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他清洗好傷口,周紅玉又拿出自己準備好的止血藥,給他敷上。
“童大哥,傷口不能見水,你過幾天再碰水。
這個藥粉你拿著,每天塗抹一次,這幾天先不要吃辛辣生冷的東西。”
童超接過藥品,“周大夫,這些多少錢?”
“這些不用錢,你拿去用吧。”
“那怎麼行,你開門做生意,要是不收錢,生意還怎麼做下去?”
“童大哥,上次要不是有你幫忙,我還不知道會怎麼樣呢,我怎麼能收你的錢。
這葯你就先拿回去用,要是以後有不舒服的地方,你隻管來找我,”
她這樣說,童超也不扭捏了,“行,這次我就不跟你客氣了,不過下回你可不能不收錢了。”
周紅玉點點頭,“好。”
“那我先去巡街了,多謝。”
送走童超之後,周紅玉準備去找張蔓月,張蔓枝才走了出來,“師父,剛剛是官差來了嗎?”
“是前兩天幫我們的童捕頭,他因為救人受傷了,師父給他處理傷口。”
“他是個好人。”
“他確實是個好人,師父要去找張老闆了,你好好照顧水芹。”
張蔓枝有點想去看看張蔓月,不過她要是走了,就沒有人照顧楊水芹了,她就沒敢說。
“師父,你去吧,我會看好醫館的。”
周紅玉趕著驢車去了府衙。
張蔓月剛好在家裏,而且幾個孩子也在家裏,嘰嘰喳喳鬧作一團。
“她們這是在做什麼?”
張蔓月:“她們呀,打算穿耳洞呢。
前幾天看見蓉蓉戴了耳環,她們幾個都很羨慕,我就讓人給她們穿耳洞,以後方便戴好看的耳環。
對了,你今天怎麼會忽然過來?”
周紅玉把楊水芹的事說了。
“……我把她留在醫館,所以過來跟你說一聲。”
“這種事情你做決定就行了,她也怪可憐的,你想收留她就收留吧。”
“我過來就為了跟你說這事,既然說好了,那我就回去了。”
“你來這麼一趟,就說這幾句話?”
“該說的我都已經說了,該回醫館了。”
張蔓月:……
進到廚房去,裝了不少半成品的菜給她。
她的廚藝不怎麼樣,張蔓枝也不太會做飯,兩個人吃飯都是對付著的。
而且現在又來了一個病人,更應該好好補一補。
“這些東西你拿回去吃,好好補一補,看你都瘦了。”
周紅玉知道她脾氣,接過東西,“那便多謝了,張老闆,我先走了。”
“路上小心點。”
“知道了。”
周紅玉把籃子放在驢車上,趕著驢車走了。
張蔓月回到屋裏,見到奶孃正在拿著一根針在消毒,本來很興奮的孩子,這會兒都不敢說話了。
那根針白晃晃的,像是能泛寒光,看得人都腿軟了。
好嚇人,她們能不能不穿耳洞了。
奶孃用酒精消毒好,看向幾個孩子,“你們誰先來?”
幾個孩子都往後退了一步,安靜得如同鵪鶉,安安倒是一點不怕,朝她跑了過去。
奶孃:“你年紀還太小了,過兩年再給你穿耳洞。”
張蔓月把湊熱鬧的安安抱過來,“你個小丫頭別搗亂了,怎麼什麼事情你都喜歡往前湊。”
安安揮舞著自己的小手,“鬧鬧。”
張蔓月趕緊把人抱到旁邊去,省得打擾到她們。
奶孃拿著針,看見她們一個個低著腦袋不肯動,開始點名,“小玉你最大,你先來。
有什麼好怕的,一針就穿過去了,就跟螞蟻咬一口,一點都不疼。”
李青玉覺得她在說謊,她又不是沒做針線活,還被針紮過,疼死了。
穿耳洞得把針從耳朵穿過去,怎麼可能會不疼?
她現在都有點後悔,說自己想要穿耳洞了。
她隻看見戴耳環漂亮,卻忘記還要捱上這樣一針。
“我……我不敢。”
就在這時候,梁秀秀走了出來,“還是我先來吧。”
雖然她站出來了,可是雙手緊緊攥著,人還是很緊張。
磨磨蹭蹭靠近奶孃,卻被奶孃一把扯過去,“緊張什麼,很快就過去的。”
梁秀秀更加緊張了,奶孃拍了拍她的肩,一隻手揉捏著她的左耳垂,“你們在女學裏,都學了什麼?”
“我們今天學認識茶葉,還有泡茶。”
“學會了嗎?”
“還沒有,我還認不清,先生教了太多茶,有紅茶,綠茶,白茶,黑茶,每一種茶要泡的水溫都不一樣,太難了,我都學不會。”
說到在女學教的東西,梁秀秀就沒有那麼緊張了。
奶孃聽不懂她說的是什麼,不過這並不妨礙她繼續說話,“學了這個能做什麼?”
“我們先生說學好了,要是以後沒有活兒做,可以到茶樓去做個茶博士,專門給人泡茶喝。
也可以到茶莊去幹活,要是我們懂得這些,就不用從頭開始學起……”
梁秀秀突然頓住了,原來是奶孃趁她不注意,對著她的左耳朵就是一針。
奶孃手腳麻利地拔出銀針,迅速塞進一截小小的茶葉梗。
“好了好了,這就好了,你看這不是很快嗎?”
李青玉和李青禾緊緊盯著她看,這就好了嗎?確實是挺快的。
“秀秀,疼不疼?”
梁秀秀見她們倆睜大眼睛,看著自己。很想告訴她們是疼的,但她又擔心自己說了實話,她們會害怕。
“還行,也就一點點疼。”
剛紮下去的時候,是有一些尖銳的疼痛,但那陣刺痛過去之後,就隻有一陣細微的疼痛。
她感覺不算是很痛,還能受得住。
穿好了左邊,奶孃開始揉按她的右邊耳朵,又開始問她話。
梁秀秀雖然也有答話,不過心裏的那根弦一直緊緊繃著。
直到耳垂傳來一陣尖銳的疼痛,心裏有一種果然來了的感覺。
她紮好以後,就輪到李青玉。
李青玉磨磨蹭蹭走上前去,雖然她有些不情願,但是秀秀都已經紮了,難道還要小禾先紮耳朵眼,纔到自己嗎。
她是姐姐,當然要帶頭起作用。
紮耳朵眼是疼的,穿完耳洞的兩個小姑娘,眼眶都紅紅的,有點想哭。
而且感覺耳垂上多了東西,有些不習慣,總想用手去摸。
奶孃叮囑她們,“這些天多注意一些,不要碰水,你們也不能用手去摸,戴習慣了就好,睡覺的時候不要壓著耳朵。”
到了晚上,張蔓月拿出酒精給她們消毒,又疼得小姑娘們哎喲哎喲叫個不停。
張蔓月看見她們一個個梗著脖子,覺得十分好笑。
每天早上起來,給她們用酒精消毒,晚上又塗抹一遍。
現在天冷,傷口不容易發炎,再加上消毒到位,過了三四天。耳垂漸漸就不疼了。
她拿了一些漂亮的耳環,讓她們挑選,幾個孩子高興極了,漸漸就忘記紮針時的恐懼。
“這些耳環給你們,你們先收著,可不能戴出去,起碼得過上半個月才能戴出去。”
“知道了。”
小姑娘們喜滋滋,等著冬至那一天的到來。
一群小夥伴約好了,要穿上漂亮的新衣服,去街上好好逛一逛。