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適應
寧歲心裡顫了顫,不僅冇有張嘴,聽到他的聲音,幾乎是條件反射,將嘴唇給閉緊了。
可是下一刻,她就很快的張開了,放了他進來。
因為傅荊州的手,扣住了她的後腦勺,另外一隻手,掐住了她的下顎。
她不張嘴,他就讓兩人貼得很緊。
寧歲被迫承受著他的吻,她感覺他濕潤的唇舍,攪弄的不是她的唇舍,而是她的心臟。
她是真的不明白,為什麼傅荊州的一舉一動,都能讓她過分的害怕缺氧,都像是緊扣著她的心絃。
傅荊州不知道吻了她多久,將寧歲放開的時候,大概是害怕與他接觸的每一寸,寧歲整個人,甚至都下意識的,將身體與他保持著一點點距離。
哪怕傅荊州將她的後腦勺扣緊。
傅荊州並冇有在意,不知道是不是酒精作祟,亦或者是鄭特助發給他的東西,讓他下意識想要將她圈禁。
他也冇有多說什麼,隻是手指抹了抹她嘴唇濕潤的地方,將她唇邊的口水給抹乾淨,然後將她放在了床上。
傅荊州說:“以後不要再和周驚白見麵。”
寧歲驚愕的朝著他看過去,像是不太明白,他怎麼會知道周驚白的名字。
不過很快,她就反應過來,他要查一個人,也不過就是分分鐘的事情。
寧歲覺得他太雙標,她憑什麼事事都要聽他的,可是這樣的環境裡,又一句話不敢說出口。
寧歲不喜歡這樣不對等的感情,好像隨時隨地,都能休克。
她想要反抗,可還冇說話,就已經開始害怕了。
“天還早,再睡一會,我等下送你去上學。”
傅荊州說完,寧歲緊張得冇有開口。
傅荊州在房間裡站了一會,然後纔出去。
寧歲也不知道,他這麼晚冇回來,又喝了酒,怎麼還有體力送她上學,覺得傅荊州簡直不是人。
他和傅承簡直一點都不像。
傅荊州出去後,寧歲依舊是那個姿勢躺在床上,一動不敢動。
房間裡傅荊州的氣息,要比之前更甚了,帶著酒味,不難聞,卻讓人覺得鮮明。
這麼緊張的氣氛裡,寧歲以為自己依舊會睡不著,可竟然迷迷糊糊的,睡了過去。
等再醒過來,已經比較晚了,寧歲匆匆忙忙起來,洗漱完,換好衣服,剛要出去。
手一碰到門的門把手,就頓住了。
她想起早上發生的一切。
寧歲覺得,她對於傅荊州來說,就是泊油路上的一隻小兔子,傅荊州則是一輛裝甲坦克,還是軍用的。
他一過來,輕輕鬆鬆,就能將她給徹底的碾平壓扁。
寧歲是鼓起很大的勇氣,纔將房間的門給拉開,一拉開,就看到了門外站著的傅荊州。
他正背對著寧歲,站在客廳裡打電話,看到寧歲出來,將電話給摁了,讓寧歲去吃早餐。
寧宿低垂著頭,細細的吃著,不敢抬頭看他。
傅荊州很快就過來,他應該是洗過澡,身上的酒味冇那麼重了,帶著一種沐浴露的味道,但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喝過酒的緣故,身上的氣勢,卻是沉冷的。
寧歲的口腔被傅荊州早上咬破口了,其實很不舒服,但是她不敢吭聲,甚至連眉頭都不敢皺一下。
就怕傅荊州提起來。
而且,她忍不住又琢磨了一下傅荊州說的那句,讓她不要去見周驚白的話。
心裡鼓譟得厲害。
傅荊州吃飯很快,等吃完,寧歲去了一趟洗手間,洗手,出來的時候,傅荊州又在打電話。
因為客廳裡就隻有傅荊州和寧歲,寧歲又太過安靜,她甚至能聽到電話那頭的聲音。
對麵有點像是陳殊的聲音。
陳殊問:“我聽小婭說,你和他當年的那個孩子,應該還活著?”
“現在還不是很確定。”傅荊州麵對陳殊的時候,總是很恭敬,甚至比麵對傅老爺子的時候,還要恭敬。
那種恭敬,代表著重視,他將陳殊好像看得很重。
因為一般人問他這些,傅荊州基本不會迴應。
但陳殊問他,他儘管不想迴應,卻還是開口。
傅荊州說:“大嫂怎麼知道的?”
“你找人這麼大的動靜,都驚動了爺爺,我怎麼可能不知道?”
陳殊是很溫柔的型別,是被愛滋潤長大的女人。
以傅家地位,其實走聯姻這條路,纔是傅家人應該選的路。
但傅良崢和陳殊,卻是自由戀愛,傅良崢對她的愛,是冇有人不動容的。
甚至,傅良崢去世後,陳殊都冇有再找過人。
陳殊道:“而且我現在在小婭這裡,我聽她說,你昨晚一直在這裡陪著她?”
傅荊州聲音有些疲倦,他說:“是。”
陳殊猶豫片刻,說:“你既然這麼喜歡她,當初何必和歲歲結婚?她還是個小孩子,我也知道這是爺爺的意思,可你有冇有想過,你的行為,會給歲歲帶來多少傷害?”
傅荊州扯了扯領帶。
他想起他查到的關於周驚白和寧歲的資料,心裡壓不住的煩躁,他聲音稍沉:“大嫂,我和寧歲結婚,是經過深思熟慮的結果,和任何人都冇有關係。”
他頓了頓,道:“如果我不想結,就算爺爺逼我,我也不會結。”
陳殊那邊,安靜了下來,過了很久,她說:“你不覺得,你這樣,對歲歲也不公平嗎?如果這個孩子找到,你要她如何自處?她自己都才十多歲,你就要讓她做你孩子的後媽?到時候如果那個孩子不喜歡歲歲,你要怎麼辦?”
傅荊州沉默了很久,他整個人顯得有些沉壓壓的,像是烏雲罩頂,但聲音卻還是平靜的,說:“我會想辦法解決的,但是我不可能和寧歲離婚。”
那就是這一輩子,無論發生什麼,他都是要和寧歲走下去的。
他頓了一下,還是冇忍住,點了一支菸來抽。
直到尼古丁的味道,壓住了心裡翻滾的情緒,他纔開口,說:“我和她已經發生了關係,結婚的那一刻,就做著要過一輩子的打算。”
“歲歲怎麼說?”陳殊說:“她上次來的時候,我並冇有覺得,她和你的狀態,像夫妻。”
反而像家長和孩子。
“我會讓她儘快適應這種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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