的嘴唇,竟直接吻了上去。姒旦一愣,初嘗**的年輕人被這火熱的親吻親得不知所措,僅有的理智也丟了個乾淨。他激烈地回吻過去,抓著荔的腰越抓越緊,幾乎抓出淤痕。
“小舅媽……小舅媽……”
三個人滾落到了地板上,那些玉珠、玉佩掉了一地。薑荔隱約覺得這樣是不對的,他不應該這樣饑渴地抱著彆的男人,但他體內燒得火熱,四肢力量充盈,彷彿回到了全盛時刻一樣,隻想儘快騎上男人的孽根,澆熄體內的慾火。姒旦被荔吻得渾身欲焚,憑藉本能把他越壓越緊。而薑荔的雙腿卻緊緊纏著姒光的腰。“小舅媽……你好棒……我想上你……”姒旦喃喃念道。
“啊……”兩個年輕蛇人的**硬邦邦地抵在荔身上,燙得彷彿要把他化掉。混亂之中,荔忽然明白了他聞到的那股香氣是什麼,不是香花、草木,或任何一種奇珍的味道,而是雄性蛇人身上的——
血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