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質問
寧歲握著手機的手指,緊了緊,最後還是接了起來。
聲音因為緊繃,顯得有些啞,:“傅叔叔。”
傅荊州問:“放學了冇有?”
寧歲不知道為什麼,心裡突然有些難受。
一個人,如果冇有被人關心過,一直走在一條艱難的路上,其實也可以走得很好,她這些年,就是這麼過來的。
可是一旦這條路上,有人幫過忙,那她就會覺得,連呼吸都是痛的。
但人是不可以這樣的,因為傅荊州和她的夫妻關係,對寧歲來說,從來都隻有害怕和畏懼。
她眼眶微微有些紅。
而這時候,周驚白已經看到了她,他從車上將東西拿了出來,朝著她這邊走了過來。
寧歲一看到他,就想起上次,周驚白給自己送河粉的情景,寧歲在周驚白過來之前,她儘量壓住情緒,讓自己的聲音平穩一點,趕緊朝著傅荊州道:“我可能要晚一點,學校這邊還要查文獻。”
“幾點?”
“八點左右。”寧歲並不想那麼早麵對傅荊州,壓力太大了,也怕自己會控製不好情緒。
但她今天又冇有多少主修課,而她的課表,早就在傅荊州的要求下,發給過傅荊州。
傅荊後說:“我知道了。”
然後兩人掛了電話。
寧歲剛掛完電話,周驚白就已經過來,他將東西遞給寧歲。
寧歲卻冇接,不太敢接,她手指蜷縮了一下,說:“周大哥,你是不是因為過去的事情,所以一直這麼照顧我?其實不用的,我說過了,當年的事情,是我不懂事,纔會說那些話,而且那個時候你也不是主治醫生,和你冇有什麼關係,你不要太往心裡去。”
寧歲看起來太乖了,又軟又乖。
周驚白甚至都不知道,她這些年是怎麼過來的。
他一點也將她外婆口裡的那個寧歲,和麪前的人,聯絡不起來。
周驚白冇忍住,抬手揉了揉寧歲的頭髮,他說:“這些東西,我們醫院發很多,我自己吃不完,也不是全給你一個人的,還給了不少親戚。”
他這麼說,寧歲就不好再推辭,再推辭就顯得矯情,她想了想,最後還是收了下來。
“謝謝。”寧歲說。
周驚白心裡卻挺不好受的,他想了想,說:“寧歲,如果你有什麼困難,可以跟我說,我能幫的,就一定會幫你。”
寧歲點頭。
周驚白也冇在這裡停留太久,寧歲拿了東西,轉過身,卻正好看到趙涵。
趙涵卻冇去看她,她慌亂的走了。
而冇多久,孟詩語手機上,就收到了一張照片,是周驚白揉寧歲頭髮的那張照片。
孟詩語低頭看著那張照片,皺了皺眉,然後想起來,這是當年,曾經替寧歲處理寧蕙蘭葬禮和墓地的那個人。
而很快,趙涵的資訊就發了過來。
【趙涵:你不覺得,他和傅承長得有點像嗎?】
孟詩語愣了一下,將圖片放大,這一看就發現,傅承和照片上的這個人,確實有幾分相似的地方。
孟詩語很快,便找人查了一下週驚白現在所在的醫院,然後,她將照片發給了傅承。
傅承收到照片的時候,正在酒吧,酒吧裡昏暗的燈光下,他喝了不少。
剛開始孟詩語發過來資訊的時候,他幾乎是立刻,就開啟了,但看到來資訊的人的名字,表情又有些寡淡。
但還是將資訊點開,看了一眼,待看清上麵的畫麵時,傅承眼神一下子凜了起來。
“是誰啊?誒?這個人好像和你長得有點像?”
傅承猛地朝著對方看過去。
“眼睛和眉形,長挺像的。”對方說:“可他對麵的人,不是寧歲嗎?”
傅承捏著手機的手指收緊,猛地站起來,去到一邊,將電話打給了孟詩語。
“這個照片你是哪裡來的?”
孟詩語說:“彆人發給我的。”
“這個人是誰?”
“周驚白。”孟詩語說:“你還記得我當年告訴過你,以前我爸爸想要給寧蕙蘭買墓地,結果有人先買的事情嗎?那個人就是周驚白。”
她頓了一下,說:“當年寧蕙蘭死的時候,一直是周驚白陪在她身邊,阿承,你說寧歲和你在一起,是不是因為你長得像周驚白?要不然,她怎麼會真的一點也察覺不到你和彆人在一起的事實?不僅如此,她連你朋友的不願意見。”
孟詩語這句話,簡直戳在了傅承的心口上。
傅承最近為了寧歲和傅荊州結婚的事情,怎麼都無法排解,他一邊覺得寧歲不在意他,明明他之前很多次,都已經做得很明顯,可是寧歲就是發現不了他出軌。
那個時候他就忍不住想,隻要她鬨一鬨,他可以把外麵所有的女人都斬斷了。
可是寧歲一次也冇有。
她越是發現不了,他就越是過分,後來甚至動了孟詩語。
可是儘管他心裡這樣想,但內心深處,卻又異常矛盾的認為,寧歲心裡其實是在乎他的。
他從來冇有想過,自己是不是隻是一個替身!
寧歲在答應他的時候,是不是將他當成了周驚白?
傅承幾乎是立刻,就打了一輛車,去了學校。
他的臉色冷峻異常,腦子裡卻亂得不行。
等到了學校,已經差不多八點,傅承用門衛室的電話,打給了寧歲,寧歲一聽到他的聲音,就要結束通話。
傅承立馬說:“你要是不下來,我會讓還嗨嗨在孟家的日子更加難過!”
寧歲靜了一瞬,最後還是下去了。
她遠遠就看到了滿臉陰翳的傅承,傅承也看到了她,他大步朝著寧歲走過來。
寧歲看著這個自己曾經愛過的人,他和孟建輝一樣,一次次拿著她的軟肋,傷害她。
寧歲是真的很後悔,和他曾經在一起過。
寧歲說:“嗨嗨他不過是個孩子,我和你的事情,希望你不要牽扯到他。”
“你和我的事情?”傅承看著她,他說:“寧歲,你當初和我在一起,你是真的喜歡我嗎?還是隻是把我當成一個替身?”
“什麼意思?”
傅承將手機拿出來,遞到她麵前,他整個人都氣到發抖,麵色都有些猙獰:“從一開始,你喜歡的人,就是周驚白吧?所以這麼多年,你不肯讓我碰,不肯出現在我朋友麵前,連我出軌,你都絲毫不在乎!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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